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今天除了我…还有别人去探班了吗?”
她的眼睛清澈地看着权煊赫,带着单纯的好奇,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权煊赫端起茶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但处理的很自然,看不出什么马脚。
他的目光落在杯口氤氲的热气上,似乎只是在回忆。
实则是敏锐的察觉到了。
这怎么发现马脚的?
房间是收拾过的,人是提前走的。
这还能发现了?
“探班?”
他抬起眼,迎上周子瑜的视线,神色如常。
“今天还真挺忙的,除了你和工作人员,没别人特意过来吧?”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反问,语气温和,带着点不解。
周子瑜的心跳在胸腔里快了一拍,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浅笑。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想着oppa说不定会有人跟我一样,想来看看你拍戏的样子呢。”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也喝了一小口,借此掩饰自己一瞬的紧绷。
毕竟周子瑜现在也不是现女友,她也没什么正当理由来逼问。
“大家都有工作要忙,谁像我们子瑜这么贴心,还特意做了点心过来。”
权煊赫的回应滴水不漏,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也再次肯定了周子瑜的付出!
“那些点心真的很好吃,谢谢。”
“oppa喜欢就好。”
周子瑜垂下眼睫,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困惑。
这…
她是选择相信权煊赫呢,还是继续试探?
她没能捕捉到明显的破绽,那根头发似乎成了一个无解的谜团。
是酒店保洁的疏忽?
还是……自己真的多心了?
周子瑜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然而下一秒,权煊赫并未就此打住,身体微微前倾,伸手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目光变得深邃专注,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上次擦枪走火没擦起来,这次周子瑜主动找上来。
那这什么意思岂不是太过明显了?
用实力堵住她的嘴,这就没有试探了。
周子瑜被迫迎上他的视线,赤裸裸的她心尖一颤,呼吸下意识地放缓,思绪也一下子被打断了。
“感觉分手之后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权煊赫手指摩挲着她细嫩光滑的脸颊。
“我看了你主打曲舞台。”
“身材比过往时更好。”
“这是不是给我的信号?”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却让周子瑜莫名感觉有些细微的电流感。
她想说什么,也许是关于那根头发,也许是想再次确认,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含糊的轻音。
“唔…”
权煊赫的拇指指腹轻轻拂过她的下唇。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周子瑜,看着她清澈的眼底因自己的靠近而泛起涟漪,看着那点困惑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羞涩、紧张,还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沉迷。
男人的恶嗜好,劝娼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
周子瑜没那么狂野,看起来始终规规矩矩的。
但若是亲手改变呢。
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呢?
他觉得可行。
“子瑜啊,看到你来感觉一下子就不累了,好像是有了慰藉。”
听着权煊赫说的话,她的脸颊渐渐染上更深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身体像被他的话语所牵引着,她的心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彻底乱了自己的节奏。
因为足够喜欢,所以会轻而易举的就乱了心。
那些所谓关于头发、关于其他女人的思绪在这会就变得干干净净,没多余的心思追问了。
毕竟眼前是更紧迫,更重要的事情。
周子瑜不表达,不代表不想,她又不是石女。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无意识地微启,像是无声的邀请。
权煊赫不再犹豫,低头便吻了下去。
时隔两年半,必须再次办!
最初的触碰是温柔的,但这份温柔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渴望。
周子瑜在短暂的僵滞后,身体像是被唤醒了某种本能的记忆,开始主动回应起来。
甚至是超出权煊赫想象的热烈。
周子瑜主动翻身跨坐在了权煊赫身上。
两人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速上升的体温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权煊赫感受到怀中人彻底的软化与沉沦,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轻盈的她整个抱了起来。
周子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臂本能地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颈窝。
…
…
…
周子瑜缓缓苏醒,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天花板。
意身体随后就感知到了那份紧密的依偎。
她被权煊赫抱在怀里,脸颊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心跳像是像最安心的鼓点,敲散了她心头积压已久的空寂与思念。
他的手臂还松松地环着她的腰,带来一种安全感。
终于…
终于又在一起了。
但是她不后悔。
被填满的不仅是身体,还有这段时间以来那些隐秘的、难以言说的渴望和思念。
她在被窝里极其轻微地动了动,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令人心安的体温,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混合着昨夜的余韵。
“嗯……”
周子瑜主动用鼻尖蹭了蹭他,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表现的很贪恋了。
就在这时,闹铃声音响起。
这流程差不多是和昨天凑崎纱夏一模一样。
权煊赫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又放松,随即摸索着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权煊赫成功摁掉了闹钟,接着打了个哈欠,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鸵鸟,胸膛传来她呼出的温热气息,痒痒的。
“怎么了?不是睡醒了吗?”
权煊赫腾出手放在小荷才露尖尖角处,“昨晚那个变得火热的周子瑜呢?”
“阿尼哦。”
周子瑜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羞恼,揪着他睡衣的手更用力了,身体却诚实地没有挪开半分,依旧贪恋着他的怀抱。
权煊赫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柔软的发丝。
周子瑜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昨晚的亲密无间和此刻的温存让她心头被暖意填满,也让周子瑜这个时候没怎么多想就把昨晚的疑惑给说出来了。
她微微仰起头,清澈的眼眸看向他,声音比平时更轻软了些,软软糯糯惹人爱。
“Oppa……”
“嗯?”权煊赫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周子瑜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开了口。
“昨晚…我躺下的时候,在枕头上发现了一根头发。”她顿了顿,观察着他的神色。
“深棕色的,有点卷……不是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权煊赫面不改色,甚至是还恍然大悟的做了反应。
原来如此。
他瞬间明白了昨夜周子瑜看似随意的试探从何而来。
那天下果然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情,再精密的遮掩也可能败给一根无意间留下的发丝。
“啊……估计是打扫房间的阿姨不小心留下的吧,酒店人多手杂,有时候她们的头发或者衣服上的纤维掉在床品上,确实难免。”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然带着探寻意味的眼睛,眼神坦荡,主动问道:“就因为发现一根头发,所以昨晚才问我有没有别人探班?”
换句话说,要是其他人来的话,权煊赫也能看情况就给摊牌了,但偏偏来的就是凑崎纱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