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苏槿接不接这个面子?
周绰华忽然笑道:“荣生亲自出马,苏槿应该会给面子的,毕竟荣家在香江这么多年,这点分量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
老杨头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荣家在苏槿面前,有个屁分量,还以为是二十年前啊。
“周生,你知道苏槿现在什么身家吗?”
周绰华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老杨头继续说:“不算他那些未上市的产业,单单建木传媒,就市值一千六百亿。”
“荣家的盘子,撑死了几十亿,你跟我说,这点分量?”
周绰华脸色一僵,说不出话来。
老杨头感觉自己语气重了,毕竟那可是荣家,虽然洗白了,但狗改不了吃屎。
要不然,今天怎么会美式截停他?
他语气放缓,道:“我不是在贬低荣家,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苏槿这个人,平时看着温和,好说话,但那是没碰到底线。”
“今天这事,碰没碰到底线?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换了我,第一次去一个地方,就被人当街截停,心里绝对不舒服。”
他顿了顿,道:“这个结,得解开,怎么解,是荣家的事,咱们外人插不上手。”
荣伍沉默地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杨生,苏槿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老杨头想了想,道:“他说,去机场。”
荣伍追问:“就这?”
老杨头点头:“就这。”
荣伍沉默了。
去机场。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如果苏槿当时发火、骂人、提要求,那反而好办。
怕的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直接走人。
这意味着,苏槿把情绪收起来了,把账记在心里了。
什么时候清算,怎么清算,全看他的心情。
林健岳忽然道:“荣生,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想怎么赔罪,是想清楚苏槿到底在意什么。”
荣伍看项他,道:“什么意思?”
林健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老江湖的世故。
“人家苏槿什么没见过?钱,他有的是。名,他有的是。权,他也有的是。”
“你赔钱,他缺吗?你赔罪,他稀罕吗?”
荣伍皱起眉头,道:“那你的意思是?”
林健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苏槿现在最在意的,是安全。”
“他是第一次来香江,结果就遇上这种事,换你,你以后还敢来吗?”
“他要是以后不来香江了,损失的,是谁?”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人都沉默了。
苏槿不来香江,损失的当然不是苏槿,而是香江电影圈。
他手里有多少项目?他背后有多少资源?他在内地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些,都是香江电影人渴求的东西。
荣伍脸色更加难看,他终于明白,这事闹大了。
不只是他个人的面子问题,是整个香江圈子和苏槿的关系问题。
江智镪忽然开口:“老项,我多嘴一句,你那个手下,到底怎么回事?”
荣伍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才说:“我有几个项目和杨生没谈拢,想找他聊聊,结果开得太急,没看清后面有车。”
江智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老杨头火气又大了几分,不见你,就特么的美式截停,还好苏槿在。
要是他没在,不得直接把他绑了去?
林健岳叹了口气,道:“这事说穿了,就是个没脑子的家伙想立功,结果把事情搞砸了。”
他看向荣伍,道:“荣生,这事,确实得有个说法。”
荣伍深吸一口气,道:“我明白,这两天我就飞京城,亲自去建木大厦,当面给苏槿道歉。”
他顿了顿,又道:“不管他接不接受,这个态度,我得摆出来。”
林健岳看着他,忽然笑了,道:“荣生,你这话说得,像个做大事的人。”
荣伍苦笑一声,道:“林生,你就别挖苦我了,今天这事,是我荣家没教好手下,该承担的责任,我承担。”
他看向老杨头,但老杨头别过脸去,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就是因为这家伙的乱来,害的他在苏槿面前丢了面子。
也就是他干不过荣家,不然不需要苏槿出手,他自己就把荣家干趴下。
众人重新落座,但话题已经不在这宴会上。
苏槿走了,但苏槿留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周绰华端着酒杯,凑到荣伍身边,低声道:“荣生,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京城?我跟苏槿,还算有点交情。”
荣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周绰华这个人,在圈子里风评很不好,做事激进,胆大妄为。
“你有交情?你有什么交情?你又没跟苏槿合作过。”
周绰华笑道:“我没有,但我家古仔有啊,他跟苏槿合作了好几部戏。”
荣伍一听这个,瞬间没了兴趣,一个艺人有毛线用。
“算了,我自己去。”
周绰花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本就不想去,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觥筹交错依旧,推杯换盏依旧,但每个人心里都在盘算着同一件事。
苏槿走了。
苏槿会不会再来?
苏槿对香江圈子,会是什么态度?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这一夜,香江电影圈集体失眠。
第668章 全网炸了
京城,凌晨两点。
湾流G550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滑行至停机坪。
舱门打开,夜风灌进来,带着北方春夜特有的清冽。
苏槿走下舷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里,没有维港的海风,没有霓虹的喧嚣,只有熟悉的、安稳的味道。
罗峰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苏槿回头看他,道:“想说什么?”
罗峰沉默了几秒,道:“老板,今天这事,是我的疏忽。”
苏槿摆摆手,道:“不怪你,谁能想到,21世纪了,还有人玩这一套。”
他顿了顿,又道:“回去之后,安保再加强一层,另外,看看有没有办法,申请持枪资格。”
罗峰愣了一下,道:“老板,国内这个……”
苏槿当然知道国内持枪有多难,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今晚那种感觉。
那种在几秒钟内,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的感觉。
那种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
“想办法,不管花多少钱,走什么路子,只要能办下来,就去办。”
罗峰点点头,道:“明白。”
车子已经在停机坪等候,黑色的迈巴赫,低调而沉稳。
苏槿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那个疤脸男冲下车的画面,还在反复播放。
项家要是不给他个交代,别怪他不客气。
到了他这个层次,钱反倒是其次,面子看得最重要。
都被美式截停了,要是没点反应,都以为他好欺负,是个人都上来咬一口。
车子驶出机场,沿着机场高速向市区驶去。
凌晨的京城,安静得只剩下路灯。
四环路上空空荡荡,偶尔有几辆出租车驶过,车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短暂的光痕。
苏槿忽然想起刘师师。
她应该还在睡吧。
他掏出手机,想发个消息,看了看时间,又收了回去。
算了,让她睡吧。
车子驶入胡同,停在四合院门口。
朱红的大门在夜色中静静伫立,门楣上的灯笼还亮着,洒下一片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