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印度当老爷 第349节

  污秽之地,见到了光明!

  正因为这些种种不可思议的变化,才导致了萨蒂亚的“误判”,他认为罗恩真的是个心怀天下的慈善家。

  嗯,他真是这么想的,大家也这么认为的。

  罗恩暗自挠头,咋就假戏真做了呢,不会真有人这么想吧。

  “我懂你的意思,现在说说比哈尔邦的政治吧。”他及时转移话题。

  “这里的政治其实和北方邦很像,准确的说是一年前的北方邦。”

  比哈尔邦现在依旧是亚达夫当政,他们走的也是“牧民-亚达夫”,即MY联盟。

  这个联盟为亚达夫的三届连任,贡献了至关重要的30%的选票。

  老实说亚达夫在比哈尔邦的统治,比北方邦要强势的多。

  不过他们的种姓政治也让很多富裕阶层感到厌恶,因为这是以经济增长以及法律和秩序为代价的。

  罗恩他们买了份报纸,新闻的头条几乎都是某高级中学的绑架案报道,不是一起,是足足五起。

  比哈尔的绑架业与这个邦的政治密切联系在一起。每次选举开始时,绑架案件就激增,这当然不是巧合。

  选举是要花钱的,偏偏比哈尔邦很穷,没有工业、没有大商人,也就没有给政客送钱的人。

  那怎么办呢?只能去富人孩子上学的学校绑架,用赎人的钱充当竞选资金。

  没见过吧,政客筹钱是靠绑票来实现的,这就是比哈尔邦。

  甚至这都已经发展成了一条产业链,大家知道该绑哪些人,而绝不会绑错某个大人物的孩子。

  比哈尔邦的政客,80%的人都曾是绑架案的主谋,刑事犯罪率奇高。

  这一点,北方邦甘拜下风。

  邦政府的主要收入来源是新德里的补助,以及到德里、孟买或旁遮普打工的比哈尔农民们汇往家里的汇款。

  大多数比哈尔的中产阶级,已经纷纷逃离这个地方。

  烂透了,没救了。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没错,萨蒂亚还拉着罗恩去拜访了他在这里一位朋友。

  萨蒂亚以前经常跟着哥哥来比哈尔邦,参加全印亚达夫联盟大会。这种会议不是在北方邦举行,就是在比哈尔邦举行。

  因此他对这里还算熟悉,也交上了几个朋友。

  那个朋友是名医生,名叫库尔马。他最早是英国国民医疗服务机构的一名医生,在海外享受优渥的精英阶级生活。

  然后他在比哈尔邦医疗委员会的说服下,返回了家乡,担任委员会主任一职。

  他见到罗恩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如果当时我知道现在的一切,我永远也不会回到比哈尔。”

  他已经辞去了在医疗委员会的工作,转而选择在巴特那经营着自己的医疗诊所。

  因为在医疗委员会他什么事都做不成,少得可怜的经费全部被内部官员贪掉。

  他的同事们最开始还邀请他一起,库尔马不仅严词拒绝,还狠狠指责了他们。

  然后好了,医疗委员会再没有人和他说过一句话。

  苦闷的库尔马干脆辞掉工作,自己开诊所当医生,至少这样他还能帮助点人。

  他穿着一件上面装有金纽扣的海蓝色夹克,他在这个城镇里显得格格不入,而生活在这里最好不要让人觉得与众不同。

  他的姓氏代表着传统的比哈尔地主种姓,他同时也是一名资深的医生,他既属于高种姓阶层也属于中产阶级。

  顺带一说,在比哈尔高种姓不意味着有钱,这里有许多贫穷的婆罗门生活在农村。

  在低种姓阶层眼里,库尔马是一个“封建领主”,在绑匪眼里,他是主要目标。

  “我睡觉时枕头下放着一支枪,”他向两人展示那把精致的左轮手枪。

  “在首府巴特那也很危险?”罗恩问。

  “我一直受到绑架或敲诈的威胁,这里的一切令人绝望。我的许多同事已经离开了,他们再也不会回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罗恩他们正坐在库尔马的诊所里边喝茶边闲谈,他却始终盯着诊所外面的路口,神情警惕。

  库马尔说,绑匪和警察通常是同一回事。换身衣服,彼此的身份就完成了互换。

  他还说警察就仿佛是他们政治领导的随身侍从,整天就为服务那些官员而奔波。

  这也解释了库尔马说的,警察和绑匪是一回事。

  政客筹钱需要通过来绑架实现,那谁负责绑架啊?

