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收网祁同伟养的鱼之外。
沈磊主要在干一件事情。
盯着光明区的贪官或保护伞猛打!
光明区的建设、市政、城管、安监等多个部门,十几个领导被查。
孙连成都快变成光杆司令了。
这几天把孙连成给愁的啊。
本来李达康就催得紧,让他赶紧推进光明峰项目。
可是他手下的那些局长和主任们,一个二个的都让沈磊给抓走了。
光明区剩下的那些领导也是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查到自己,甚至都不敢干活了。
整个光明区几乎都处于一种躺平的状态。
孙连成那是急的上火,满嘴的燎泡。
好几次他都想打通沈磊的电话,祈求沈磊组长,给他留几个人干活,千万别全抓了。
可他又鼓不起那个勇气。
担心沈磊把他当成是庇护这些贪官。
孙连成这几天,萌生了一个想法。
特么的,要不然撂挑子不干了吧。
这个光明区的区长,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啊。
他又不贪钱,不贪女色,唯一的爱好就是天文,喜欢仰望星空。
现在天天忙得屁颠,没有一天是晚上十二点之前回家的,阳台上的望远镜都落灰了。
李达康天天压榨他,催着他干活,结果也不给他升官,就给他带一个总指挥的大帽子。
简直是把他当牲口使唤。
这天一早,
孙连成照常去光明区大楼上班。
结果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信纺局的电话。
“什么?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然后他就一路小跑朝着信纺局赶了过去。
路上他还一直寻思,信纺局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会是大风厂的员工又在闹事吧?
当孙连城进入大厅的时候,看到来反映问题的人,已经排成长队。
孙连成的心猛然就沉了下去。
怎么这么多人?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时,信纺局大厅那个低矮到只能让人蹲着的窗口当中,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连成,过来,过来”
孙连成身体一愣,懵逼了。
李达康?
他怎么过来了?
心中震惊,但身体没有停下,孙连成三步并作两步,赶紧跑到反映问题的窗口边上。
蹲了下来,又弓下身子,才面前能看到窗口里面的人。
李达康气成猪肝色的脸,凌厉的死鱼眼,出现在窗口当中。
……
李达康也不说话,就坐在窗口之内工作人员的位置上。
用一双死鱼眼斜睨孙连成。
孙连成蹲在地上,弯着腰,弓着背,十分狼狈。
不一会儿就汗水直流。
大厅内那些前来反映问题的人,看着孙连成这副狼狈的模样,指指点点。
他们可都吃够了这个窗口的苦头。
每次过来反映问题,都跟朝着里面的公职人员下跪一样。
一番问题反映下来,几乎就是全身被汗水湿透,腰酸背痛一整天人.
第464章沈磊杀疯了,关你谁的人贪了就抓
孙连成蹲在地上,弓着身子,腰酸背痛,双腿因长时间蹲着而忍不住颤抖,狼狈不堪。
他抬头看向窗口内,李达康的死鱼眼凌厉如刀,冷冷地斜睨着他,手中握着一支笔,敲击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仿佛每一下都敲打在孙连成的神经和疼痛的小腿上。
等到孙连成几乎撑不住,腿肚子抽筋得像要断掉时,窗口内的李达康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硬,如同冬日的寒风刺骨。
“孙连成,我跟你说过不止一次吧,涉及普通人利益的事情,都不是小事,能解决要尽快解决,千万别拖着。”
孙连成想说几句表决心的话,让李达康放过他。
结果李达康却打断了他,就像是故意为了折磨他一样。
滔滔不绝说个不停。
“这个企业办社会,我市已经解决了,企业办的学校啊,都交给地方政府了,现在是事业单位,是吧?”.
孙连成整个人都麻了,双腿抖得更厉害,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他蹲在地上,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
“李书记,要不然我进去跟你慢慢汇报。”孙连成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乞求,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想赶紧结束这屈辱的折磨。
可李达康却冷哼一声,目光更冷:“我不听你汇报,咱俩就在这,好好说两句。”
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刻意的戏弄,仿佛就是要让孙连成在这低矮的窗口前受苦出丑。
“我刚才说的那个事情,你们光明“零八零”区有没有拖啊?300多人的事业待遇没有落实,你没有落实,人家就来反映问题。省里面、市里面都有文件,你们为什么不去落实啊?”李达康问道。
孙连成在心中,把李达康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他么的,你让我干活,让我当刀子,让我背黑锅的时候,说我是光明峰项目总指挥。
有这样蹲在地上出丑的总指挥吗?
这个窗口特么又不是我设计的,是丁义珍弄的。
你特么不找丁义珍的事。
来找我的事吗?
……
李达康今天来这里,
他不光是因为这个信纺接待大厅窗口矮小的问题。
是昨天晚上,李达康的表妹兼保姆杏枝。
因为退休待遇的问题,连续来光明区信纺局反映了十几
杏枝终于忍不住了,向她的表哥告了一状。
当看到表妹蹲在地上,模拟信纺局那矮小的窗口如何欺负人的时候。
李达康的脸色黑的如同锅底,眼神仿佛能够杀人。
他当场就表示,要帮表妹讨回公道,说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于是,今天一早,他就来到了信纺局。
他李达康就是来找事的!
……
“不是,李书记,他这个主要是资金问题。这个改制有一部分资金要区里财政出。这个……区里没钱呢。”孙连成说道。
孙连成心里苦啊。
光明区的钱,被丁义珍霍霍完了,公务员工资都快发不下来了。
能卖的地,也被丁义珍卖完了,想卖地都卖不了。
孙连成现在根本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达康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孙连成。
孙连成也看着李达康。
一边揉着自己的小腿,整个人晃晃悠悠,摇摇欲坠。
身后围观的群众,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都感觉深深出了一口恶气。
你们这些坏透了的领导,天天不干正事,想着法子折腾老百姓,你们也有今天啊。
“这人模狗样的领导也有今天啊!”
“平时让我们蹲着反映问题,现在他也蹲下了,报应!”
……
孙连成的姿势,看着十分小丑。
李达康是故意捉弄孙连成的心态。
信纺接待大厅内,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除了孙连成,每个人都很开心。
“千万不要把几百人的事当成是小事。一件小事解决不好,完全能够击垮你扮成的九十九件大事。”李达康又开始唱高调,说一些为群众服务之类的话。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让孙连成心中一阵冷笑:他么的,唱高调谁不会?你不给钱,我拿什么服务?
孙连成的脸上汗如雨下。
“这窗口是怎么回事?”李达康感觉差不多了,终于问到了柜台窗口的问题。
“这都是丁义珍设计的啊,为了让反映问题的人少说两句,少捣乱……”孙连成解释道。
“群众过来反映问题,是信任ZF,是来解决问题的,哪个是纯心来捣乱的啊。”李达康问道。
“李书记您放心,这个我改。”孙连成说道。
“好,今天我们就说到这,孙连成,你好自为之。”李达康最后说了一句,拿着保温杯准备离开。
……
孙连成揉着腿,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