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开正常损耗,还有各种理由的退货退款或者仅退款,站在正常商家的角度,碰到这种奇葩顾客,很是恶心。
这两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干脆选择不做。
无论是李启光亦或者陈景乐,都不会轻易去涉足一个自身既不了解、也不具备解决问题能力的行业。
开设线下直营店,那是因为鸿启有足够的能力,解决实体店会出现的各种问题,比如最大的供应链问题,其他连锁店不好解决,但对有自家运输冷链的鸿启来说,简直小意思。
而线上渠道已经属于电商领域,跟传统的线下渠道区别很大,大头是快递,全国各地地飞、跑,这就超出鸿启的业务范围了。
“不过找几个年轻的女大学生开个直播间,只负责介绍我们鸿启的产品,为社区生鲜实体店做做宣传,还是可以的。”
就跟椰树一样,主打一个只宣传不卖货。
陈景乐把这个想法跟李启光一说,当即得到许可。
不过这事他不想负责,交给公司其他人去做就好。
6月是毕业季,有一批大学生流入就业市场,然而找不到工作的大有人在,这时候的鸿启甚至都不用给多高待遇,只要表现出一个正规企业该有的样子,邮箱里的简历数都数不过来。
因为当前就业环境确实很差,很多人甚至不得不走上当擦边主播的道路。
有颜值的卖颜值,没有颜值的挡住脸卖身材,实在不行还能套皮当V圈米。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找爹系男友或者去给姐系雇主当男保姆了。
给人一种这个世界不是牛马就是鸡鸭的感觉。
离谱!
“话说明天是高考了吧?”
陈景乐看一眼时间,微微蹙眉,陷入思考。
这么多亲戚里头,好像就小姑家的文卉表妹是今年参加高考的,希望她能考个好成绩吧。
不过相比高考,好像志愿填报更加重要。
要不要帮忙呢?
“算了,回头问一嘴吧。”陈景乐心里记下这事。
第303章 表妹李文卉(4K)
“又是一年高考。”
李老师枕在陈景乐腹肌上玩手机,突然说话。
“嗯。”
陈景乐应一声,捏捏李老师小手,示意自己听到了。
此刻俩人都躺在床上,同一个看手机姿势,只是方向不同。
大概叠成一个“卜”字型。
今天是周五晚上,明天周末休息,俩人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有点不太想动弹。正好碰上高考,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高考的消息。
这种全社会都在关注的大事,年年如此。
不过今年热搜相关算少的了,多少有点遇冷的意思。
以前可是全民护航,今年却出现不少嘲讽的声音。
李北星纳闷:“看网上那些考生父母,又是旗袍又是鲜花啥的,感觉好夸张,我们这边都没见过有这种。”
陈景乐笑说:“你以为人人都像岭南这边,自己去考场,考完自己回家啊?要是家里在农村的,考完回到家说不定还得帮忙去干农活。”
比如他当年高考完,只休息了三天,就背上背包进厂打工赚学费去了。
一干就是两个半月,累得够呛,工资还少。
那种糟糕体验,实在不想经历第二次。
“你别说,我当年高考,爸妈也没怎么特殊对待,就只是在家做好饭菜等我回去。包括身边的同学都差不多。”李北星扑哧一笑,眨眨眼,“不过我家条件还可以,高考完之后就出去旅游了。然后回来考个驾照。”
“那辆296GTS,就是考完驾照后你爸给你买的吧?”
“嗯啊。其实没开过多少次,马力太大,我怕我一个新手控制不住。”李北星翻过身,笑嘻嘻:“不过它现在是你的了。当然,我也是。”
“傻瓜。”
陈景乐失笑,而后又陷入沉思:“说起来,全社会对高考这么重视,和如今大学生惨淡的就业环境相比,颇具黑色幽默属性。”
“倒也是呵。”
李北星闻言也是蹙眉思考:“感觉这几届高考生跟大学毕业生都挺惨的。我算运气好,起码上了两年正常大学课程,顺利找到工作。不少人四年下来,几乎都是在上网课,啥都没学到,毕业后出来也没找到工作。”
“有一部分个人原因,再就是所谓的时代大势。”
陈景乐握住她手:“经济危机一旦来临,就不是说努力就能解决问题的。在滚滚洪流面前,个人能做的,确实有限。普通人能有一笔存款扛过去就算不错了,然而你看四五年前,经济一片繁荣,多少人是盲目消费借贷,多少人口袋里有存款?危机一旦来临,最先撑不住的,就是那些盲目上杠杆的人。”
李北星想起刷到过的那些新闻,问了陈景乐一个比较偏学术性的问题:“超前消费的本质,是资本刻意制造的消费主义陷阱吗?”
陈景乐略作思考回答:“我个人看来,超前消费的本质,是资本、人性、技术和社会文化共谋的结果。适当的超前消费可以,有利于实现对时间价值的重新分配,用未来的确定性,兑换当下的不确定性。像一些生产性的超前消费,如助学贷款、创业投资等等,其实是可以接受的。而过度超前消费,则可能催生享乐型透支。关键在于分辨哪些是对未来的投资,哪些是透支未来满足当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李北星若有所思。
陈景乐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不管是他们家,还是岳父岳母家,理财观念都是偏稳健型。
你看鸿启,这样一家大公司,债务都不算高,就是岳父老李同志出于慎重考虑,选择稳步发展的结果。
不然完全可以通过银行借贷,短期内实现快速扩张。
只是那样又伴随着高风险,一旦资金链断裂,分分钟资不抵债,只能破产。
总之超前消费过度消费什么的,和他们无关。
……
感觉话题有点跑偏,陈景乐回到刚才的高考问题,好奇问李北星:“对了,八中是高考考场吗?”
