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肖染三人闻言顿时笑了起来,肖染摆了摆手,“别喊我前辈了,我年岁不大,你们和的齐金光一起喊我师叔就行。”
“是,师叔。”王玉声音像是抹了蜜一样,喊得那个甜呢。
“你们刚才说,这些石头来自诅咒之渊,那里是什么地方?”
肖染向三人询问道。
这东西既然对五龙镯有特殊效果,肖染自是要去探明缘由。
齐金光闻言,回头看向顾北。
顾北见状走上前说道:“这东西我只知道来自诅咒之渊,听说那地方是个特殊的迷城,里面有诸多宝物,但进去的人有进无出十分邪门,这东西是一个老人给我的,他自称是从里面逃了出来,但没说具体,就死了。”
顾北把得到这东西的来由简单的说了一通,却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来历。
“师叔,这件事……”顾北神色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没关系,你们不知道外面的人知道。”
肖染笑着看向窗外,那外面的马蹄声此刻已经停了下来,肖染精神力扫过去,房子外大概二十米左右,周围全都被一伙穿着皮袄的强盗包围了起来。
这些强盗数量不少,足有上百人,实力也是不差,最次的也是有E级的水准,这可比当初独眼那一伙强盗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个瘦小的强盗快步踩着雪窝子来到房门旁,身子贴着房门,扯着嗓子就要喊话。
却不想刚张开嘴,还没来及喊出来。
“嗡!”
房门就被一把拉开。
吓得这强盗一个激灵,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肖染一行人走出了门来,看到一旁傻愣着的强盗,肖染道:“喊啊。”
“喊?喊什么?”
“你是强盗,问我喊什么,我要你喊缴枪不杀,你乐意?”
肖染抬手一记脑瓜崩,将这个愣头青拍趴在雪窝子里。
抬头打量着这一伙强盗,目光环视:“谁是当家的。”
强盗群里马蹄声哒哒作响,左右分开让出路来,沉重的积雪被健硕的马蹄踏得飞溅。
只见一个穿着厚实皮袄、头戴破旧草帽的男人,从后面骑着马缓缓踱出。
他身形魁梧,脸上横亘着几道冻疮,眼神凶戾,隔着风雪也能感受到那股剽悍的匪气。
然而,肖染的目光却越过了这个看似首领的男人,直接落在他胯下那匹坐骑上。
眸光骤然一亮,脱口赞道:“好马啊!”
这马,确实非同凡响!
个头足有两米多高,远超寻常骏马。通体赤红如血,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焰凝固在冰天雪地之中。
它浑身的肌肉线条流畅而遒劲,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四蹄修长,踏在雪地上异常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双眼睛,竟是奇异的暗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缓缓流淌。
眼看肖染,却是无视自己的样子,马背上的男人眼中凶光更盛。
他猛地一勒缰绳,赤红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般的嘶鸣,震得周遭雪花都簌簌落下!
“呔!哪来的不长眼的玩意儿!”男人声若洪钟,带着浓重的关东口音,震得雪地嗡嗡作响。
“敢动爷爷我玉面阎罗王五盯上的肥羊?活腻歪了吧!识相的,东西拿出来,我不为难你们。”
他话音未落,手中马鞭猛地朝前一指,指向肖染身后的齐金光三人,狠厉道:“但这个三个小崽子不能走,难得剁碎喂狗,女的……嘿嘿,正好给弟兄们暖暖身子!”
王五他身后的上百号土匪顿时爆发出野兽般的哄笑和怪叫。
“呸,你们找死。”顾北恶狠狠的回应道,同时把王玉护在自己身后。
齐金光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剑,默不作声的从空间里取出自己的佩剑。
肖染扫了一眼,认出来了,那是张道爷的佩剑,没想到连这把剑都给了齐金光。
肖染随即转过头来,看向那强盗头子,眸光如电,一眼扫去。
“嘶!!”
只见那匹大马发出一声嘶鸣,竟是被肖染的目光看的连连后退了两步。
而王五更是的心神一惊,有种被人看透彻的感觉。
“高手!!”
这下王五的脸上顿时收敛起了原本的狂色,神色严肃了起来,朝着身旁那些还在怪笑的强盗们呵斥道:“闭嘴!!”
众人一愣,纷纷熄声不语。
王五正了正神色,一拱手:“并肩子,是那条路上的跑腿,天寒地冻,咱们水陆的分家,各关各家的门。”
王五说的不是东北的黑话,是江湖上通用的春点切口。
意思是询问肖染是谁,水陆分家,两边各走各的路,各管各的事,说到底还是希望肖染不要插手进来罢了。
肖染却像是完全没听见王老五的盘话。
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匹赤红骏马身上,越看越是喜欢,眼神炽热得如同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他直接打断了王老五的狠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聒噪。你骑的这匹马不错,我很喜欢,不如你留下马,我放你走,怎么样。”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王老五脸色一下就僵在了那里,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肖染,虽是看不出肖染的深浅,但你要说顾忌,他还真没有多少。
毕竟能号称玉面阎罗,也不是吃素长大的。
“你找死!!”
