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苏槿低头吻了吻她额头,道:“傻瓜,应该是我谢谢你。”
“谢谢你十五岁那年走进我的生命,谢谢你十年不离不弃,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这一手情话,并没有让刘师师感动的热泪盈眶,反而轻笑出声。
她眉眼弯弯,捶了一下苏槿,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
苏槿揽住她的肩头,道:“和你在一起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刘师师哈哈一笑,笑靥如花。
片刻后,她沉默下来,轻声道:“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苏槿毫不犹豫,道:“会,我们会一直这样,直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走不动路了,我还是会牵着你的手,叫你苏太太。”
刘师师又笑了,眼泪却滑了下来,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她踮起脚尖,吻上了苏槿的唇。
这个吻,持续很久,久到她有点窒息,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刘师师抬眼,微微喘息,眼眸却灿烂如星辰。
“槿……”她眉头一皱,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妈妈”两个字。
刘师师顿时头皮发麻,知道这是老母亲来找她算账了。
从下午领证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没有告诉老母亲一声。
这要不是来算账的,她跟苏槿姓。
刘师师深吸一口气,把手机递到苏槿面前,道:“槿哥哥,你来接吧。”
苏槿错愕,瞎姐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道:“我不接,要接你自己接。”
刘师师紧抿嘴唇,眼神颇为不善,刚才还说会对她很好,这就食言了?
“快点接,我妈很喜欢你,不会骂你。”
苏槿死命摇头,态度坚决。
网上可是说了瞎姐生气的可能,热度还不小。
丈母娘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即使不会说他,也会旁敲侧击地问。
最主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总不能如实相告吧?
那也太蠢了。
“苏槿,等下我再找你算账。”刘师师瞪了他一眼,按下了接听键,免提也按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
电话一接通,老母亲“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来,明显带着火气。
“刘师师,你可真行啊!”
“领证这么大的事,全国都知道了,就你妈我不知道!”
“要不是看见新闻了,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刘师师缩了缩脖子,赶紧赔笑,道:“妈……那个,事发突然,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回来时候睡着了。”
“睡着了?我看你心里是没有我这个妈。”
刘师师讪笑道:“没有,怎么会呢,你是我最亲爱的老妈,真是睡着了。”
“行了,不跟你扯这个。”
刘母语气稍缓,却话锋一转道:“网上说你生气了是怎么回事?跟小槿吵架了?”
苏槿心头一跳,暗道一声好险,幸好自己没有接这个电话。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几步,怕瞎姐等下叫他接电话。
刘师师并未发觉,只觉心头一紧,强壮镇定道:“没有,我们两个好着呢,怎么会吵架。”
“就是槿哥哥想给我一个惊喜,等我睡醒了才知道这个事。”
刘母沉默片刻,道:“小槿在你旁边吧,叫他接电话。”
刘师师暗道一声不好,之前是起疑,那么现在应该是确定了。
只能说知女莫诺母,刘师师啥成色,刘母知道的一清二楚。
刘师师下意识地看向苏槿,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不是,人呢?
那么大的一个人呢?
刘师师脸上浮现茫然之色,四处张望,发现苏槿站在自己几步开外。
火气顿时上来,要不是刘母还等着她回话,都想不顾一切去找苏槿算账。
他狠狠瞪了苏槿一眼,随即脸上露出笑容,道:“妈,槿哥哥不在。”
“不在?你可别骗我?”
“真的……”
话未说完,一只手忽然拿走她的手机。
刘师师惊讶转头,发现苏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向她笑了一下。
“妈,你找我?”苏槿温声开口。
丈母娘都问起来了,再躲就不像话了,没有一个男人的担当。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师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苏槿的衣角。
苏槿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刘母终于开口,道:“小槿……师师这孩子,我和她爸从小就宠着,性子有些倔,还有些小脾气,你……你要多包容她。”
这话说得有点卑微,看来是真知道了。
她怕直接质问会让女儿难做,只能这样委婉地、小心翼翼地向女婿托付。
刘师师听得鼻子一酸,眼眶红了,慌忙别过脸去,悄悄擦拭眼角的泪水。
她忽然觉得自己下午的委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有些任性。
苏槿轻轻抱住她,诚恳且认真道:“妈,你别这么说,一切是我的错,让你失望了,我会照顾好师师的。”
“嗯嗯嗯,好,好孩子。”电话那头,刘母声音明显哽咽了。
“你们两个现在领证了,也有了孩子,这就是缘分,是福气。”
“要好好的,互相体谅,不要再吵架了,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有话好好说…”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苏槿没有一点耐烦,静静地听着。
刘师师眼泪流的更凶了,这是来自一个老母亲最深沉的爱,生怕女儿在夫家受到欺负。
特别是苏槿这样又成功又有钱有势的,门户相差太大,活的会更加小心翼翼。
当然,你要是没皮没脸,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刘师师虽然也挺没皮没脸的,但更多的是给自己的保护色。
刘母最后说道:“唉,人老了,说得就有点多了,总之你们要好好的。”
她话音一转,道:“你们两个明天有空没?来我这吃顿饭。”
“有,明天上午我带师师过去看你。”
苏槿应承下来,别说明天有空,就是没有空,也得挤出时间。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还给了瞎姐。
刘师师握着手机,眼角泪痕还未干,嘴角却挂着“危险”的冷笑。
“这是要算账了?”苏槿心累,刚应付完丈母娘,老婆这里又来了。
他想都不想,脚底抹油,跑了。
刘师师一愣,迈腿追上去,大喊道:“苏槿,你个王八蛋,给我站住。”
苏槿才不会站住,就当没有听到,一直跟她保持一定距离。
刘师师见追不上,只好故技重施,忽然“哎哟”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
苏槿知道她可能是装的,但又怕万一,不得不回去看看情况。
“师师,别装了。”
“我装你个头,还不快扶我起来。”苏槿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忍耐疼痛。
苏槿将信将疑,伸手去扶她。
刘师师猛地抬头,脸上哪有一丝痛苦,全是狡黠得意的笑。
她瞬间出手如电,一把抓住苏槿的手腕,右手握拳,口中喝道:“老贼,吃我一记天马流星拳。”
下一刻,一拳打在苏槿胸部上。
轻飘飘的,没有用多少力气,但他还是装作很疼的样子,满足瞎姐的恶趣味。
刘师师拍拍手,冷笑道:“槿哥哥,你下次再敢跑,我弄死你。”
“不跑,绝对不跑。”苏槿在心里补充一句:不跑才怪,等着挨打吗?
刘师师轻哼一声,很满意苏槿认错的态度,道:“我累了,背我回去。”
“我也累了,你怎么不背我回去?”苏槿嘴上开着玩笑,身体却很诚实。
“你多重,我多重?是想把我压死吗?”刘师师白了他一眼,快速爬到苏槿背上。
怀孕的人脑回路真的很奇怪。
比如现在的刘师师。
刚爬上苏槿的背,就锁住他的脖子。
“说,你是不是想把我压死,好娶个新老婆?”
苏槿哭笑不得,道:“你给我松松,要不然你没被我压死,我先被你勒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刘师师故意道:“勒死了更好,到时候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你孩子改嫁。”
“改你个头,你要是敢,我就从棺材里爬出来,把你一起带走。”
“那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