  当然是手底下的警察。

  罗恩自认为已经见多了印度的各种奇葩事情,但比哈尔还是让他感到难绷。

  没有再继续逛下去,第二天他们又去拜访比哈尔邦的首席部长,亚达夫。

第361章 可怜

  比哈尔邦的首席部长叫普LS德.亚达夫,他出生在比哈尔农村一个赤贫的家庭,他的童年衣衫褴褛,没有鞋穿,靠照料村里的牧群为生。

  这正是亚达夫种姓的本职工作,后来他考进巴特那大学,并自此进入政界。

  29岁时成为最年轻的人民院议员,90年的时候靠着坑蒙拐骗,组建了如今的比哈尔邦联合政府。

  就和印度许多官员一样,亚达夫在贪污上也是好手。

  前两年他曾假借购买药品和牛饲料的名义,侵吞了3700万卢比的公款。

  就在罗恩他们抵达巴特那的这几天,中泱调查局还就这件事对他发起诉讼。

  这已经是亚达夫因同样的罪名,被第四次起诉。

  也就是说他是个惯犯,为了搞钱一直朝牛饲料下手,演都不演。

  如此粗暴的贪污手段,每次都被抓个证据确凿,亚达夫却拒不承认。

  在比哈尔邦,法律什么的,根本没人在乎,他依旧是首席部长。

  不仅他本人,他妻子、他九个孩子中的五个,都是社会党的政要议员。

  就是这么离谱,搞政治,当然是全家一起上。

  罗恩和萨蒂亚是在一处花园里见到了亚达夫和他的妻子,空气中有熟悉的麻草味。

  院墙上挂着比哈尔邦社会党的党旗,一双砸碎手铐的巨手。

  寓意着社会党人,仁慈地为穷人砸碎了锁链。

  两人坐下,有仆人端来柠檬茶和比哈尔糖果。

  罗恩刚介绍完自己的姓氏,亚达夫就迫不及待的打断他。

  “你说你姓苏尔?”

  “是。”

  “这个姓氏不错,苏利耶最大的贡献就是守护了生命的诞生。当然,我认为亚达夫代表的克利须那神更伟大。”

  “克利须那神?”

  “是,所有亚达夫都是克利须那神的后代,我们是牧牛者,就和史诗中的克利须那神一样。”亚达夫兴致勃勃。

  罗恩表情有点古怪,他搞不懂,是不是所有亚达夫都有这个执念。

  萨蒂亚的哥哥也是,恨不得向所有人宣传,亚达夫是克利须那神的后代。

  眼前的比哈尔亚达夫根本没在意罗恩的表情,依旧在喋喋不休。

  总之依照他的观点,亚达夫的遗传基因应该和婆罗门的一样纯净,或比他们更为纯净。

  亚达夫之所以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是历史的不公和骗局否认了他们在上层阶级中的正确位置,他们应该属于上层种姓而不是被污染的种姓。

  那是谁造成了今天的这种局面?当然是诡计多端的婆罗门啦。

  嗯,就是坐在他面前的罗恩这样的人。

  至于嘛,我只是自报家门,你就跟我扯那么多。

  罗恩本想转移话题,但亚达夫又开始自顾自的吹嘘,他执政比哈尔以来的各种政绩。

  “我们最大的两个成就是社会公平以及共同和谐。”他说。

  “很棒。”罗恩敷衍的点头。

  “我们给了被压迫的人们勇气,达利特现在可以将他们的头昂起来。他们现在不再被婆罗门和地主压迫,而牧民也是安全的,我们已经击败了印度极端民族主义者。”

  大多数婆罗门根本接触不到达利特,你这个傻蛋,罗恩在心里暗自腹诽。

  即使是生活在比哈尔乡下的贫穷婆罗门,他们的村落周围也绝对不会有达利特出现。

  亚达夫吹嘘的这些政绩和北方邦的玛雅瓦蒂在选举时的许诺,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们根本不谈什么善治,也不谈发展,嘴里说的公平、和谐之类的空话。

  罗恩没兴趣和亚达夫扯这些政治话题,他在北方邦大选期间,已经听的够多了。

  于是他隐晦的瞥了眼萨蒂亚,后者立即接过话茬。

  “部长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聊聊比哈尔的矿产开发,这有利于本地的工业发展。”

  “噢,是这样,比哈尔邦需要工业。”他突然变得兴奋起来,坐直身体。

  一旁的仆人及时送上烟筒,亚达夫长吸一口,眼神中闪过莫名的光亮。

  “说吧,你们看上了哪里的矿?”

  “丹巴德。”

  “那可是个好地方,印度的煤炭之都。国家煤炭公司、印度钢铁管理局都在那儿有大投入。”

  “我知道还有一些矿处于未开发状态,我只做水泥和煤炭生意。”

  在贾坎德邦未成立之前,比哈尔邦的地盘很大。丹巴德这座工业之城,现在还没被划出去。

  它位于比哈尔邦的东部,矿产资源极为丰富。最有名的当属煤炭,不仅储量大,煤质也很优良。

  塔塔和印度钢铁公司都在这建立了钢铁厂,煤炭资源就地利用。

  当然丹巴德除了煤炭,还有石灰石矿、铝土矿、稀土、铜矿等其他矿产。

  罗恩没指望能从印度煤炭公司、印度钢铁公司和塔塔钢铁这些庞然大物口中,争夺那些储量大的优质煤矿。

  他看上的是周边次一级煤矿,以及苏尔家的老本行--水泥厂。

  吃不了肉,跟着喝点汤总行吧,罗恩知道自己的速度得快。

  随着能源、矿产行业许可证制度渐渐放松,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打这一行的主意。

  现在来丹巴德谋求矿产开发还不晚,虽说大公司拿走了最肥的那块肉,但剩下的那些随随便便就可以秒杀松巴得拉的煤矿。

  罗恩的要求不高,能到搞一块中型煤田就行。这样他名下就有两个产煤地,足以支撑苏尔电厂的下一步扩张。

  “丹巴的德确实还有很多煤矿闲置,你是准备在这里建钢铁厂?”亚达夫问。

  “不,准确的说是煤炭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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