王老五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
“吼!!”
他座下的赤血马仿佛与他心意相通,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不似马嘶更像是某种猛兽咆哮的怒吼!
庞大的身躯骤然化作一道赤色闪电,马蹄踏雪如雷,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带着一股狂暴无匹的凶煞之气,如同燃烧的陨石般朝着肖染狠狠撞来!
那声势,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践踏成齑粉!
马背上的王老五更是借着这股冲势,反手从鞍旁抽出一柄门板似的巨大鬼头刀!
刀身乌黑,在暗红色咒纹的加持下,缠绕着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血色煞气,对着肖染的脖颈,以开山裂石之势,挟着刺耳的破风声,狂劈而下!
刀未至,那股森冷的杀意和血腥气已扑面而来!
“原来是一位武器大师啊。”
肖染看着迎头斩下的大刀,眼底闪动冷光,同样的一把大刀出现在肖染的手上。
龙渊铮铮作响,没有被肖染激活却是激荡出震慑人心的杀气,随即后发先至,以下克上,挥刀向上劈去。
铛!!!”
一声震耳欲聋、远超金铁交鸣的恐怖巨响,狂暴的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猛然炸开,卷起漫天积雪,形成一片短暂的雪雾!
雪雾之中,爆发出刺目的乌光与血色煞气的激烈对冲!
王五脸色扭曲!
他感觉自己的刀,仿佛劈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岳之上!
手中的C级诅咒物【腐灭之牙】在与肖染看似随意上撩的龙渊刀锋接触的刹那,竟如同劣质的玻璃般崩碎掉!
不是被挡开,而是硬生生“碾碎”!
反震之力如同狂暴的巨兽,顺着刀身咆哮着冲入王五的双臂。
双臂的衣袖在瞬间炸裂成漫天碎片,裸露出的虬结肌肉上,那些常年苦练、引以为傲的鼓胀青筋血管,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过,纷纷爆裂开来,血雾喷洒!
“噗!”
剧烈的震荡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挪了位,一口滚烫的逆血抑制不住地狂喷而出,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血雾。
他胯下那匹神骏的赤血马亦发出惊恐的哀鸣,暗金色的熔岩瞳孔中充满了恐惧,四蹄疯狂刨动积雪想要后退。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咒纹崩碎、双臂爆血的一刹那,肖染的眼神冰冷如九幽寒冰,手腕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
刀势由下撩诡异地转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横向弧光!
快!快到了极致!
超越了视觉反应的极限!
那道乌光仿佛凭空消失了一瞬,又凭空出现。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种切割万物、终结生命的森然寂静。
噗嗤!
一声轻得几乎被风雪淹没的闷响。
王五那颗戴着破旧草帽、犹带着惊恐与不解神情的头颅,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脖颈的断口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滚烫的鲜血浇在赤红的马鬃和冰冷的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无头的魁梧身躯在赤血马上僵硬地挺直了片刻,随即失去了所有力气。
“咚”一声沉闷地栽倒在厚厚的积雪之中,扬起一片带着血腥味的雪尘。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停滞了刹那。
四周死寂一片。
方才还在鼓噪怪笑的上百号强盗,此刻如同被集体扼住了喉咙,脸上的狰狞和嚣张瞬间冻结成死灰般的惊恐和呆滞。
他们甚至没看清老大是怎么死的,只看到刀光一闪,老大那颗戴着草帽的脑袋就飞了起来……鲜血喷得像广场上的喷泉……
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寒意,比这关东的暴风雪还要冰冷刺骨,瞬间攥住了每一个强盗的心脏!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沉默中疯狂蔓延。
齐金光看向手握龙渊的肖染,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是知道自己这位师叔,早早就已经成为入门者。
又继承了梅花庄,成为当代梅花庄主。
但他真的没想到,肖染的实力竟是如此恐怖。
那王五自己与之交过手。
C级职业者,刀法出神入化,这家伙极擅砍杀,加上胯下那匹宝马,人马合一,威力瞬间能够增幅数倍。
自己当初交手也不敢硬碰硬,只能凭借剑法变化来缠斗一二,借道法来脱身。
却不想,肖染从头到尾,仅仅只是一刀,硬碰硬的方式就给劈了对方。
这是多大的力量?
不,不仅仅是力量大,而是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