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业回头瞄了一眼周尚:“谷玄的墓里,那些蛊虫你忘了。”
周尚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当年谷玄墓里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少让他们吃亏。
如果不是有扬凤锤,通晓兽语,能驾驭那些吸血蝙蝠帮着他们抵挡了一阵,他们怕是早就要全军覆没了。
还有那些蛊虫,一个比一个厉害。
显然肖振业带着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先寻找到对付蛊虫的办法。
三人沿着村路往里面走,寨子里很多建筑都已经换做了现代的水泥房,一个个做的非常别致精美。
和知名的千苗寨不同,这里是真正的苗人居住区,居住的都是当地的苗人居多,只有甚少一部分汉人。
村口坐在几个老人,看到肖振业他们三个陌生人,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等三人走过去后,几个老人交头接耳嘀咕了一阵,就搬着凳子各回各家去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村子都能知道来了三个陌生人的消息。
但这些肖振业他们不在乎。
他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一处农户家。
这家的位置在村子最南边,有树有院,但也是独此一家。
“好风水!”
周尚观察四周,这村子面朝南方,是在一出坡头,这在风水中叫做独占鳌头。
结果话音落下,就听到肖振业呵呵的笑声:“半路出家。”
“怎么,我说的不对?”周尚回头看向肖振业。
“嘿,你放大哥出来,就知道了。”
肖振业也不和周尚辩解,让李庆把赵清明放出来。
只待赵清明从咸菜坛子里出来后,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就皱起了眉头:“不好。”
“啊?这不是独占鳌头么?”
这些年周尚也是钻研风水,不敢说有多深的造诣,但基本上已经是错不了了。
可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走了眼。
赵清明摇了摇头,手指掐诀,指节快速变换了数个印诀,同时嘴唇微动,默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口诀。
随即,他深邃的目光环视四周山川脉络,如同在抚摸无形的丝线,缓缓开口说道:
“老二,你看这形局粗看是‘鳌头独占’,居坡顶而望四野。实则大大谬误!
你瞧那棵独树,恰在宅前明堂正位孤悬而立,形如一根钉山桩,直刺山脊要冲!此谓透骨煞,生气四散难聚,形吉实凶。”
他顿了顿,手微微指向坡下隐约可见的流水痕迹和房屋边缘隐约的湿痕:
“再观水法,坡后山势合围虽有环抱之势,但水气不得升腾,反成阴湿淤滞之局。本应玉带环腰的吉水,在此地却成了割脚水。
这在风水上讲,乃是下盘不稳、湿气入体、此水非滋养之财禄水,实乃阴煞积淤之水。
常言道水聚风生,气滞邪生,这阴湿不散之地,最易聚生五毒,滋生蛇虫鼠蚁,虫蛊阴祟最喜盘踞其中。”
赵清明一席话,让周尚这个老人闹了个大红脸。
一旁肖振业则是嘿嘿发笑:“怎样,没错吧。”
肖振业其实对风水也不算精通,但他是鬼,对这里的气息变化最是敏锐。
如果真的是一方吉祥之地,肖振业怕是早就溜之大吉了。
四人说话的声音很大,不多就听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拉开一道缝隙,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人皱着眉头探出头。
这女人黑着脸,开口就要骂人。
毕竟你在别人家门口,说别人家风水不好,换谁都不会高兴。
可抬眼一瞧,等看清楚门口是四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之后,女人堵到嘴边的骂声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只是疑惑的看向他们问道:“几位爷爷你们找谁么?”
肖老四转身走到女人面前,他仔细打量了一眼女子,脸上浮现出带着几分感慨却又难以言说的复杂笑意,声音低沉而清晰:“阿梅?你还认得我么?一晃你长得这么大了。”
女人闻言顿时一怔,狐疑的看向面前的肖老四。
当仔细辨认了那张脸庞后,更是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你是……肖爷爷?”
