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
派出所。
调解室,李鸣脸上异常委屈道:“警察同志,我只是路过走廊,她就打了一下,还骂我是瞎子。
我气不过,就骂了回去。谁知道,他们一家三父子就围殴我,我从头到尾都不敢还手。
到了最后,他们三个说要杀了我,我才反击。
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打。
那个老头打了我整整二十多拳,我才还了一拳他就脑震荡。
他家两个儿子,我也只是一人还了一拳,他们就一个肋骨骨折,一个鼻梁断裂、牙齿掉落。
我无心跟他们发生冲突,都是迫不得已才还手。
您写互殴是不是有失偏颇?”
警员皱眉,他盯着李鸣道:“可是你一点伤都没有。”
李鸣笑了,他道:“非要让人家把我打残打废、断手断脚了之后还手,才算正当防卫吗?”
警员不耐烦,大声道:“凡事要讲证据……”
啪!
不等警员说完,李鸣就拿出手机,他道:“这是医院楼道的监控,还有路人拍下的视频。
全程清清楚楚,旁边这位是我的律师,你跟他谈就行。”
李鸣语气恢复了平静,声音淡然。
李鸣指了指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半秃头男子。他是微山县最有名的一位律师。
见状,一起过来的泰母,还有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泰家三父子瞬间就急了。
泰母站了起来,激动道:“警察同志!
他叫李鸣,是一个公司的老总,他就是想故意陷害我儿子,陷害我们家。”
“坐下!”
“我们会处理!”
警员见状,怒吼了泰母一句。
“可是,他就是故意的,他跟马那个贱人……”
警察伸手,指着泰母,声量更加大了几分:“我警告你!我让你坐下!听到没!”
见状。
泰母才缓缓坐下,脸上满是委屈和刻薄,她翻着白眼,瞪着坐在对面的李鸣。
警员没说话,拿起李鸣的手机,就开始观看视频。
良久后。
警员看完,李鸣旁边的律师开口,他严肃道:“事实已经非常清楚,泰家三父子存在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等情形。
警察同志,按照治安管理法,应该处他们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
我的委托人是受害者,已经全权交给我处理,他工作比较忙,准备离开了。
您们尽快给处理吧,我们也不想因为这件小事,耽误您们宝贵的时间。”
听到这话,李鸣看了警察一眼。
就听到旁边的老警员叹道:“都是小事,真不愿意私下跟他们调解?”
李鸣摇头,他坚决道:“不接受,必须按照法规拘留他们。”
老警员无奈点头,他道:“好,我们十分钟后给你们处理结果。”
老警员此话一出,泰母就像猫被踩到了尾巴,瞬间就从凳子上跳起来,指着警察道:
“什么?
还要拘留我们一家人?
你懂不懂法?
明明是李鸣故意激怒我们,我看你们就是仗势欺人!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啊!”
老警员瞪着泰母,他也是有些冒火。
“我们依法办事,你觉得不公平,就跟他一样拿出证据来。”
李鸣笑了笑,对着警察点了点头,拍了拍律师的肩膀,就径直离开。
“李鸣!
别让他走,他才是那个没事找事的人。
警察,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花钱买通你们了?”泰母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调解室当中回荡。
随即,就是警察的呵斥声。
李鸣刚出派出所大厅,马、马学武、马兵,还有九妹、平头哥都在等着。
见到他出来,九妹和平头哥都恭敬地叫了声:“老板。”
马则是担忧地走了上来,她脸上满是歉意,眼眶也有些通红。
她关心问道:“鸣哥,你没事吧?”
李鸣轻笑摇头,他淡淡道:“没事,泰家三父子围殴我,至少会被拘留七天。
泰母正在里面闹事,恐怕也会被拘留三五天。
至于泰古默,他至少三年起步,大概率是四年左右。
这次回去之后,你就去庄园里面住着吧。
以后他再也不会来纠缠你了。
你现在的新岗位,已经确定,业务部的副经理,经理是傲晴。
至于年薪,80万左右,不含年终奖以及各种福利待遇。
伯父的债,伯母的医药费,还有你弟弟的学费都够了。
你就踏踏实实回江城,发展我们的业务就行,”
李鸣声音柔和,微笑着跟马道。
闻言。
马有些难以置信的捂嘴,一只手抱在胸前,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谢谢,鸣哥。”
马声音带着颤音,她这一段时间受到的委屈,还有紧绷的心彻底放松。
马家父子也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头到尾都是这件事的亲身体验者。
特别是马父,异常震惊。
在他的印象中,李鸣就是一个骗子。
一个19岁的青年,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公司,还投资各种高科技领域。
花钱都是以亿为单位!
他儿子马兵,也快18了,见到生人都不敢说话。
要是说李鸣有几百上千万,他还会相信一下。
但是说李鸣的资产有几个亿,他是万万不信。这对于他来说,太空中楼阁了。
而泰古默,给他的好处则是真真切切的,对马的心意和执着他也看得见。
可这两天!
仅仅两天时间,李鸣人还没出现,就真的给自己的女儿打了两百万。
两百万,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啊。
不仅如此,还专门安排了保镖保护马。
出现在微山县之后,仅仅一天一夜的时间,就让能让泰家一家五口蹲监狱。
最让他觉得感激,对李鸣有好感的事,是李鸣竟然不追究他和马兵的责任。
马学武内心复杂,他看得出来,自己女儿喜欢李鸣。
他犹豫了一下,就来到李鸣的面前,黝黑的老脸上满是抱歉地道:“李先生,谢谢你不跟我这种没见识的人计较。
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
实在对不住了,请你原谅。”
说完,马学武就对着李鸣深深鞠了一躬。
随即,他又给自己的儿子马兵使了一个眼色,马兵也是跑了过来,鞠躬,略微生硬道:“对不起,李鸣哥。”
见状。
李鸣摇头道:“我不需要您的补偿,只希望您能对好一些。”
闻言。
马学武身体僵硬,他深深看着李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随即,他又来到马旁边,轻声道:“去大城市了,有空也回来看看你妈和弟。我先回医院看你妈妈了。”
马学武走了。
他穿着掉色的短袖,灰簇簇的开胶运动鞋,拖到脚后跟的裤脚,一步步走到人行道,消失在人流中。
马怔怔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一时间内心的怨恨也提不起来。
没有告别的话,却像是嘱托了一切。
只是让她有空回家看看弟弟和妈妈。
也不知是怎么了。
马的视线有些模糊的白,她记忆当中,爸爸也是一位开朗上进的男人。
他下班回家,总是喜欢给她和弟弟带好吃的,还经常带着他们去公园里玩。
家里虽然清贫,但却也幸福。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爱喝酒,变得喜欢赌博,回家就骂人。
现在,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马似乎看到了他年轻时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