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肖染心里彻底恼火了,老子来安慰安慰你就算了,你还真把我当杀父仇人了??
这股不明就里的疯狂迁怒,如同沸油浇上肖染本就因恩科落败而压抑的怒火。
这一刻,肖染心头压抑的情绪,也被古心堂的疯狂彻底点燃!
“妈的!给你脸了是不是!”
染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与理解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恼怒,“老子可不是你泄愤的沙包!”
说话间,大刀卷起一阵飞沙走石。
咒纹从手指尖钻出,将【断头刀】激活,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让肖染生出一股无法形容的酣快。
“杀!!!”
一声长啸,肖染上前一步,脚下青石炸裂,他双手紧握【断头刀】的刀柄,全身肌肉虬结,沛然莫御的力量沿着手臂灌注入刀身。
没有花哨的招法,没有多余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霸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罡。
“咣!!!”
日月向碰,刀发龙鸣。
前所未有的恐怖爆鸣响彻燃烧的废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那轮倾注了古心堂全部悲愤与绝望的“日月同辉”在触碰到那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刀罡时,如同脆弱的琉璃遭遇了万钧重锤!
代表“月”的银光率先崩解,化作漫天四溅的冰屑状寒芒,瞬间消融。
紧接着,象征“日”的炽盛金光剧烈扭曲、坍缩,在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后,轰然炸散,化作无数流火飞星,在焦黑的空气中留下刺鼻的焦糊味道。
“噗!!!”
当巨大的力量沿着剑身袭来的刹那,古心堂口中吐出鲜血,内心的悲愤和绝望,瞬间被这一刀袭来的震撼所取代。
当年在剑评的擂台上时,肖染的刀法虽然犀利,但那个时候自己从未将肖染放在眼里。
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差距,可现在肖染不仅把这股差距追了回来,更是远远的超过了自己。
噗!
一口滚烫的逆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古心堂口中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衣襟。
手中金银双剑也随即跌落在地上。
古心堂高大的身躯如遭重创的蛮牛,踉跄着连续后退数步,每一步都在焦黑的土地上留下深深坑印。
最终,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重重单膝跪倒在地!那只染血的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死死捂着自己闷痛欲裂的胸口。
他抬起头,神色复杂的看向肖染,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肖染的展现出来的实力竟然是如此强大。
“你……赢了!”
古心堂丢下头,没想到时隔多年,自己居然会在一个人的手上的跌倒两次。
眼看着古心堂已经恢复了冷静,肖染收起手中的大刀,上前拍了拍古心堂的肩膀:“不,我输了。”
他说这,抬头看向远处的宫殿:“这一轮,我输的很惨!!”
自己机关算尽,却想不到是这样结果。
不仅仅主线任务失败,连这盘棋也是输的一塌糊涂。
各种负面情绪跟着席卷脑海,心中不由得浮现出李笑等人记忆片段,脸色一横,两眼阴鸷的盯着前方:“既然考不进去……那……我就杀进去!!”
第726章 杀入禁宫
进入鬼都之前,肖染想过很多。
如他所想鬼都是满是妖魔鬼怪,步步危机重重,他们一行人拼命搏杀之后,黄潮这个大BOSS才会气定神闲的走出来。
然而结果却和肖染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更像是一步步设计好的剧本,每个人的都被迫走上不同的路线,但无一例外都像是被操纵的傀儡一样一步步走向写好的结局。
哪怕自己早早从李家脱身出来,可到最后,却是自己把这些嗜血的魔鬼从考场中释放了出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甚至到现在连面都没有露出来一下。
既然你不露面,那自己索性杀进去看个究竟。
“杀进去!!”
古心堂抬起头看向肖染,又看了一眼的前面的禁宫的方向,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站起来,张开手,被肖染震飞的长剑似乎受到了感应一样迅速飞回古心堂的手心,他收起长剑,默不作声的站起来,走到肖染身旁:“算我一个,要怎么做。”
肖染回头看向身后的虎妖:“先把那个失心疯的家伙找回来再说!”
