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手机随手丢在沙发另一头,发出沉闷的咚一声。
“下回找我试试…”
凑崎纱夏嘟嘟囔囔的说了这么一句。
车门关上,权煊赫半扶半抱着周子瑜,刷卡进了公寓楼的大堂,电梯平稳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周子瑜略显沉重的呼吸和他自己沉稳的心跳。
她软绵绵地靠着他,温热的呼吸带着烧酒的微醺气息拂过他的颈侧。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权煊赫熟练地输入密码,厚重的家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晕洒下,驱散了黑暗。
他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咔哒声在此时此刻格外清晰。
倚靠在他身上的周子瑜,像是被这声响触动了某个开关。
她一直昏昏沉沉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那双平日里清澈温婉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润的雾气,迷离却又异常专注地锁定了近在咫尺的权煊赫。
权煊赫正想低头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扶她去沙发坐,话还未出口,周子瑜就毫无征兆地动了。
她纤细的手臂原本无力地环着他的腰,此刻却渐渐收紧,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更深地嵌入他怀里。
紧接着,在权煊赫微愕的注视下,她踮起脚尖,带着酒后的不管不顾和大胆主动,仰起脸,温软的唇瓣就这样贴上了他的嘴唇。
“唔……”
权煊赫完全没预料到这一下,或许是料到了,但没觉得这么节奏这么快,一点铺垫都没有。
周子瑜的身体紧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感受到那份温热和柔软。
权煊赫反应了过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扶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收紧,另一只空闲的手掌而是带着安抚意味地落在了她散落着几缕发丝的后颈上。
周子瑜似乎不满意于这简单的相贴,她微微分开一点,眼神迷蒙地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又再次凑上来,这次带着更明显的举措,带着一种生涩又大胆的邀请。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微微用力地拉扯着,仿佛这样就能把他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玄关暖黄的灯光将她酡红的脸颊映照得更加娇艳,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
权煊赫低垂着眼眸,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又毫无保留的模样。
空气的温度似乎在无声地攀升,只有两人交错的、带着酒意的呼吸声在静谧的玄关里清晰可闻。
然而,酒精的力量终究占据了上风,周子瑜的吻还在继续,但力道却慢慢弱了下去,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贴着摩挲。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也渐渐松脱,软软地垂落下来,只剩下指尖还虚虚地搭在他的衣角。
“唔……”
她发出一声含混的、带着浓浓睡意的鼻音,原本努力踮起的脚尖也松懈下来,软倒在他怀里,下巴无力地抵着他的肩膀。
权煊赫反应极快,手臂立刻收紧,稳稳地将她下滑的身体捞住,完全承担了她的重量。
低头看去,周子瑜双眼紧闭,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脸颊上醉酒的红晕未褪,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沉沉袭来的倦意和彻底的放松。
“这就要睡着了?”
权煊赫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刚才那点旖旎瞬间没了,转而是一种无奈又怜爱的情绪取代。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一手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将她轻柔地横抱起来。
周子瑜在失重的瞬间微微蹙了下眉,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但很快就在他怀里找到了更舒服的位置,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彻底安静下来。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有负担。权煊赫抱着她,放轻脚步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走廊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又熄灭,最终停在了卧室门口。
他侧身用肩膀顶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温暖的光晕洒在整洁的床铺上。
权煊赫走到床边,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放下。周子瑜的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本能地蜷缩了一下,随后身体放松下来。
他拉过一旁的薄被,仔细地盖到她肩膀的位置。
权煊赫他坐在床边,借着夜灯的光线,看着闭着眼睛的周子瑜。
睡梦中的周子瑜眉眼舒展,褪去了清醒时的温婉和偶尔的腼腆,也褪去了刚才醉酒时的迷离和固执,只剩下宁静。
几缕发丝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权煊赫伸出手,极轻地将它们拨开,指尖触碰到她微烫的皮肤。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细微的呢喃。
呼吸声变得更加平稳悠长,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权煊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转身洗漱去。
哎,就这样吧,反正也不急于一时,总归是锅里的肉,早吃晚吃都是自己的。
结果刚一转身,出乎意料的是自己的手掌就被周子瑜给抓住了。
柔软细腻的手掌此刻却格外用力抓住他。
权煊赫低头看去,是周子瑜在昏暗之间朦胧的目光痴痴的望着自己。
“不要走,陪着我。”
第699章 真把我当工具人了?
