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太丢人了。
其实如果是一对一喝,有一方趴下没什么,关键现在是一对多,看的他都感觉脸上无光。
老姚平时酒量也行,今天怎么就掉链子了呢?太不给力。
旁边一动不动的江宏则非常理解和同情老姚,说实话,如果不是他中途咳嗽吐出去一两酒,这会儿恐怕也已经趴在了地上。
“不能喝就别喝!”蒋莉冷笑着说道,然后看向张文,“张老师,快吃几口菜压一压。”
“谢谢莉姐!”张文道了声谢,不过并没有去夹菜。
潘江看见之后,心里那个恨呀,如果老姚能够坚持下去,这个姓张的必倒无疑。
不行,还得灌!
对方倒了,大家打个平,如果对方没倒,丢人的就是他们。
潘江想了想,然后站起身,拿起姚瑞阳没喝完的酒,冲着张文说道:“张老师,老姚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只是酒量不好,剩下这些我替他喝。”
说完就开喝。
嗯?
什么味道?
潘江眉头一皱,难道老姚有口臭?还是刚才吐到酒瓶里了?
特么的!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强忍着不适继续喝。
还好酒瓶里剩的不多,也就二两,几口就喝完了。
潘江把酒瓶倒过来,看向倚在椅子上不动的年轻人说道:“张老师,我替老姚喝完了,你也把剩下的喝完吧。”说着指了指对方刚刚放下的酒瓶。
“我替张老师喝!”赵桐听见后立刻站了起来。
潘江脸色一变,如果换了人,还怎么把这个姓张的喝倒?
“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你们女的少掺和,想喝跟菲菲她们喝去。”潘江没好气的说道,“我想张老师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学生替自己喝酒,是吧?”
“没错。”张文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真男人都是自己喝,只有怂货才会让人替喝。”
“……”
刚被扶起来的姚瑞阳听到这句话,脸色变的格外难看。
心想:你特么直接报我身份证号码算了。
他很想反驳,也很想继续喝,可是胃里传来的绞痛,以及翻涌而上的恶心感,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喝了,再喝非得送医院不可。
于是在真男人和怂货之间,他选择趴在餐桌上装死。
是潘江抢着替他喝的,不是他请求别人替他喝,不算怂货。
姚瑞阳在心里安慰自己。
“说的好,张老师不仅歌写的好,人也爽快,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潘江笑着说道,随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着对方继续喝。
一秒钟……
两秒钟……
过去足足十秒钟,张文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动作。
潘江眉头微挑,忍不住开口道:“张老师,继续呀?”
“继续什么?”张文不解的问道。
“继续喝呀,把剩下的喝完。”潘江说道,心里暗骂这小子装糊涂。
“我没剩,喝什么?”张文问道。
“没,没剩?”
潘江直接呆住了,一脸的不可置信,过了一会儿回过神,赶紧拿起对方面前的酒瓶,轻轻的晃了晃。
没声音。
还真喝光了。
潘江嘴角儿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脸色变的难看至极。
喝完了不说一声,白特么替姚瑞阳喝了。
一想到那股难闻的味道,他的胃里面又开始翻腾起来。
恶心,想吐。
……
第406章 反杀
包房内。
所有人都看向靠在椅子上的张文,眼中有惊讶,也有钦佩。
喝了两瓶茅子而不倒,简直就是酒桌上的战神,对了,还要再加上三杯。
要知道,无论是江宏,还是姚瑞阳,都是酒局上的常客,平时大家聚个会,从来没见两人醉倒过。
这叫什么?
这就叫长江后浪推前浪。
再看一动不动的江宏,以及趴在桌子上的姚瑞阳,简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朋友赔自己。
潘江尴尬的将手中的空酒瓶放下,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张老脸早已涨的通红。
么的,又失算了。
不过他没死心,也不甘心。
那个姓张的刚才明显已经站不稳了,如果不是身旁有学生扶着,恐怕早就栽倒在桌子下面。
如果再来一瓶,哪怕是一杯,对方都会像老姚一样吐满地。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一位好友,冲着对方使了个眼色。
事已至此,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半途而废。
接收到信号的吴俊贤却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酒品不错,也很给大家面子,这么多人灌人家,实在太欺负人了,好歹让人家歇一会儿,吃点儿东西,不要将意图表达的太明显,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所以思来想去,他选择无视老潘的信号,假装没看见,低头专心做一个干饭人。
潘江却等急了,不停的咳嗽,试图引起吴俊贤的注意。
“咳咳!”
