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东海,倒是很有钱啊!八万钱的替身傀儡都用得起!
嗯?不对!
这个家伙,从昨晚到现在,就已经用掉了两个替身傀儡!
一次在船上,一次是刚才!
两个就是十六万好家伙,果然是个肥羊!”
陈言眯着眼睛看向周围。
使用替身傀儡逃生后,本体会被传送到其他地方因为替身傀儡之中,往往会附带一个类似于“神行术”的符咒,在替死的瞬间,将本体传送到一段距离之外。
这个陈言就没法追踪了。
陈言想了想,倒也不打算追着东海不放那个家伙太危险了。
鬼知道他深藏什么秘密,居然能引来那种胆敢截杀顾家货船的强人,这种麻烦,让只有二境修为的陈言,现在可招惹不起。
稳字当头,还是先顾好自己此行的目的。
陈言随后起身,深处袖子一拂,一道劲风卷起,顿时将地面上留下的刚才两人厮打的痕迹扫去。
他满意的看了看现场的痕迹被抹去,转身就继续朝着北边行走。
穿过溪水,进入溪水北边的林子里,往前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
忽然之前,前方的林子中,出现了一大片烧灼后的痕迹。
不少树木明显残留下被火焰焚烧过的痕迹,其中一些树木已经断裂坍塌,似乎是被什么力量横扫而过。
断裂的树干和枝叶散落在林子中的地面上,不少地方已经是焦黑一片。
就连林中的空气里,都还残留着几分烧焦后的气味。
陈言心中一动,加快脚步往前走,走了几百步后,就看见前方的树林里,被扫荡出了一大片空地!
数百米的区域内,树木断裂歪倒,远处一个庞大的影子就落在林中!
梭子形状的船身,船身的中部靠近船底的位置破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几乎将船身折断成两截。
而船身也出现了严重的扭曲和错位!
此刻它就卡在几棵已经断裂的大树残骸之中,船头朝下,船尾朝上。
船身和甲板上,倒有一多半的部分残留着被火焰焚烧过后的焦黑,而甲板的大部分的区域已经碎裂。
裸露出来的船体内部,船舱里不少箱盒散落在地面上,有些已经碎裂这些用来储物的箱盒碎裂后,里面存放的大量物资都掉落出来,地面上到处散落着大量的不知名的药材!
使得附近周围的空气里,就充满了浓郁的药香。
这药香和烧焦的气味混合在一起,让陈言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喷嚏。
更让他忍不住侧目的,是船的甲板和船舷的边缘,还挂着几具残破的尸体!
这条船,正是他乘坐的那条顾家商船!
陈言一看这条飞舟残骸,心中一动,就往前走了几步莫不是舔包的机会来了?!
顾家的货船,自然是装载了不少好东西吧!
可他才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就听见飞舟上传来一声喝问。
“来者何人!速速止步!”
刷的一下,两条人影先后从飞舟上窜了下来,落在了陈言面前十步之外,挡住了他的去路。
陈言的反应很干脆,直接停下了脚步,然后飞快的摊开双手:“两位道友,我没有恶意!”
让陈言反应这么快的原因只有一个……
这两个跳下来的人影,他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身形容貌,也没来得及用望气术去看对方的元气修为。
但是这个说话的声音,他记得!
就在昨晚,那个出言呵斥,吓走了截船强人的声音,赫然就是这个声音!!
陈言立在当场,深吸口气,面上做出憨厚老实的表情,抬起眼皮往前看去。
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当头的一个男子,身形高挑,身穿一件杏黄色的长衫,面容俊美五官深邃若是放在现实世界里,丢去什么白什么的马会,都绝对是可以当顶级红牌的那种。
这人气度不凡,双眸灿若繁星,虽然立在陈言的面前,但是双脚却并不曾沾着地面,而是虚浮在地面上三寸有余。
更让陈言心中忌惮的是,这人面色平静的站在身前,一双眸子不喜不嗔的看着自己,似乎毫无半分烟火气,但就在他的头顶上方,一左一右,有两柄飞剑,一黑一白,悬浮在他的身上,剑锋指着自己!
