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只是初步沟通，具体的谈判还是会由阿希什和亚什带队过去负责。
理论上来说，孟买需要900套基站，才能完成信号的完全覆盖。
不过在手机刚刚起步的年代，没那么多讲究，信号勉强能用就行。
罗恩准备把其中四百套放在孟买，剩下的各放一百套在新德里和勒克瑙，先把架子搭起来再说。
金奈那边没拿到牌照，明年机会可能大一点。
如果孟买这里试点不错，他再进行全范围覆盖。
华子表示会派工程师团队，长期进驻印度，为印度移动通信提供可靠的售后技术支持。
没毛病，花钱的才是大爷。
打开了思路，罗恩转头就把小田丢到了一边。
什么玩意儿，35万美元，真把他当肥羊宰啊。
早知道尾款再拖一拖了。
这倒是罗恩冤枉小田了，NEC的基站就是卖的这么贵，比国际同行都贵15%-20%。
小田把这件事汇报给了日本中部，然后就又去蓝宝石看姑娘跳舞了。
在他想来目前国际上能搞定基站技术的就那么几家，苏尔电器和他们都没合作过。
NEC到底是熟人，知根知底。他还给了15%的优惠，这笔买卖板上钉钉。
信心十足的小田不急，他情愿把心思花在蓝宝石上。
自从上次罗恩带他来玩过一次之后，小田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迷上了这里的一个女孩叫蒙娜丽莎，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她。
其他舞女不过是模仿宝莱坞原版歌舞剧的动作，她们试图复制那些女明星的举手投足。
但蒙娜丽莎的舞蹈由内而外散发着热力，听人说她是照着镜子自学跳舞的。
小田不转睛地看着蒙娜丽莎的表演，心想如果这姑娘出身在日本，也完全能走上霓虹艺能界的巅峰。
蒙娜丽莎身边的年轻姑娘穿着蓝色的纱丽和绸丽，她跳着跳着停下了舞步，忽然站住不动了。
她直直看着观众，嘴里咀嚼着什么。片刻后，她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这泡泡越变越大、越变越薄，终于“啪”一声破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西方白人男子连连叫好，拿着一张十卢比的纸币不断吆喝。
舞女们面面相觑，不情愿上前去拿，总算有一个舞女碍于礼貌、十分敷衍地收下了。
这白人老头还沉浸在身处昔日殖民地的荣光中，浑然不觉自己是整个酒吧最小气的客人。
没看见其他人盘子里摆的都是一沓一沓的大额卢比吗，他还以为凭借自己的肤色就能让姑娘一亲芳泽呢。
小田歪了歪嘴，嗤笑一声，接着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
很快一串用卢比编织的花环被送上了舞台，人群中传来欢呼声。
蒙娜丽莎一舞方毕，走到了小田这桌前，她笑着说，“你好哇！”
“你好。”小田矜持的点点头。
他们开始聊天，蒙娜丽莎很热情，仿佛见到失联多年的亲友般。
异域风情把小田迷的团团转，只几分钟的功夫，就把自己的来历交代的一清二楚。
包括他来印度所为何事，以及最近在忙些什么。
为了彰显自己的某种本事，他点评印度的时候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这当然包括苏尔电器，只不过他说的略微含蓄。
“没有NEC，苏尔绝对走不到今天。知道手机吗，说不定从此以后印度人打电话都离不开NEC呢，他们得求着我才行！”小田沾沾自喜。
第377章 集团化
“这家伙膨胀了呀。”罗恩有些好笑。
“日本货卖的好嘛，你没看见满大街的马鲁蒂铃木？”
“印度人太崇洋媚外了，一点都不爱国。”他叹气。
卢卡在电话那头听的直乐，蓝宝石里那些白皮肤的外国舞女最受欢迎了。
“对了罗恩，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算了，没必要。那家伙就是口嗨，不过可以让蒙娜丽莎给他长长记性。”
“没问题，蓝宝石的姑娘最擅长这件事。”
得到指示的蒙娜丽莎，立刻开始自己的钓鱼大计。
还是那一套，她先略施手段让小田撒了大把钞票后，才终于松口。
这一次小田约她出来喝咖啡，她总算没有拒绝。
毕竟前一晚小田在她身上挥金如土，从他手中飞出去的大把钞票在她旋转舞动时如风似雨般洒落，在酒吧射灯的照耀下分外抢眼。
所以周六那天他们约在希拉潘纳购物中心见面，她对他的出现显出由衷的喜悦。
他们沿百货商场的柜台漫步，就仿佛一对来自马拉巴尔山或冲山地区的普通情侣。
她光彩夺目，他注意到别的男人看他时充满赞叹和嫉妒的眼神。
他们走过一家电器商店，她猛地叫出声来，转身对他说：“你瞧那台榨汁机，多好！医生说妈妈每天早上要喝一杯鲜榨果汁的！”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他走进商店，问也不问价格就让店员“把那台榨汁机包起来”。