卧室里弥漫着温暖而静谧的气息。
权煊赫在闹钟的提醒下准时醒来。
刚醒来这一瞬间,他立刻感受到了怀里的温软。
周子瑜正侧身蜷缩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正沉。
她的一只手臂还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上,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权煊赫低头看了一会,随后就准备起床。
昨天看演唱会就是从剧组跑出来的,今天当然要准时回剧组拍摄。
权煊赫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颈下抽出。动作轻缓,怕吵醒了她。
周子瑜在睡梦中微微蹙了下眉,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朝他刚才的位置拱了拱。
权煊赫抽身下床,回头又看了一眼周子瑜。
晨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颊上醉酒的红晕已褪去大半,只剩下一点健康的粉润。
说实在的,身边的女人越多,想往他身边爬的心思越多,这时候便越显得子瑜的好,没有处心积虑的争抢,只是一片恬静美好。
走进浴室,权煊赫麻利的完成了洗漱,换上干净的衣物,权煊赫说走就走了。
临走之前,权煊赫想了想,手机上给她点了个外卖,再过个半个多小时子瑜也该醒了。
公寓大门的落锁声几不可闻,引擎低鸣响起,很快消失在楼下清晨微寒的空气里。
时间在安静的卧室里无声流淌。
窗外的光线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
周子瑜是在一种极度舒适又有些恍惚的状态中缓缓苏醒的。
她先是感觉身体每一处都透着放松后的慵懒。
宿醉带来的头痛被一种不同的满足感压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在被窝里伸展了一下身体,肌肤蹭过丝滑微凉的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等迷糊了一会之后,周子瑜一下想起来自己在哪了。
脸颊瞬间涌上一股热意。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简洁的吊灯,手臂往旁边摸了摸,结果却摸了个空。
她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贴身的衣物。
昨晚权煊赫把她衣服都脱完了,就剩个底。
身上一凉,周子瑜低头看了看自己,抓住被子挡在胸口前。
我昨天晚上脱衣服了吗?
没有吧。
所以是煊赫给我脱的?
周子瑜缓缓抬起头环顾四周,是熟悉的权煊赫家里的卧室。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昨晚发生的一切瞬间清晰。
她喝多了,她主动吻了他,然后……没有然后了。
她只是被安顿在这里,安稳地睡了一整夜。
这下安心多了。
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一时有些怔忪。
“啊……”周子瑜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口渴的感觉变得强烈,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向卧室门口。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显得格外安静空旷。
狗子呢?
周子瑜倒是记得他养的米修,此时此刻光见狗窝不见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应该是被他带着或者是送去托管了吧。
周子瑜如是想道。
回到充满他气息的卧室,昨夜的狼藉,其实也不算狼藉,主要是她脱下的衣物映入眼帘。
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被子被她睡得有些凌乱,她俯下身,仔细地抻平床单,将被子的四角都掖好,又把枕头拍打得蓬松整齐。
就这样把床被给整理好。
这个时候,门外咚咚咚传来敲门的声音。
周子瑜微微疑惑,套上衣服往门口走过去,看着门口的监视器。
“您好,外卖到了~”
周子瑜反应过来,按下麦克风,“内,放在门口就好。”
她等着人走了这才开门取了快递。
眼神疑惑的瞅了瞅,看到外卖上的菜单都是早餐的时候她才意识过来是权煊赫给自己点的外卖。
还挺让人暖心的。
周子瑜心情不错的坐在餐桌上拆开外卖吃了起来,给自己宿醉之难受的肠胃一点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