这两把飞剑一看就不凡飞剑一黑一白,悬浮在那儿,虽然纹丝不动,但两把飞剑上幻化出宝光来,也分黑白,居然在半空中隐然幻化出了一个阴阳太极图的法相!
不用动手,就这一手,陈言就知道,人家比自己牛逼多了!
嗯,至于这个男子身后站着的,应该只是一个跟班,面色恭敬的看着这个男子的背影,陈言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心中念头飞速转动了一下后,就拱手一礼:“敢问可是圣人道场座下道友当面?”
陌生男子面色淡然,声音也是带着一丝冷漠:“汝是何人?”
陈言语气很坦然:“在下西台城修士,姓赵名山河,乃是这条船上的搭乘客人……”
说着,陈言飞快的取出了自己在西台城入册登记的那枚令牌。
男子并没有去接陈言的令牌,只是目光射过来,在陈言手里的令牌上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嗯,令牌倒是没错。”
他的语气似乎也不那么冷了,盯着陈言的眼神也认真了几分:“你说你是这条船上的搭乘客人?”
陈言立刻点头,他吐了口气,缓缓道:“好教道友得知,在下是在西台城托人帮忙,才上了这条顾家的货船,本想是搭乘前往南疆不归城……”
他本来就心中坦然,原原本本将昨晚遇袭后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等说到了他趁乱跳下了船舷当然,隐去了他把东海抓住当替死鬼扔向敌人的环节。
然后说了他到地面后,用傀儡纸人引开了追兵,自己则用敛息符藏身在树洞之中……
那强人用元神搜寻的法术,差点让自己失去神智从藏身之处出来,危机时候,眼前这个男子赶到,出言吓退了强人……
“在下当时虽然神智失神,但也依然记得那个吓退了强人的声音,敢问可是道友所言?若是这样的话,倒是要感谢道友救了我一回!”
说到这里,陈言认认真真对对方拱手行了个礼。
男子的眼神里终于不再那么冷漠了,倒也坦然站着不动,受了陈言一礼,点头道:“也罢,昨晚确是我出言吓退了那人,如此说来,我受你一礼也是该当。
至于道友所说,我自然会派人去西台城求证,若是求证一切无误,那么这件事情自然和你无关,想来道友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陈言点了点头,想了一下,道:“我在西台城,是托人走了库集的一位牛管事的门路,才上的顾家的这条船,道友若是去求证,一问便知。”
男子听了后,语气越发平和,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陈言当然是要把话讲明白的。
这件事情,他肯定是要先扫清楚自己身上的嫌疑……
自己是一个外来者,搭乘了顾家的货船,结果顾家的货船就被人劫持了全船的人都死了,就特么自己活下来。
这事情,换谁也会忍不住多想一层会不会是里应外合……
本来就和自己无关,陈言当然要先免除自己的嫌疑,免得招惹麻烦。
这个男子却对陈言点点头:“我看道友说话,目明气正,想来所言不虚。{”
说着,他顿了顿,缓缓道:“而且道友应该是二境修士……昨晚那个强人,修为已经是破境天人了。这等人出手,想来道友应该不是他的同伙。”
陈言:……
这话说的,情商能再低一点么?
