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涛听到王晓白自报家门后,顿时也认出了这位曾经给自己送过财的“送财童子”。
春节期间他和老三靠卖飞天猪爆米花桶赚了小200万。
这位王晓白同学居功至伟。
而且,这会儿王晓白的妹妹王晓红正在和自家大侄子姜世杰搞对象。
所以姜涛对王晓白的态度比对其他陌生人客气不少。
“咳咳,是啊,业务那边不太好找,朋友介绍我过来的。”
“您是约了人吗?快请进吧,我带您上楼。”
王晓白一脸恭敬朝姜涛做了个请的手势,邀请他进门。
姜涛一边跟上王晓白的脚步,一边说道:
“马劲松约我过来的,凤庭包间。”
“好的姜先生,您请跟我来。”
王晓白已经入职王府茶楼一个多月,对这里也算是熟悉了,引着姜涛朝着楼上走去。
姜涛一边走,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茶楼内的环境。
古色古香的茶楼里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红木的装饰仿明清的家具油润光亮,博古架上的瓷器件件精致,就连空气中飘着的淡淡檀香。
姜涛很少喝茶,也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茶楼。
如果是以前开货车的时候,初次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心中难免会有些紧张,生怕因为不懂这里的规矩出糗。
如今的姜涛已然今非昔比。
随着资产的快速增长,他不仅是腰杆更硬了,内心也更加的强大!
不管去什么地方,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
管你什么规矩不规矩的,我自己就是规矩!
“姜先生这边请。”
王晓白引着姜涛上到2楼后穿过一道绘着山水画的屏风,走向深处一个更为僻静的包间。
很快,两人走过一条二十多米的走廊,来到了凤庭包间的门口。
王晓白轻轻叩响房门后,里面响起一个嗓音有些低沉的男声。
“请进。”
咯吱~
王晓白轻轻推开房门,闪身朝姜涛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先生请进。”
“好。”
姜涛微笑点头后,抬腿进到包间内,一眼便看到了起身迎接他的马劲松。
马劲松今天显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一身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块儿万国的金表。
不过,再华丽的装扮,也掩不住他眼底的红血丝和眉宇间那抹藏不住的焦虑。
“姜总!您可算来了!快请坐,请坐!”
马劲松看到姜涛的瞬间,老脸上立马露出热情且有些讨好的笑容。
“马金牌久等了。”
姜涛笑着打趣马劲松一句,大大咧咧地坐到了他对面的坐位上。
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桌上那套琳琅满目的茶具和几碟精致的茶点,脸上神色坦然自若。
“姜总说笑了,我就是个小小讲师而已,跟您这种大老板比不了。”
马劲松已然没有了昨天面对姜涛时的倨傲,神色变得无比恭敬。
“这倒是个喝茶的好地方,马讲师破费了。”
姜涛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哪里哪里,姜先生您肯赏光,那是给我马劲松天大的面子!”
马劲松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那只小巧的紫砂壶,手法略显生疏地给姜涛面前的品茗杯里斟上金黄的茶汤。
“这是王府茶楼最好的金骏眉,据说一年也产不了几斤,姜总您尝尝能不能入您的口。”
“马讲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姜涛没动杯茶,目光直视马劲松,眼神中有着丝丝缕缕的威慑力。
马劲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干笑了两声,自己也坐了下来,双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
“姜先生,昨天在黑牛烧烤冒犯了您,是我不对。”
马劲松目光看向姜涛,语气诚恳道:
“我几杯猫尿下肚就没了把门的,胡说八道,多有得罪,实在是太对不住了!”
“姜总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些话那会儿在电话里都说过了,就不用再重复了。”
“马讲师今天约我来王府茶楼,不会真的只是想请我喝喝茶吧?”
姜涛背部半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玩味地看着马劲松,直接往正题上引导他。
他跟马劲松又不熟,没功夫跟他在这里耗着。
“姜先生真是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马劲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热切了,只是那笑容底下透着虚。
他往前凑了凑身子,压低了点声音说道:
“听说您跟万象汇的杜总杜泰明关系很铁?”
“老杜啊?”
姜涛挑了挑眉:“还行吧,见过几次面,吃过几次饭,他孙女是我干女儿。”
果然!!
马劲松一听杜泰明的亲孙女是姜涛的干女儿,心中更加笃定这次公司项目受阻是因他了。
自己得罪谁不好,得罪了金主爸爸亲孙女的干爹!
“姜总,实不相瞒!”
马劲松神色讨好道:“我们行动教育跟万象汇那边已经合作了5年,一直都是由我们行动教育负责他们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的培训项目。”
“上一个五年期刚刚到期,期间合作也一直很愉快,为了能更好的进行下一期的5年合作我们投入了很多精力跟进,方案都改了好几版了。”
“本来都谈得差不多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杜总的态度忽然就……就有点含糊了。”
马劲松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涛的脸色,他嘴上说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但心里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所以呢?”
姜涛揣着明白装糊涂,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口喝了一口。
还别说,这茶叶的味道还真不错,显然是不便宜。
马劲松也不跟姜涛绕弯子,直接问道:
“姜总跟杜总关系莫逆,能不能请您在杜总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
“只要我们的项目能顺利推进,我马劲松绝对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
姜涛一脸戏谑地看着马劲松笑道:“马讲师,咱俩好像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吧?”
“咳咳,当然,这件事不会让姜总白忙活。”
一边说着,马劲松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事成之后,我给您20万的茶水费,也当是给您赔罪了!”
姜涛看着他竖起的那两根手指,身体缓缓向后,完全靠进了椅背里。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的表情像是在笑,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茶壶坐在小炉子上发出的轻微“咕嘟”声。
“谢谢马讲师的茶水了,不过,我还有点儿事儿得先走了。”
姜涛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句话说完,他转身就往包间门口走,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统子哥说马劲松的最大限度是200万。
这老家伙拿20万打发叫花子呢!
“姜总请留步!”
马劲松见姜涛一言不合就要走,顿时有些慌神,赶忙起身挽留。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因为太急,膝盖还撞了一下厚重的茶海,疼得他龇牙咧嘴也顾不上。
马劲松几乎是小跑着绕过茶海,张开手臂拦在了姜涛的面前。
一把年纪的老马跑这么两步,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姜总!姜总留步!留步!咱们有话好好说。”
马劲松神色焦急道:“咱凡事好商量!您要是对价格不满意,我们可以再谈!您开个价!”
姜涛停下脚步,看着马劲松那张写满了急切、恐慌和算计的老脸。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
他也懒得再跟马劲松多费一句口舌。
直接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皮夹子,打开,从里面捻出两张百元大钞。
“啪。”
姜涛手掌一拍,把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拍在了旁边光洁油亮的鸡翅木茶海上。
那抹鲜艳的红色,在深色木纹和古朴茶具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马劲松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那抹红色落下,死死盯在那两张百元钞票上。
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
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