“醒醒!阿雷,雄哥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啪的一声脆响。
阿强的手拍打着阿雷颧骨凸起的脸,阿雷醒来之后,仍旧是在大包房之中。
他内心敬畏又恐惧的雄哥正坐在沙发角落,手里拿着话筒。
明晦闪烁灯光之中,雄哥正在唱着粤语版的《独自去偷欢》。
他酒意朦胧,喉咙恶心湿润,胃里面还是翻江倒海。
阿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银色小耳环,就半眯着眼靠在沙发上,他道:“阿强,你陪雄哥玩吧,我醉了,我想睡。”
啪!
又是没轻没重的一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阿雷清醒了一下。
“艹,傻逼吧你,出来玩还睡,别辜负了雄哥的心意。
这两个你挑一个吧?你不挑我就全包了!”
雄哥公鸭一样的嗓子让他听得难受,勉强睁开眼。
两个女子穿着短裙,很是靓丽……阿雷瞬间清醒过来。
他坐直之后,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就看到两女都对着他捂嘴笑。
阿雷猛然看向角落,发现雄哥缠着绷带的手,正在拿着裤腰带旋转挥舞着,嘴里怪叫不停。
似乎有一个人蹲在雄哥面前。
……
阿雷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回头看眼前的女子。
“妈的,就知道你是一个处男。我喜欢那个穿深色衣服的,穿浅色衣服的给你。”
阿强骂骂咧咧一声,就拽走了其中一个女子,去了角落里。
一分钟不到,他就听到了阿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叫声。
“小哥哥~”
阿雷没敢抬头,却感受到了腿上沉甸甸的重量。
还有滚烫的温度,他感觉自己的脸发烫。
他鼓起勇气抬头,却被女子的身影淹没。
女子在他身上动了动,让他呼吸困难。
阿雷越来越清醒,他大学毕业一年,超前消费,找不到工作,整整一年时间。
他大学四年都没摸过女生的手……现在跟着雄哥第十天。
卡里已经有了 5万块,今晚还陷入了温柔之中。
他也学着雄哥。
没有动……
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才是永恒不变。
阿雷想起了高中哲学知识,咬着牙关,红着眼盯着女子。
仅仅两分钟,女子惊愕,不停地……
她道:“小帅哥,你……”
阿雷:“我…闭嘴!过来!”
他再次收回手。
是微卷的发,不,他也不确定。
……
总而言之。
阿雷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今晚他在蜕变。
阿雷在幸福中,他昏昏沉沉睡去。
……
“醒醒!阿雷,你快醒醒!”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温热的幸福变成了冰冷的晚风,有些刺骨。
疼!
脸颊上有凉水覆盖,他睁开眼。
已不是嘈杂的包房,而是在一个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没有窗户,勉强能看到远处快要亮的天。
什么都没有,只有冰冷的水泥墙,地板。
女子也不在。
阿雷还是有些迷糊,浑身酸痛,后脑勺生疼。
脸上似乎有水渍,耳朵很凉快……朦胧中,他习惯性摸向自己的小耳环。
他一把抓空。
嗯?
疑惑之中,阿雷感觉到了耳边非常疼,自己也很虚弱,不是喝醉的感觉。
他收回手,手上是猩红的血。
巨大的惶恐将他笼罩,
“阿雷!你耳朵,快把你耳朵捡起来……你耳朵要被老鼠吃完了…”
身后,传来了阿强惊恐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和恐惧。
什么!
阿雷瞬间清醒,向后看去,发现阿强上半身光条条,他一只小腿呈 180度往外折断…面容惨白,一动不动。
雄哥蜷缩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裤裆里全是血,脸肿起来跟一头猪一样,几乎分辨不出来人。
他额头上是血迹和地上的碎水泥子粘连在一起。
阿雷眼睛瞪大,他恐惧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艰难低头看向角落,几只脚掌大的老鼠在他侧身不远处,啃着一块肉……还有只剩下一半的耳朵,上面还有银色的小耳环,半截银色金属。
“呕呕……”
阿雷惊恐、胸闷、恶心得干呕起来。
阿强又恐惧哭着道:“阿雷…你快啊,我要死了,我动不了。快捡起你耳朵,钥匙插在你耳朵里……
手机被锁在你左边的柜子里,快报警,打 120。”
……
两个小时后,救护车冲入了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
次日。
上午十点钟。
楚山河阴沉着一张脸,面容憔悴,金丝眼镜已经很久没有擦了,镜片模糊。
一名医生站在他面前,看着手上的单子道:“老楚,你表弟这辈子没有生育能力了,重度脑震荡、脸上的颧骨都有碎裂。
不过人倒是救回来了,没有生命危险。
另外两个人,一个耳朵是没办法了,被啃食了三分之二,且也过了接回的时间。
另一个小腿骨骨折,正在手术中,也没有生命危险。”
楚山河闻言,摘下眼镜,淡淡道:“没有死?没有生育能力?”
他的语气似乎有点不满,让旁边的医生有些莫名其妙。
楚山河又道:“呵呵,让他这样活着吧。
我这边还有官司缠身,这次恐怕要进去呆两年了。
我该去处理一些事情了,我们两年后见。”
楚山河拍了拍医生的肩膀,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他是来看楚雄,又像是来确认楚雄的伤势……没有关心。
医生这时候才从医生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站在楚山河的朋友角度考虑。
是啊。
楚雄出轨嫂子,绿了楚山河。
想到这,他摇头一笑。
……
急诊外,李鸣和王红彩、高妙吟坐在休息凳上。
她奇怪道:“李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高妙吟冷清的脸上也是疑惑,看向旁边的李鸣。
李鸣微笑道:“我们不是要租做研究的场所吗?”
王红彩疑惑道:“这跟医院急诊有什么关系?”
李鸣道:“我已经搞定,等会儿会有人过来跟我们签合同。”
王红彩更加惊愕道:“在这里?”
高妙吟思索后道:“医院确实也有科研楼,但都是公家,且非资源紧张,想要在这里租下一个,几乎不可能。”
她百思不得其解,等着李鸣解答。
这时,他们却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太阳穴有一颗痣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他手中拎着一个份病历、一份档案袋。
高妙吟愣了愣道:“楚山河先生?”
楚山河被认出来,他对着高妙吟露出了一丝勉强且尴尬的笑容点头道:“高博士。”
随即,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了端坐着的李鸣,一如既往,年轻、俊郎。
最重要的是多了几分沉稳和平静,李鸣明亮的眸子让他浑身不自在。
楚山河从李鸣身上挪开目光,将病历直接递给了懵圈中的王红彩。
而这时候,她和高妙吟更加疑惑,两女美眸都看向李鸣。
却只见李鸣不痛不痒道:“道歉吧,态度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