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子上写的,他是墓园管事,管事哈,不是杂役。”
陈言皱眉:“那,这里除了这个管事外,还有杂役么。”
“呃……”
好吧,懂了。
一个挂名管事,其实光杆司令的老登外门弟子。
这叫啥,这叫挂名财务总监,但整个财务部就他一人儿呗。
身份是外门弟子,干的是杂役的活儿。
“那人我没见过,不过看册子上记录,是外门品级最低的弟子和你一样,你倒也不用担心他欺压你。而且师弟,你这次刚立功,三等功勋已经报上去了,最多几天后,你就会升上一品。
到时候,在这里你的品级比他高的。”
眼看陈言神色淡淡的,执事笑道:“你其实不必太在意他的,那人平日里不怎么住这里,听说他喜欢满山的到处乱逛,可能十天半月都未必回来一次。
这个院子就几乎等于是你师弟独享。”
陈言眯着眼睛想了想,点了点头,从执事手里接过那把玉钥匙,拱手道:“如此,就谢过师兄了!”
执事点了点头,也不喜欢在此停留,笑道:“师弟你安生在这里住着,如果还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去器物堂领取,不打紧的东西,你找我一句话的事儿,若是别的,你也可以去炼器堂里请管事长老批条子,上我那儿取。”
陈言再次谢过,然后目送这个执事离开。
回头看了看这个院落,陈言咧嘴笑了一下。
也还行吧,算是在天魔阴阳合欢宗,有个地儿了。
西厢房的那个守墓人的住处还安安静静的,陈言走过去看了看,房间里倒是无人,窗户上满是水气。
看着样子,应该挺久日子不曾有人回来过。
也对,看守墓地,每年除了清明和七月半,应该真的没啥事。
陈言走出院落,站在院门前。
这个地方的地势,其实要比外门的大部分区域都要高一些。
虽然是横砍出一座大山的横切面,却也不是纯平的,而是带点弧度,西南边缘地带,是整个外门地势最高的地方。
嗯,大概当年用无上法力,横砍出这座大山的那位大能……
他眼睛有点歪?
才会砍出一个斜面来?
不过让陈言意外的是,站在院门口的这片高低,往下看去,可以用一个俯视的姿态尽览绝大部分的外门区域!
器物堂,炼器堂,炼丹堂,靖安堂,藏经楼,练功场,外院,讲堂……
一片片区域看过区。
忽然,陈言眼角一条。
他看见其中一片区域,雾气缭绕,在诸多楼宇殿楼之中,仿佛点缀了一片白色的氤氲雾气。
正是美人霞花妖所在的那个水塘!
在这里远眺,可以俯视看到那个地方。
陈言回到院中,院子里倒是空空荡荡,没什么摆设。
不过墙角摆设的一排花盆,里面的植物已经大多枯萎,甚至在水气之下腐烂掉了。
偶尔有一两盆还活着的,也是歪歪扭扭半死不活苟延残喘的样子。
陈言对域界的植物知道的不多很多是在看过名字,但没见过真物,所以放在面前他也不认得。
扫了一眼后,猜测大概是那个守墓人种的,只是不怎么精心伺候,已经快团灭了。
他扭头回到自己的东厢,去练功房看了一眼。
里面没有什么输送元气的法阵圣人宗门里元气本来就浓郁,倒也不需要元气法阵的输送。
不过地上的蒲团明显已经烂掉了,陈言随手捡起来扔到屋外,然后从储物玉佩里的那堆物资中,挑出一个靠枕来丢在了地上。
想了想,还是先铺了条毯子。
回到卧室的房间,床是石头的,青石板雕刻出来的。
这就很有个性!
这么潮湿的地方,床是用石头雕的,这就又冷又硬又潮。
估计住上几个月,什么风湿啊,内湿啊,腰间盘突出啊,就全出来了。
取出一个乳胶床垫铺上去,两床被褥盖上去,软和了。
陈言往上面一躺,心中吐了口气。
开始思索自己的事情。
东海被抓,那剩下的就是他自己的命数了这个家伙没认出自己的声音,应该不会把自己和美人霞花妖联系到一起。
那么自己就其实没啥可害怕的。
对于抓捕东海,陈言没啥心理负担那个逼不是好人!
