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王常田那张笑脸挥之不去。
“我觉得老同事大概是喝了假酒。”
这话，他记住了。
下午三点，首日票房数据开始明朗。
《同桌的你》票房一路走高，下午场报收2100万，累计突破3000万。
《冰封》紧随其后，下午场报收1500万，累计2370万。
差距，在拉大。
微博上，第一批观影感受已经开始发酵。
《同桌的你》评论区，褒贬不一，但整体偏正面。
“周冬雨演技真好，哭戏绝了。”
“林更新好帅，初恋脸！”
“杨蜜导演处女作，超出预期。”
“虽然有些地方有点狗血，但整体还不错，值回票价。”
“最后那段太虐了，我哭得稀里哗啦。”
也有不少差评。
“又是堕胎出国，青春片能不能有点新意？”
“剧情太赶了，很多地方没交代清楚。”
“杨蜜的导演水平……一般般吧，不如刘一菲。”
但总体来说，口碑还算稳得住，豆瓣开分6.4，及格线以上。
而《冰封》那边，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豆瓣开分4.8，评论区一片骂声。
“什么玩意？剧情稀碎，看得我一脸懵逼。”
“3D效果太差了，全程昏暗，眼睛疼。”
“宇宙丹的动作戏不错，王保强惊喜，但方言听着太出戏了。”
“两亿投资？钱都花哪了？”
“青马大桥那段特效，确定不是五毛？”
“全程尿点，看得我想退场。”
甄子单的粉丝试图控评，但在海量的差评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王保强的粉丝倒是不太在意，毕竟宝强本来就是喜剧演员，演技在线，只是剧本太烂。
晚上八点，黄金场次全面开启。
《同桌的你》票房曲线开始陡峭上扬。
《冰封》虽然也有所增长，但增速明显落后。
各大影院经理的电话，开始频繁响起。
“喂，王经理，明天《同桌的你》排片能不能再加点？”
“李总，《冰封》上座率不太行啊，要不要匀两场给《同桌的你》？”
“张总，我们这边观众反馈，《冰封》口碑崩了，明天排片得调了。”
市场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答案。
凌晨十二点，首日票房数据出炉。
《同桌的你》，首日票房5070万。
《冰封：重生之门》，首日票房3320万。
差距，近两千万。
王常田看着这个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他拿起手机，给杨蜜发了条微信：“杨导，首日4070万，恭喜！”
杨蜜秒回：“同喜同喜，王总，明天排片能加吗？”
“已经在加了，明天预计能到32%。”
“太好了！”
杨蜜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然后迅速切换到另一个对话框。
“亲爱的老板大人，首日4070万，超《冰封两千万，我厉害吧？”
苏槿回复：“还行。”
“就还行？”
“不然呢？你要我夸你？”
“夸一下会死啊？”
“会。”
杨蜜气结，正要继续怼，苏槿又发了一条。
“不过确实不错，继续加油。”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还差不多。”
第675章 大幂幂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四月的最后几天，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初夏的味道。
各大媒体的影视娱乐版块，几乎同时更新了头条。
《电影周刊》的标题很直接。
“杨蜜导演首秀告捷，《同桌的你》首日5070万力压《冰封》，青春片再下一城。”
文章详细对比了两部电影的首日数据，从排片、上座率、口碑三个维度进行了分析。
“如果说赵微的《匆匆那年》证明了演员跨界导演这条路走得通，刘一菲的《匆匆那年》证明了这条路不仅走得通，还能跑起来。”
“那么杨蜜的《同桌的你》，无疑证明了‘演员跨界导演’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5070万的首日成绩，对于一部投资不到四千万的青春片来说，堪称惊艳。”
“更重要的是，杨蜜用实打实的票房，回击了所有质疑演员跨界的声音。”
《娱乐周刊》的视角更刁钻，标题是：“从刘一菲到杨蜜，八五后小花的导演之争才刚刚开始。”
文章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从票房、口碑、题材、导演手法等多个角度进行了分析。
“刘一菲的《匆匆那年》偏文艺，情感细腻，豆瓣8.3的高分证明了她的艺术把控力。”
“杨蜜的《同桌的你》更商业，节奏明快，5070万的首日票房证明了她的市场嗅觉。”
“一个走心，一个走量。”
“一个重口碑，一个重票房。”
“这场八五后小花的导演暗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评论区瞬间热闹起来。
“刘一菲的片子我看哭了，杨蜜的片子我看笑了，都很不错。”
“虽然都是青春片，但风格完全不同，没必要非得分个高下。”
“杨蜜首日5070万？这也太猛了吧？刘一菲首日才多少来着？”
“刘一菲首日8160万，比杨蜜高不少。”
“那不一样，刘一菲有苏槿监制，有建木宣发，杨蜜有什么？光线那点宣发预算？”
“确实，杨蜜能拿到这个成绩，已经很牛了。”
“不管怎么说，两位导演我都支持，期待她们的下一个作品。”
在一片喧嚣中，《冰封：重生之门》的处境就显得尴尬了。
媒体对它的报道，大多带着几分同情，或者嘲讽。
《南方都市报》的标题很直接：“甄子单+王保强=3320万？张昭的20亿梦碎首日。”
文章毫不客气地指出：
“两亿投资，三千多万首日票房，按这个走势，最终能破亿就算不错了。”
“张昭此前喊出的20亿票房，如今看来，确实如王长田所说喝了假酒。”
“《冰封》的口碑崩塌，再次证明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电影这东西，光靠明星堆砌，是堆不出好票房的。”
评论区一片嘲讽。
“20亿？现在连两亿都悬。”
“甄子单+王保强，两个十亿票房男主，加在一起就是20亿？这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张昭：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冰封》卖了20亿。王长田：你那是喝了假酒。”
“心疼保强，功夫首秀，即生涯结束。”
“宇宙丹还是回去打咏春吧，穿越这种题材不适合你。”
乐视影业那边，一片死寂。
张昭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报道，脸色铁青。
发行总监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
过了许久，张昭才沙哑着嗓子开口：“今天的排片……”
发行总监小心翼翼地说：“张总，院线那边反馈，今天《冰封》的排片可能要调到30%以下。”
张昭沉默了几秒，道：“《同桌的你》呢？”
发行总监的声音更低了，道：“……可能会调到33%以上。”
张昭没再说话，只是又点燃了一支烟。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脸上，却照不暖他眼底的阴霾。
他想起昨天下午，自己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配图是《冰封》的预售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