“咳咳!”
“潘老师,你怎么了?刚才喝酒呛到了吗?要不要喝点水?”张文关心的问道。
“不用不用,就是觉得有东西卡在嗓子里,现在已经好了。”潘江赶紧解释,见到老吴还在专心吃饭,只能看向其他人。
张泉见到终于轮到自己,立刻还给老潘一个放心的眼神。
对付一个喝了两瓶半茅子的人,他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哪怕是一个久经酒场的老将,也不可能在喝了三瓶茅子之后还安然无恙。
张泉胸有成竹的站起来,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说道:“小张,他们都跟你喝了,如果我不跟你喝,显得瞧不起你似的,其实在座的这些人里面,咱俩关系最近,你我都姓张,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我年纪大,以后你就叫我泉哥就行了,来,咱哥俩喝一个。”
说完这些话,他担心对方找理由不喝,直接拿了两瓶茅子走过去,打开一瓶递到对方的面前。
他是前辈,也是哥,如果不接,那就是不给面子。
听到张泉的话,许多人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在座的女人,哪怕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此刻看向张泉的时候,眼中也多了一份鄙夷。
人家小张已经喝了两瓶半,没见已经快不行了吗?
这个时候还要灌,是不是太没气度了?
如果传出去,别人不会说某某灌小张一个,只会说他们一桌子人灌小张一个,连她们这些女同志也会被连累。
蒋莉的脸已经冷了下来,今晚说什么都不能让张老师再喝了。
然而她刚要让张泉坐下,就见张老师开口。
“泉哥,其实我在演唱会后台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和你特别亲切,你还别说,也许咱们真是亲戚,为了这份亲情,我也得陪泉哥喝一个。”
张文说完站起身,或许是起的太猛,又或许是喝的太多,身体突然晃了两下,好在最后扶住桌子,这才没有倒下。
张泉见到后眼睛一亮,以对方现在这状态,喝下这瓶酒必倒无疑。
“说的好,喝下这瓶酒,你就是我老弟。”
“行,谁喝不完,谁就是孙子。”张文接过茅子,一手扶着餐桌,一手拿着酒瓶,咕咚咕咚的就往嘴里面灌。
张泉看见后心想:年轻人,下次不要这么狂了。
接着也喝了起来。
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在喝了几口之后,张泉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平时一次喝一口,也就辣那么一会儿,吃几口菜就能压下去,可是现在,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灼烧的感觉就一直持续着,而且越喝感觉越强烈。
一开始是从嘴到胃,渐渐的传遍全身,大脑开始越发迟钝,意识也变的有些模糊,余光瞥向身边的时候,甚至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张老弟?
难道对方会影分身不成?
既然如此,那自己喝完这瓶之后,是不是还要再来一瓶呢?
卧槽,怎么又冒出一个张老弟?
现在有三个张老弟了。
一想到自己还要再喝两瓶,张泉就浑身打了个哆嗦,额头更是冷汗直冒,突然精神一阵恍惚,眼前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有了江宏和姚瑞阳的经验,后面的朋友早已经准备好,看到老张倒下,立刻伸手扶住。
然而防得住老张摔倒,却防不住老张呕吐。
“呕”的一声,喝的连带吃的全都吐了出来,想躲都没处躲。
唐仁刚黑着脸,刚才老姚吐了他一裤子,现在老张又吐了他一衣服,这两人是约好的吗?一身刚买的杰尼亚算是彻底废了。
他连拖带拽的将老张扶回座位,然后走进了一旁的卫生间清洗身上的呕吐物。
吐裤子上,他擦一擦,还能忍忍,但是吐衣服上,实在是忍不了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刚才转头转的快,说不定就会吐到他的脸上。
唐仁刚脱掉外套和T恤,对着水龙头冲洗,越洗越来气。
没把小张灌倒,反而吐了他一身,这叫什么事呀。
他已经打定主意,在卫生间里面多洗一会儿,饭局不结束,坚决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