李老师摇摇头:“不是哦,一般来说高考考场都是够的,中考的话,可能会征用。因为现在乡镇中学高中部都被取缔了,只剩初中,中考乡镇中学的学生,是要到市区里面来考试的。这部分乡镇学生主要被安排在中心城区几个学校考,要是一二三四五中都容纳不下的话,就会分流到六七八中八中几个考场。”
说到这,她顿了顿,笑说:“不过也就这几年的事,等再过几年,学生人口数量暴跌就用不着八中了,到时候关停都不一定。要是关停的话,我可能都要失业。”
教师缩编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全国范围内多个省份目前都出现了教师转岗现象,很多地方直接取消教师岗位招聘。
显然相比学生,教师行业从业人员数量严重溢出。
根据北师大的调查报告显示,到2035年,全国将有150万小学教师、37万中学教师,加上高中以及大学,教师过剩人数或许将超过200万。
到时候不知要有多少人被迫转行。
说到底还是学习能力跟个人技术能力更重要,空有一纸文凭是不够的。
陈景乐只是微微一笑:“到时候要是不想上班了,我们就提前退休,到处旅游散心,好不好?”
“好啊!”
李北星满脸期待。
坦白说,她对教师这份工作谈不上有多热爱,只是单纯想让自己的生活稍微规律一点。
以她家条件,完全可以什么都不做,在家躺平啃老,啃一辈子都行。
只要她不去创业,不胡乱挥霍,正常花销情况下,家里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
陈景乐握着李老师的小手,眼睛看着天花板,笑说:“我本来的预想就是30岁前攒够一笔钱,然后退休躺平的。在家躺腻了就出去旅游散心,只要不乱花钱,至少能保证躺个二三十年。结果才躺了不到一年,就又不得不爬起来老老实实工作。”
只能说命运真是奇妙。
如果没有系统的出现,或许他真会一直躺下去。
只是那样的话,可能他就没办法跟李老师在一起了,毕竟混吃等死的他,多少有点配不上优秀的李老师。
“感觉你现在跟退休也差不多啦。”
李北星笑眯眯说。
陈景乐摇头:“差得远呢,顶多算是自由职业,依旧要为生活而工作,做不到完全随心所欲,什么都不用干。真正的退休是什么样子的,你看那些早上起来去茶楼坐到中午,或者到处旅游玩耍的大爷大妈们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为了钱,恐怕没人喜欢工作。
李北星扭头看他:“嫌累的话就不做了吧,反正我爸妈那边有钱,我回头问他们要就是。”
陈景乐忍不住笑:“大可不必。等我作品单价涨上去之后就好了,到时候一个月接一单,足够养活一家老小。”
现如今他的作品价格,特别是画作,已经涨到8万一幅,这个价格已经算不错了。
只是距离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一幅的大佬,仍有不小差距。
怪就怪他没有砸钱运营,也没有跟别人画廊或者拍卖公司合作,不然这个价格完全可以再翻两番。
“那你可要努力噢!”李老师笑眯眯说。
“嗯啊,在努力了。”
陈景乐翻个身,换作他埋到李老师怀里拱呀拱。
……
三天高考眨眼过去。
对陈景乐这种脱离学校七八年的人来说,高考更是遥远到不能再遥远,实在没什么好感慨的。
小姑陈晓梦来了。
不过不是为了表妹李文卉志愿填报的事,而是希望他能帮李文卉找份暑假工。
“本来说想让她去肯德基麦当劳或者雪王这些店,问问人家招不招工的,结果一问,都是提前招好了或者不缺人,我就想问问你这边有没有合适她的岗位,哪怕打杂都好。我不是很希望她去莞城或者鹏城那边的流水线电子厂,工作又累吃得住得又差。”
小姑略显尴尬地笑说。
家里现在基本都知道李北星是鸿启老板的女儿,陈景乐又在鸿启工作。有这么一层关系,如有需要的话,完全可以找他帮忙安排一个不错的岗位。
只是家里目前大家工作都还算稳定,没有换工作的需要。
而且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陈晓梦觉得,没有必要,还是别开口的好。
小姑能主动来找他帮忙,陈景乐其实挺高兴的。
他没那么多忌讳,都是能帮则帮。
因为他能理解小姑的心情,越是老实的穷人,越是会为了那点所谓的自尊心,宁愿咬牙硬撑也不愿意抹下面子开口求人,但凡有人愿意帮一帮,都会轻松很多。
小姑的家庭情况比他家原来好不到哪去,是前几年买的房,为了方便小表弟李文睿在市里读书,属于高位上车。
而姑丈是做家具木工的,收入还算可以,但干工地的,辛苦程度不用多说,款项被拖欠是常有的事,加上小姑在家全职带娃,又是很喜欢鸡娃的一个人,给两个孩子都报了各种辅导班。
一家四口日子过得勉勉强强。
陈景乐对小姑的家庭教育理念不是很认同,但表示尊重。
至少去年中秋节那会儿聚餐,他跟秀姐跟小姑聊过之后,小姑的想法已经有所转变。
如今她来找陈景乐帮忙,思路上是对的。
“行,我来安排。”
陈景乐没有拒绝:“工资可能不会很高,毕竟是实习生,不过我会尽量让她学到真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