阿梅瞪大眼睛,越发感觉不可思议。
那时候她才十一二岁,清楚的记得这位老爷爷来到自己家里,被自己奶奶奉为上宾,自己还经常缠着他,让他给自己讲故事。
但那已经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这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见状肖老四拿出了那根发钗。
看到发钗,阿梅瞳孔猛地一紧,别的不认识,这发钗她怎么会不认得。
顿时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拉肖振业的胳膊。
却不想当手掌触碰到肖振业的时候,只觉刺骨冰寒,吓了她一大跳。
对此肖振业脸上笑容依旧如常,笑着说道:“毛丫头,多少年了还毛毛躁躁的。”
说完他转身介绍了一下周尚、李庆,乃至是赵清明。
随后又介绍了一下这个被他叫做毛丫头的姑娘。
阿梅也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把大门打开,请肖振业他们四人进来。
房子里带着一股很厚的霉味,正如之前赵清明所说的那样,这里确实不是是一个住人的地方,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姑娘家要建在这里。
房间里的家具也很简单,墙上挂着一张老太太的黑白照片。
“阿爷,你们坐,我给你们煮茶。”
“唉,不用麻烦了。”
肖振业摆了摆手,他将手上的发钗递给阿梅:“当年你奶奶答应我,如果有一天需要进山,需要一位向导,就来找你,这件事我找不来别人了,今天只能厚着脸来找你讨这个人情了。”
阿梅将发钗接过来,这件事她奶奶和自己说过不止一次,只是时间长久了,阿梅甚至都快要忘记了。
但看着手上的发钗,阿梅却是陷入了为难,片刻阿梅才开口道:“阿爷,这件事……我怕是帮不了你。”
肖振业闻言也不气恼,反而关切的问道:“我来的时候,听说这里有一个大祭司,已经不是朱家的了,怎么回事,是谁欺负你了。”
阿梅愣了一下,看着面前关切的眼神,一股酸楚感袭来,眼眶一就湿润了起来,心里的委屈顿时就止不住涌出来。
“阿爷!”
一声阿爷,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终是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了起来。
肖振业伸手拍了拍阿梅,脸上笑容依旧慈祥:“别怕,你和阿爷说,阿爷给你做主。”
第780章 你三哥,不是玩暗器的
“阿爷寨子变了,全乱了。”
已经四十岁的阿梅,此刻在四位老人面前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以前咱们大南山的大祭司,世代都是我朱家阿婆担着奶奶,那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熟苗村寨有啥事找熟苗的寨老议,生苗寨子传信儿递东西,才要过我们朱家这道门坎。”
阿梅抹了一把眼泪,声音颤抖,“自从那个迷城降临后,事情就坏嘞!”
“也不知道从哪个山洞里钻出来的神汉、仙姑,又冒出来五六个自称大祭司的人!”
阿梅红着眼睛:“他们根本就不是我们苗人认定的路子,没得祖先的指引,没得寨老们的认可。他们自己是新神降世,老规矩要变,要有大祭司王来统一号令,甚至要求阿梅交出历代大祭司传承的蛊母。”
阿梅自然不会同意这种事情,但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自己,甚至是让他匪夷所思。
特别是自己培养出来的蛊虫,竟然被对方轻松给控制了。
最后硬生生被对方夺走了自己的蛊母。
失去了蛊母,阿梅现在也失去了控蛊的能力,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拒绝肖振业的原因。
“这样。”
肖振业皱起眉头,他抬头看向一旁赵清明说道:“你怎么看。”
“哼。”
赵清明白了他一眼,知道这是肖老四在给自己下套子,可嘴上还是配合着说道:“还能怎么看,弄死他们,把蛊母夺回来呗。”
“哈哈哈哈。”
肖振业拍着大腿:“就知道大哥是古道热肠。”
周尚闻言,皱了皱眉头,但仔细想想,这件事他们还不能不管。
谷玄的墓当初被孙苗给封死了。
他们想要下墓,就必须想办法去找盗墓的高手,可谷玄墓里都是蛊虫,就连所在的地方也同样是遍地毒虫蛇蚁。
当年他们在这方面吃了不少亏,猫四带来的伙计有三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路上,等众人检查尸体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身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口。
很小的一个伤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队伍里有个瘦小子,被蚊子咬了一口,脖子上就像是长了个肿瘤一样,这个肿瘤越来越大,仅仅一天就让小个子死在了路上。
在小个子死后,那个肉瘤里面还有东西蠕动,他们把肉瘤切开一瞧,里面全都是虫卵,看的人头皮发麻。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们确实是需要一位蛊虫高手,帮他们驱虫开路。
“阿爷!”
阿梅知道肖老四等人都不是普通人,可她也见识过那些人的手段,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
“放心!”
肖老四示意阿梅不用说了,这种事他知道该怎么对付:“阿梅,你告诉爷爷,这伙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到阿梅犹犹豫豫的模样,肖老四轻声安慰道:“放心吧,对付坏人,我们是专业的。”
“他们在后面彭家寨。”
“哦。”
肖老四的点了点头,这地方他去过,距离这里不算远。
他让阿梅给李庆和周尚做些晚饭。
等两人吃饱喝足,外面的天色也逐渐黯然了下来,只等到夜晚近凌晨的时候,四人拉开了阿梅的家门。
只见肖老四拿手一指东面。
随即四人就快步奔向了夜色里。
彭家寨,这个地方,同样是毕节附近苗族居住的地方。
这个地方,你在百度地图上搜,也仅仅只搜索到一个名字,连路都找不到,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