唯一可惜的是,抓捕东海后,东海的那个储物装备,也上缴了那个东西自己没办法吞下来。
想起东海那个家伙身上不少好东西啊!
光是替身傀儡,自己见过就两个!还有他使用的那把灵剑,也不是凡品,居然能破开自己的金光诀。
可惜了……储物装备没法不上交。
陈言在床上躺了会儿,心中把自己这些天在天魔阴阳合欢宗的经历复盘了一遍后,做下一个决定。
明日,就去靖安堂请示,若是顾家的人不打算在问话,自己就离开!
也该去南疆了。
第249章 【隔壁老王】
当晚,陈言再次取出了那枚已经被切开的果实种子,又切下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来吃下去。
这一次,意念识海如同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一般的膨胀。
随着汹涌的纯粹的本源力量滋补着陈言的神识,元神不断膨胀。
直到后半夜,这种飞速的膨胀才渐渐变缓。
陈言已经全身衣衫汗透,在那种意念识海被不停的膨胀所撕裂,然后又在纯粹的本源力量滋补下飞速修复,这种痛苦和舒爽的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身边站了俩人。
一个是马东锡,挥舞个狼牙棒疯狂揍你。另一个是神仙姐姐,在温柔的帮你手冲。
你就想去吧……
陈言呼吸渐渐平息后,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非常不舒爽。
忍不住起身来,虽然也尝试用了一个清洁法术,但依然还是觉得身上不爽利或许是心理因素吧。
陈言干脆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夜晚的时候,这个小院格外寂静,站在院门口,俯视远眺,能看见整个外门的楼宇殿堂林立,期间还有星星点点的灯光闪烁。
抬起头来,那内门的仙山在半空中只有巴掌大小,重重烟雨飘洒下来。
陈言想了想,干脆走到院子的东头角。
这里是一口水井,陈言今天搬进来时候检查过的,这口井没有废弃,里面的井水看着是清澈的。
他从储物玉佩里取了个桶出来,打水,然后就在院子里,夜幕下,脱掉了外衣,光着膀子,给自己冲洗了一番。
最后擦干了身子,在夜晚的风中站了会儿,才觉得那种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言猛然心中一动,神识之中若有察觉,骤然扭头朝着院墙的一个方向看去。
但看了会儿后,一无所获,他才缓缓的收回了目光和神识。
总觉得……刚才好像有人在暗中窥探自己?
陈言甚至走了过去,跳上院墙仔细看了看周围,仍然没有发现什么。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回头瞥了一眼西厢房,房屋内黑黢黢的,房门紧闭。
那个守墓人邻居还没回来,不过白天器物堂的执事说过,这个守墓人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不在。
不过人家是老资格的外门弟子,而这个地方也是个无人在意的冷灶,所以宗门之中也懒得管了。
陈言回到了自己房屋内,翻身上床。
大概是果实种子的大补后,新生的神识过于庞大,在方才的操控之下,让陈言耗费了不少精神。
不多会儿,他居然真的就睡着了。
陈言醒来的时候,鼻子里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气。
是那种肉类脂肪在煮熟加热后散发出来的香气,还有谷物的气味混杂其中。
随后,他耳朵里就听见了门外院子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陈言猛然从穿上翻身跳了起来,皱眉凝神。
自己这是睡得多死?
外面的动静居然都没察觉?!
他飞快的穿上的外门弟子的袍子,燃火推开房门。
院子里,在左侧墙边的露天灶台上,已经生了火。
一口大锅炖在上面,肉眼可见的冒着热气。
那咕嘟咕嘟的翻滚的声音,让陈言下意识的挑了挑眉毛。
而鼻子里闻到的香气,自然就是来自于那里了。
院子里没人,不过对面西厢房的房门却开着。
就在陈言眯着眼睛观望的时候,西厢房的房门内,走出一个身影来。
一身脏兮兮,看着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的杏黄色的外门弟子袍不过黄色已经渐渐变成黑色了。
一个中等身材,皮肉干枯的老登,缓缓走出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