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实在太纯情 第818节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家的方向。

  刘师师枕在苏槿腿上,把玩着他的手指,似乎有心事。

  过了许久,她才轻声说道:“槿哥哥……我可以发微博吗?”

  话音落下,并没有第一时间得到苏槿的回话,他沉默了,令人心慌的沉默。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刘师师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刚领证的喜悦都没有了。

  她坐了起来,盯着苏槿的脸,冷声道:“你不想跟我公开?”

  苏槿还是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她。

  刘师师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冰冷一片,眼眶泛红,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感动或喜悦,而是巨大的失望与委屈。

  她以为,领了证,一切都明朗了,尘埃落定了。

  她以为,他愿意给她法律上的名分,自然也愿意向全世界宣告她的身份。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

  泪水迅速积聚,刘师师强忍着泪水滑落,她可以哭,但不想在这个时候哭。

  可泪水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无声滑落,一滴、两滴……越流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她没有发出啜泣声,任由眼泪流淌,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被浓重的哀伤覆盖。

第590章 瞎姐炸了,证都摔了

  刘师师的沉默和眼泪,让车厢里弥漫开一种近乎凝固的压抑。

  她不再看苏槿,侧过脸望向窗外,肩膀细微颤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苏槿看到她无声流泪的模样,瞬间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

  他原本只是见瞎姐小心翼翼,那副既期待又怕受伤的模样太过可爱,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想看看瞎姐会有什么反应,甚至脑补了瞎姐会暴起发怒,反“威胁”他。

  可他忘了,怀孕会让人情绪敏感。

  更忘了,眼前这个女人,等了他十年。

  十年的忐忑不安,十年的仰望追逐,早已让她在这份感情里敏感至极。

  他沉默的十几秒,对瞎姐而言,不啻于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师师,你听我说……”苏槿瞬间慌了神,急忙开口,伸手去擦她的眼泪。

  “别碰我!”刘师师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嘶哑,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抬起泪眼,里面依旧一片冰冷,没有一点怒气,这反而让苏槿更加心慌了。

  有怒气还好,至少瞎姐对他还有情感,现在这样,是完全对他失望了。

  刘师师开口,道:“苏槿,你什么意思?不想公开?那你跟订婚,跟我领这个证,算什么?”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刚才是……”苏槿急着辩解,心里懊悔得要命。

  他真是该死啊,好端端的逗瞎姐干嘛,想公开就公开嘛,他又不是不愿意。

  “刚才是什么?逗我玩?看我提心吊胆很有趣是吗?”刘师师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好要不要让人知道苏太太是我?领证只是为了孩子?为了给你爸妈一个交代?”

  她越说越快,情绪如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声音也开始拔高。

  “苏槿,我刘师师是没脸没皮跟了你十年!是我不顾别人眼光,死心塌地!可我不是傻子!”

  “我要的是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是要所有人知道我是你老婆,不是一本藏着掖着的红本子!”

  “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愿意给,那你今天就不该带我去民政局!”

  刘师师抓起那两本崭新的结婚证,狠狠甩在苏槿身上,道:“这证,我不要了!”

  “刘师师!”苏槿低吼一声,心脏像是被那两本证砸了个窟窿,又疼又慌。

  他一把扣住瞎姐的手腕,力道有些失控,道:“你胡说什么!谁不要了?谁藏着掖着了?”

  “那你为什么沉默?你说啊!给我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刘师师挣扎着,眼泪流得更凶,却倔强地瞪着他。

  “我他么就是想逗逗你!”苏槿也红了眼,是急的,也是被那句‘不要了’给刺激的。

  “我看你问得那么小心,就想吓唬你一下,然后等你急了再答应你!”

  “我想看你为了公开急得跳脚的样子!我错了!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我脑子被门挤了!行不行?”

  他语无伦次,手上的力道却松了,转而捧住瞎姐的脸,用拇指抹去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老婆,我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别说我不娶你,不要证这种话……”

  “我怎么可能不想公开?我恨不得现在就拿个大喇叭站在天安门上喊,刘师师是我苏槿法定的老婆!”

  刘师师被他捧着脸,听着他混乱的解释,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恐慌和懊悔,那股灭顶的冰冷和绝望稍微褪去了一些。

  可她心里还是堵得厉害,委屈并没有因为几句道歉就烟消云散。

  “逗我?”刘师师都要被气笑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苏槿的沉默,是因为想逗她。

  “苏槿,你觉得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我等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你不知道吗?”