你的意思不就是,我的修为太弱鸡,这种大案子,肯定不是我这种弱鸡能参与的。
不过,陈言是实用主义者,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被卷进去。
能洗清嫌疑,被这种圣人道场的弟子看轻几分,也没什么关系。
人家修为反正比自己要高许多。
看轻就看轻把。
这种虚面的事,陈言也不太在意。
随后,陈言也说明了自己故意往北走,是想去圣人道场的方向求救。
男子听了,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点头道:“你倒是见机的快。想出这个聪明的法子。方圆千里之内,恐怕也只有尊者道场才是安全的。”
顿了顿,他神色肃然,沉声道:“昨晚那个恶人修为甚是不凡,道场之中已经有不少弟子在周围搜索,只是一夜过去依然找不到对方的行踪,想来那人肯定还有隐匿行踪的神通。
你若是贸然跑去别处,被他碰上的几率也是不小。”
陈言点了点头,更是故意摆足了低调的姿态:“我乃底层散修,不过二境修士,遇到这种事情实在是无妄之灾,只能想到前往圣人道场寻求庇护……”
说着,他深吸了口气,想起了昨天路过的那个圣人道场,还听到过船上管事念起过那个道场所属的尊者的名讳……
陈言故意用崇敬的语气沉声道:“善祥尊者仁心慈悲,善业遍布域界,想来定能发下仁慈之心,弘扬正义,庇护我这种底层修士。”
陈言虽然不知道这位“善祥尊者”到底是域界的四十多位大佬中的哪一位。
但,就听“善祥”这个尊号,应该是一位正道的大能吧!
果然,陈言这番恭维话说下来,男子顿时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来,点了点头,拱手对天,缓缓道:“我家尊上自然是域界正神,心思宏广,愿庇护天下心向吾道之士!我宗门更是继尊上之法旨,弘扬尊上之道,位列域界正道宗门的魁首行列!”
正道魁首?
陈言心中大定既然是正道,那么应该自己这下求救是有门了。
男子笑看着陈言,缓缓道:“足下倒是个会说话的,既然这桩事情发生在我宗门左近,我宗门也愿意广发善念,庇护足下这等懂事明理之人,你且在这里等上一等,我和我师弟要查验货船现场,留下法阵,然后再带你回山门歇息。”
陈言心中更是安定:“如此就多谢道友了!”,说着,他看了这男子一眼:“还没请教道友尊号是?”
这个男子笑了笑,看了陈言一眼,他身后的那个弟子则开口朗声道:“这位是我家师兄江默,乃是我宗门的内门真传师兄!”
尊者宗门的内门弟子,这个地位肯定不低了。
陈言听了,也客客气气的再次拱手。
江默还了半礼后,神色淡然,转身重新跳上了身后的飞舟,走进了破损的船舱之中检查去了。
留下那个弟子站在陈言的身边,倒是带着几分好奇的神色打量陈言。
“赵……赵山河是吧?你倒是命大,二境修为,却居然在昨晚的这场变故中活了下来。我和师兄检查过了飞舟,上面的顾家管事都已经被宰了那可是一个二境顶尖,堪堪快要三境的修士,却被人干脆斩杀,就连本命的飞剑都被斩碎。
你倒是全须全影,看来气运倒是不俗。”
陈言笑了笑,看着这个弟子打量了两眼后,心中一动:“适才听道友说,那位江默道兄乃是贵宗门的内门真传弟子……能成为正道魁首宗门的真传弟子,想来出身定是不俗吧?”
“哈!你难道不曾听闻过江氏的名字么?我师兄的江,便是那个江!”
陈言听了,点了点头……他倒是知道,听有苏夷老狐狸说起过,在域界的豪门之中,确实有一个江姓,但却要比顾家弱上不少,差了一个档次因为江家,没有尊者。、
这个弟子却误会了陈言的意思,多看了陈言一眼,皱眉道:“怎么,你难道还想巴结江师兄么?也罢,你虽然说话很是讨喜,大概也是想巴结尊者宗门,想得一场机缘吧。
只是我实话与你说,你纵然再热心巴结也是无用的……
我家宗门乃是尊者门下真传宗门,若是想进我宗墙,除了天赋和心智必须是上上之选外,还有一些特殊要求。
你么……不太合格,还是早早熄了这个念头吧吧。”
他用古怪的眼神打量陈言,语气带着不屑的味道,摇头道:“你这人说话好听,但相貌太差,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