他们接着逛，“那件衬衫的款式真别致。”她说，“穿在我弟弟身上一定好看。”
而作为替她买下衬衫的奖赏，她会牵着他的手走进旁边的内衣商店，让店员向他们展示最性感的情趣内衣。
她会摆出打量的模样，将文胸和丁字裤拿到身前比划，又叫他细看内衣的面料，一边故作娇羞地痴痴发笑。
店员看多了这样的表演，他谨守本分配合着演戏：拿出店里最昂贵的内衣，刻意用恭维且恭敬的语气称呼他为“大老板”或“先生”。
店员热情地说要为他们各倒一杯可乐，好让她在可乐端上来以前“慢慢挑，慢慢选”，一旦他举步要离开，店员会马上叫住他说：“哎呀，先生，冷饮这就端上来了！”
人精似的店员完全清楚他拉不下脸来问任何一件商品的价格，因此胡乱开价。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女孩隔天就会捧着这一大堆内衣回到店里，在一番激烈的议价后和店员平分退款。
但此时的他无需知道这些，他满脑子都是她穿着内衣的模样：红色的蕾丝文胸、透视款的内裤
就是今晚，他要看到她穿上这些内衣，然后他要看到她一丝不挂。
一下午的购物花掉了小田至少几十万卢比，他无比期待晚上。
为此小田甚至已经在欧贝罗伊五星级酒店订好了行政套房，所有的服务全选最贵的。
不过蒙娜丽莎当然不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逞。
她有足够的想象力、讲究一点诗意，她会使出蓝宝石舞女珍藏的那一招。
“阿里清正寺下午一点的果汁，你大约不曾喝过。”蒙娜丽莎说。
阿里清真寺是苏菲派圣者的陵墓，其棺椁所在的小岛与陆地之间是一条长长的堤道，平日游客如织，印度教徒和牧民都来此寻求先人的祝福。
堤道在涨潮时会被海水淹没，每年雨季的大潮更会卷走为数不少的善男信女。
计程车司机途经清真寺总提心吊胆，不停祈求神明保佑。
而到了夜间，堤道上摆起各样的果汁摊。
孟买的父母如果带孩子下馆子，则晚饭后必来阿里清正寺。人们坐在车内，会有卖果汁的小贩将新鲜果汁递到窗口。
海风自西面吹来，凉意顿生，加了马萨拉香料的冷饮据说有益健康，也让喝的人精神为之一振。
很多人不知道麻草贩会用果汁摊作掩护，常运送整船阿片入境。
不过对游客而言，阿里清正寺是个可以喝到清凉饮料的美丽地方。
第二天下午一点的时候，小田在寺庙旁的计程车里等待蒙娜丽莎。
他焦急地扫视迎面走来的每个人、靠边停下的每辆车。
她迟到了，他以为她耍了他，变得烦躁和恼怒，但她在最后一刻露面了，夺走了他的呼吸。
她坐进他所在的计程车，裸露在迷你裙外的大腿光滑细致。
他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她穿着无袖上衣，美得摄人心魂。
她却没有对他微笑，也没有看他的眼睛。她打量着人行道，正找寻着什么，直到她看见扛着鸟笼的卖鸟人。
她给了计程车司机五十卢比，让他下车走走、喝杯果汁。
她招呼不远处的卖鸟人，对方走上前来，一只只娇小的鸣禽在鸟笼里扑棱着翅膀，它们的喙子鲜艳，颜色各不相同。
舞蒙娜丽莎请求小田买几只鸟儿，六只六万卢比。
她告诉他这是金翅鸟，一种极为名贵代表着吉祥幸福的鸟。
蒙娜丽莎白色细腻的长腿，早就夺去了小田的思考能力。
他毫不犹豫的掏钱，连犹豫都没有。
如愿之后，蒙娜丽莎摇起车窗，打开鸟笼，小鸟倾巢而出，用活力与歌声填满了车内狭小又昏暗的空间。
她这才愉快地笑起来，请小田加入她的巧心游戏：他们试图抓住那些金翅鸟，胡乱挥舞着手臂才勉强可及。
有时一不小心，他们会撞到对方。这对小田来说是头一遭，切莫忘记，直到此刻以前他还没有真正碰过她。
鸟儿或许停在她的肩头，他迅速去抓，但到底慢了半拍，于是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
若鸟儿飞过她的胸前，那么根据游戏规则，小田同样得全力以赴的去抓。
他的动作总快不过鸟儿的，他的手朝前探，握住的却是一样东西。
小小的马鲁蒂铃木车厢里充斥着莺声燕语、小田的开怀大笑以及时不时地女性的娇嗔。
终于、终于，在几个世纪的耐心等待之后，蒙娜丽莎和她热切的追求者小田在汽车后座相拥缱绻。
鸟儿在四周惊慌地拍打翅膀，对此他们却已充耳不闻。
半小时后，等计程车车门打开，已然断气的鸟儿被纷纷抛掷在路边。
倘若还有幸存者，它们重获自由后会迫不及待地向西飞去，渡过暗沉沉的海。
不过等计程车到了酒店，蒙娜丽莎又会突然来事。
她会抱着小腹说今天不舒服，然后大腿下方会隐隐有红色的可疑液体流出。
小田只感到晦气，因为要保持风度，他只能大度的放她离开。
结果回到酒店房间，不经意的掐指一算，这几天他花出去了上百万卢比，却始终未能得逞。
等他过两天准备去蓝宝石，继续上次未完的游戏时，又得知印度移动通信已经确定了最终的基站方案。
小田火急火燎的跑去找罗恩，结果却没见到人。
“他去新德里了？”
“是，有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