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生意,那些中小型的宗门,是插不进手的。”
听了云兆的话,陈言点了点头,这才明白,为何昨日最后拍卖的重头戏,那三个名额,坐在前排圆桌的那些中小家族,只是象征性的开了两次价格,就纷纷退出了竞争。
买卖名额是假,借机寻求合作伙伴盟友才是真。
中小家族,是没资格当鬼族的合作伙伴盟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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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和云兆商议定下后,两人决定当天下午就出发离开不归城,踏上旅途。
陈言回来和马管事说了后,马管事倒也没反对。
马管事的意思是,早点离开也好!
如今不归城越来越乱,乃是鬼族和妖族争斗的漩涡中心,留在不归城毕竟也不是十足安全。
还不如早早离开。
撞天大典举办的地方是鬼族的青藤部,在南疆的西部那里可是鬼族地盘的内腹区域,远离和妖族争斗的边缘地带,反而倒是更安全。
临行之前,马管事还拿了两封家书,请陈言回归宗门的时候,帮忙带回去。
此外又准备了几样礼品,算是送给陈言的人情。
陈言没拒绝,坦然收下后,就离开了四方城,跟着云兆上路了。
依然是乘坐马车,又龙马拉车,在山路之中如履平地。
车厢有法阵加持,内部空间宽阔,又舒适。再加上有老梁这么一个高手随同护卫。
陈言和云兆一起乘坐马车,当日下午就出了北城,一路往南,绕到了不归城的南边后,再择路而行。
只是马车走了半日后,陈言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才好奇道:“咱们走了这么久,怎么也还是往南,不曾往西?”
云兆坐在马车车厢内,哈哈一笑,手里端着一把酒壶,笑道:“若是只往西,七八日就到了,哪里需要走这么早?
我不是同你说过,咱们要一路游山玩水过去,既然要游玩,自然是要绕些路的。”
说着,他袖子一卷,把桌上的吃食扫开,在桌上铺开一张南疆的地图,缓缓展开后,就对陈言讲解起来:“我们先往南,走两日后,过铁流河,然后翻过两界山,可以看到玉挂大瀑布!
那可是南疆奇景,这个季节虽然是枯水期,那玉挂瀑布比不得夏季全盛时候的势头,但去看看总也不错。
去过玉挂瀑布,我们再折返往北,在铁流河逆流而上,到红云江,可以改乘船,沿江而去,一路往西南,沿途可见红云山水奇景……”
云兆说的眉飞色舞,兴致勃勃,陈言听完后,只确定了时间上确实来得及,不会耽误撞天大典的日子,也就随他了。
既然同行出游,白日乘坐马车而行,晚上的时候停下休息,也住在马车车厢内。
这车厢内如同个小房间一般,两人住着倒也宽敞。
至于老梁,从不踏足车厢内,纵然是休息,也只是找棵大树,往树干上一歪就能睡着。
当晚,陈言更是主动弄了些食物。
他把自己带来的笋干和干菜,清洗后塞进瓦罐里,又弄了些凶畜族猎兽的肉干来,切成块放入瓦罐,加上各色佐料后,倒上些料酒去腥。
最后生火,煨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煨出一瓦罐笋干焖肉。
笋干和干菜虽然是陈言从现实世界带来的凡间菜植,和域界的灵菜不可相比,但胜在味道不错。
而猎兽的肉,本来就有暖身驱寒的功效,对于避潮去湿,自然是颇有奇效的。
这么一瓦罐做出来,不光是云兆吃的连连称赞,就连那个冷脸的老梁,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饭后,陈言故意和老梁套近乎,老梁虽然依旧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样子,但看陈言的眼神,也只是冷漠,却没那么不耐烦了。
而陈言则故意走出车厢来,在野地里活动手脚,还拿出一把剑来,练了几手胡乱看来的所谓“剑术”。
其实就是他在合欢宗的时候,偶尔早课时候,看那些外院的预备弟子们练习的,是天魔阴阳合欢宗专门给外院预备弟子用来修习剑术,提升剑感的套路。
这东西其实连正经剑法都算不上,不过就是用来提升剑感的几个动作。
与其说是剑法,不如说是剑操。
陈言看过几次后就记下了,但平日里练过几次后,就没怎么练了。
今日故意的,在老梁的面前,拿着剑来回比划了几下。
他一遍剑操后,还不等做完收势,就听见身后坐在树干上打盹的老梁,忽然睁开眼睛来冷冷说了一句:“合欢宗的这套剑操,被你连的,恐怕连木头人都刺不死。”
陈言也不气恼,他已经在马管事哪里得知了这位老梁的身份不简单,乃是黑羽云雀部的一位高手。
既然遇到高手,陈言自然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
果然,老梁一开口,陈言顿时心中一喜!
有门!
他收起剑来,转过身抬头看向老梁,苦笑道:“前辈慧眼如炬!我在门中的时候,就被评说,我其实没有剑道天赋。
但出门行走,总是要练些兵刃手段的,否则的话,遇到危险,赤手空拳和人斗法,也未免太过吃亏。
我知道我剑道天赋不行,只是也也没人指点我该练些别的什么兵刃。”
老梁皱眉盯着陈言看了会儿,眼神里似乎带着三分审视。
终于,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今晚吃了你一瓦罐肉,味道不错,教你点东西,就当是饭钱。”
说完,他一弹手指,一片玉简就飞到了陈言的手中。
“这里面是一套控刀术,乃是我年轻时候学过的,如今早已经用不上,就送给你试着练练吧。
你也未必没有剑道天赋,只是我看你元气虽然厚实,神识也坚韧。但不知道为何,你对元气的操控,直来直去,太过粗糙,好像不曾精心雕琢过控制和运用元气的小技巧。
剑这种东西最是讲究技巧,尤其是小技巧。你元气的运用太过粗糙,自然使不得剑。
我这套控刀术,走的是大开大阖的路子,不需要太精妙的小技巧,最适合你这种粗汉来练了。”
陈言一呆。
我?粗汉?!