  “你沉默的时候,我心里…我心里……”她说不出那种仿佛从云端瞬间坠入冰窟的感觉,只能化作更汹涌的泪水。

  “我知道,我知道!”苏槿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不管她的推拒,死死抱住。

  “是我混蛋,是我没分寸。”

  “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发,你现在就发,想怎么发就怎么发,发多少条都行!”

  “我马上让公司所有官微转发,微博置顶三天,不,一个星期,让全网都知道,好不好?”

  刘师师在他怀里抽泣,没有回应,情绪的大起大落让她疲惫不堪,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的道歉和保证是真的,可那片刻沉默带来的伤害也是真的。

  十年的期待,刚刚攀上云端,却被苏槿一个玩笑猛地拽下来,那种落差和不安,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刘师师忽然觉得累,很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挣不开苏槿的怀抱,她便不再挣扎,只是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浸湿他胸前的衬衫。

  车厢内陷入一片安静,只有刘师师偶尔抑制不住的抽噎声。

  罗峰早已将隔板升起,将这片压抑的空间留给他们。

  苏槿感受着怀里的身体的轻微颤抖和衣衫的湿意,心脏揪成一团。

  他后悔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时光倒流。

  原以为只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却忘了瞎姐的铠甲在涉及他时,从来都不够坚硬。

  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瞎姐在自己心中的位置,不知不觉中已经这么重要了。

  不知过了多久,刘师师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断断续续的吸气。

  她推开苏槿,坐直了身体,低着头,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捡起那两本结婚证,紧紧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苏槿见她捡起结婚证,以为是气消了,心中一喜,可看到她攥得那么用力,心又提了起来。

  “师师……”苏槿小心翼翼地开口,想说公开的事情,可被打断了。

  “回家吧。”刘师师哑着嗓子,眼睛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苏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化作内心一叹。

  这一次不同以往,是彻底把瞎姐惹毛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哄好。

  迈巴赫加速,向着四合院驶去。

  来时满车甜蜜期盼,归途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僵持与未完的疮痍。

  苏槿看着刘师师始终不肯回头的身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玩笑,在瞎姐身上,开不得。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瞎姐的手背上。

  刘师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却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

  不久,车子缓缓驶入胡同。

  刘师师的情绪似乎平复了一些,她打开车门,自己下了车,没等苏槿。

  苏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想伸手扶她,又怕惹她更烦。

  院子里,孟艳君女士和苏贞老同志正翘首以盼,苏雨也眼巴巴地等着。

  看到两人回来,孟艳君女士立刻笑着迎了上去,道:“回来了?证领了?快给我看看……”

  话未说完,她眉头突然一皱,察觉到了不对,怎么儿媳妇没有领证的喜悦,而且眼睛也有些红肿,这是咋了?

  刘师师挤出一个笑容,把两本结婚证放到她手里,低声道:“妈,证领好了,我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

  孟艳君女士看了看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沉郁的苏槿,哪能不明白小两口这是闹别扭了。

  她连忙走到苏槿面前,低声道:“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等下跟你说。”苏槿连忙跟过去,却被刘师师挡在了卧室外面。

  他干笑两声,露出一个自认为无比温柔的笑容,道:“你好好休息,晚饭我再来叫你。”

  刘师师抬手将门关上,用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应。

  苏槿僵在原地,手指蜷了蜷,最终无力地垂下。

  回到院子,立刻迎来了三堂会审,苏雨这丫头也来凑了热闹。

  孟艳君女士当先问道:“到底怎么回事?领个证还能领出毛病来了?”

  苏槿苦笑着把车上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没有一丝隐瞒,全部说了出来。

  苏雨惊为天人,感叹道:“老哥,你是真行啊,这玩笑能开?换作我是嫂子,我都能哭。”

  苏贞老同志看他的眼神极其不善,如果不是苏槿太大了,他都要抽出腰间七匹狼了。

  孟艳君则是气得戳他额头,道:“你呀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

  “师师现在是什么时候?身子重,心思也敏感,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她盼这天盼了多久,你心里没数?这下好了,我看你怎么哄!”

  苏槿诚恳认错,无奈道:“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别骂了。”

  “别骂了?我都想打你。”孟艳君女士冷哼一声,又道:“你以前不是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吗?这次怎么就不会了?”

  苏槿苦笑一声,以前都是女孩子哄他,即使把她们不小心惹不开心了,随便一哄就好了。

  哪像现在,瞎姐是真伤透了心,一时半会根本哄不好,他都有些没辙。

  还好,瞎姐还有些理智,没有说跑回娘家,不然事情更难办。

首节上一节818/1036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