肖染所指的那个家伙,正是芍宏樟,虽然恩科的事情他错了,但自己却还有要用到他的地方。
…………
天色越来越晚,
城内的哭嚎和惨叫声渐渐越来越越小,街道上只有鲜血和碎裂的尸体。
偶尔能看到阴凉处有四五个魔人正抱着尸体,大口朵颐,享受着血肉带来的补充。
至于这手中的血食,究竟是否是自己的至亲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现在只知道这血肉的味道,能够让他们变强,从中根器进阶到上根器。
他们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超根器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个。
直至夜色将至的时候,远处朦胧的宫门上逐渐亮起了深红色的灯火。
深邃的灯火,将围绕在禁宫四周的那层朦胧的白雾给驱散开。
“嗡……”
紧闭的大门在此刻伴随着低沉的摩擦声被缓缓打开。
那些饱饮鲜血,实力大增的魔人们陆陆续续的从城中四面八方赶来。
他们浑浑噩噩的意识,早已经抹去了自己的人性,但却依稀还记得,他们还要进宫,还要去面圣。
这好像就是刻在了他们脑海里的印记一样催使着他们往宫门的方向汇聚,没多久,宫廷的大门外,就已经汇聚了黑压压一片的魔人。
这个数量比之前明显又少了很多,但依旧数百之众,而且每一个都是上根器的水准。
就在这时,这些魔人当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
随即整个地面轻微的颤动了起来,当他们回过头来,就见身后两个高达五米左右的巨人行来,
如同小山一样的身躯,盖着厚重的血痂甲壳,关节处延伸出攻城锤般的狰狞骨刺,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两尊自地狱爬出的门神。
同为魔人,甚至是上根器在这两尊巨人面前,却是有种难以喘息的感觉。
这让他们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超品根器四个字。
没想到真的会有人突破到这一层。
这是要吞噬掉多少血肉才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咦!!”这两个小巨人目光环视四周,却没有看到陈乘的踪迹,脸上不禁生出几分意外。
在他们看来,陈乘这个老家伙应该早已触摸到了这个门槛才对,应该比他们更早的晋升为超根器。
可此刻这里却没有他的身影。
“奇怪,陈乘这个老家伙,难道他放弃了么??”
坛善缘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一旁弟弟坛善命却是不以为然的说道:“嘿,他不来岂不是更好,趁此机会,咱们夺得传国玉玺,到时候,这天下说不得就是咱们兄弟的!”
坛善命握紧拳头,从未有过这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力量竟是如此充沛。
和其他的魔人所不同,他们可并未失去自我的意识,相反进阶为超品根器之后,他们的思绪越发清晰。
从前一些族中长辈教授给自己的东西,自己一直理解不了,现在回想起来,却是如此简单。
原本这次来,五兄弟并不是冲着传国玉玺。
开玩笑,黄潮手上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抢的到呢。
五兄弟来,不过是想要从这长安里,盗走那些还没被别人取走的珍宝罢了。
可现如今,他们已经改主意了,既然外面那么多人都要传国玉玺,为什么他们不能来试试看呢。
“不能这么说,陈乘这个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别忘了,这老东西本身就是占卜大师,他不来,我心里总觉得有些没底。”坛善缘开口说道。
“嗯?!”
这时坛善缘鼓凸的眼珠转动,猛地锁定了大道尽头缓缓走来的两道身影。
“这小子还敢来!”
看到街道尽头,肖染和古心堂的身影,坛善缘的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起来。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来送死?”坛善命发出金属刮擦般的冷笑。
从前他们看到肖染的时候,还要忌惮这家伙的实力。
可现如今,今非昔比。
成为了超凡根器后,实力已经不知道强大了多少,既然肖染敢来,那刚好用他的人头给自己大哥坛善财等兄弟报仇。
坛善命向前重重踏出一步,覆盖着厚重血痂甲壳的巨足将石板踩得粉碎,一股混杂着血腥与硫磺的暴戾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向缓步而来的肖染和古心堂。这股气息之强,让周围那些上根器魔人都本能地退开一圈。
古心堂脸色骤冷,握剑的手指节泛白,眼中的悲痛未散,但这股凶威却更激起了他心底的戾气和杀意,腰间金银双剑发出微弱的嗡鸣。
肖染却像没有感受到丝毫压力,依旧步伐沉稳。
他抬起眼,那双眸子深邃如寒潭,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彻骨的平静。
“嘿,你个王八蛋,害我兄弟性命,你现在若是肯跪下来,我待会给你一个痛快!”
坛善命恶狠狠的盯着肖染说道,硕大的拳头发出“咔咔咔……”的做响声。
然而肖染的回应却非常古怪,他的目光上下审视在坛家兄弟的身上。
从头看到脚,肖染目光好似如刀,仔细剖析着坛家兄弟身体的每一处细节,眼神中竟是闪过一抹期待和热切。
这种眼神……就好像是在挑选猎物一样的目光,瞬间让坛善命勃然大怒。
“妈的,你找死!!”
坛善命已按捺不住暴虐的本性。新晋超根器的力量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膨胀感,他狂吼一声,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眨眼间跨过数十米距离。如同陨石天降,直轰肖染的头顶!这一击,足以将钢铁堡垒砸成齑粉!
肖染没有闪避,单手持着【断头刀】,漆黑的刀锋斜指地面,在骨刺临身的刹那,才骤然上撩!
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精准到极致的韵味。
这一刀,卷起闷沉的阴啸声,肖染将自身的精神力汇聚在刀刃之上。
既是刀法也是术法。
“锵!!!”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刺目的火星如同烟花般爆散!狂暴的气浪呈环状猛然扩散,卷起漫天烟尘碎石。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堪比攻城锤的巨大骨刺,竟被那看似不起眼的【断头刀】死死架住!
肖染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深坑,但他本人却如扎根山岳的磐石,纹丝未动!他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尸气,硬生生消弭了这恐怖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