第302章 【有妖气】
老梁说陈言是粗汉,从修为来说,其实倒也没说错。
陈言终究还是吃了修行时间太短的亏。
他不到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凡人成长成为了三境修士即便实在域界之中,且不论域界里的那些芸芸众生的凡人,单说域界的修士,大量的基数也都是天人境之下,一境二境三境,很多修了一辈子,也都不过如此。
陈言短短一年时间,就走完了别人一辈子甚至大半辈子的路。
修为可以有,功法可以有,道行可以有。
但……毕竟还是有无法补足的短板的!
技巧!
所谓技巧这个东西,天赋只占一小部分。
更多的,讲究四个字:熟能生巧。
一套法术,你练了一年,别人练了五十年,差距往往就在技巧上了。
元气输入的时候,是不是可以在某些地方稍稍掌控一下节奏?
元气运用的时候,是不是在某些地方稍稍拐个弯?
哪个地方稍微收一点点,哪个地方稍微放一点点。
哪些地方其实可以稍稍节省一点元气……
等等,等等……
这些都是通过“熟能生巧”才能融会贯通,才能领悟到的细节。
这些,是要用时间来换的。
在量级上,同样量级的元气修为,同等境界的修士。
一个练了三年,一个练了三十年,那么两者对于元气的运用,在很多小技巧上一定是有差别的。
老梁说陈言是个粗人,这句话,从元气运用的角度来说,一点都没错。
“你现在对元气的使用……”老梁说着,语气有些不屑的摇摇头:“简直就像是拿元气去砸人。纯粹仗着修为去欺负人而已。
若是遇到一个修为和你相当的老修士,人家可以把你打成狗的。”
陈言无法反驳。
他其实认同老梁对自己的评价。
自己出道以来,经历了各场战斗,几次面对的强敌单挑,其实……都是有些投机取巧。
自己还是归元境的时候,在港城大战那个邪修老鬼,那个家伙说是三境,但其实是已经重创后的虚弱撞天而且还是现实世界的修士,也就是所谓的功法残缺的弱鸡修士。
之后他历次跟人动手斗法,其实都没遇到过根正苗红的域界修士,和自己修为相当的,就更没遇到过。
“你修为不错,但对元气的运用,粗糙的就如同一个刚入门不久的新手。”
老梁边说边摇头:“也不知道你们合欢宗是怎么调教弟子的,或许之前只是让你勇猛精进,突破修为,却还没来得及让你好好的磨砺对元气的掌控技巧吧。”
陈言不好回答老梁这个问题他修行以来,全靠自学自己摸索,哪里有人教过他这些?
不过老梁话说的虽然不客气,但却是金玉良言,陈言这人知道好赖,当下就认认真真对老梁拱手:“多谢前辈指点!”
老梁送了玉简后,哼了一声,靠在树干上翻了个身,不再看陈言,抱着膀子继续睡了。
陈言却捧着玉简轻轻走开,故意走远了一些地方,在树林之中,随手拿出一盏煤油灯来点燃,就席地而坐,去看玉简里的这套控刀术。
老梁的这套控刀术,名字叫做《海渊八刀》,一共就只有八招打法,看似简单凌厉,其实是经过千锤百炼,走了返璞归真的路子。
以元气操刀,加以修士的神识作为辅助的指引,前面五招是握刀和人近身对抗肉搏的战法。
最后三招,却已经可以将刀脱手,以神识来定位对手,以元气驱动操控这种打法已经有点近似于操控飞剑那种路子了。
这一套刀术明显走的是战法,也就是体修的路子,不以法术对敌,而是正面杀伐。
陈言见猎心喜,一看之下就不免入迷起来,看了一会儿后,记下了几个动作,就从地上跳起来。他没有刀类的兵刃,就干脆拿出自己储物玉佩里的飞剑,以剑当刀,就在林子里练了起来。
这一练就练了一个多时辰,一开始他动作还生疏的很,尤其是最后三招,要让刀脱手而出,纯粹以元气加神识,来遥控操引刀锋对敌。
他初学自然不熟练,一开始,操控的狼狈,多次刀就脱离掌控远远跌落或者飞了出去。
陈言却并不气恼,毫不在意的一遍遍的捡回来重练。
这一练,最后居然练到了天色蒙蒙亮的时候。
他原本身体素质已经极其强悍,但以元气加神识练到,练了一夜也是累的汗流浃背。
等到终于看见天空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陈言才收起了剑,在原地吐了几口气,心中定下神来,还在回味自己练了一晚的心得。
身后林子边缘那边已经传来了声响,却是老梁已经从树干上跳了下来起身了。
老梁生了火,烧了些水,又准备了一些热饭食。
眼看陈言抱着剑从树林里走回来,老梁只是静静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话。而是等一锅热汤烧好后,才不动声色的给他盛了一碗。
“山里早晨潮气大,喝一碗热汤。”
说着,老梁故意看了看陈言沁着汗水的额头,摇头道:“山里潮气大的很,你这么一身汗,在山里风吹的也干不爽利,回头换上一身衣服,不然的话,阴干的衣服,难免就有些酸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