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
“玛雅瓦蒂已经倒台了,现在北方邦是印人党执政。”
“先生,如果政府不管他们,这两万五千个家庭该如何支撑下去呢?他们只是想活着,却找不到出路。”
对农民来说,是玛雅瓦蒂上台,还是印人党上台或许没差。
因为哪个政府都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警察还帮富人看家护宅呢。
别看今天阵仗闹的很大,但其实农民们心里有数,最后大抵什么承诺都不会得到。
他们习惯了,来勒克瑙烧毁安萨里家的宅邸,只是为了出那口气。
憋在心底太久,容易发臭。
德瓦拉姆眼巴巴站在那儿,罗恩想说什么,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苏尔先生!”、“是光明之地的苏尔先生!”、“伟大的苏尔先生!”.
人群涌过来,一切发生的太快。阿尼尔连连指挥汽车后退,但来不及。
人太多了,只瞬间就把这里围的严严实实。
罗恩示意他稍安勿躁,又看了眼车门外的德瓦拉姆。后者立马斥退人群,在车门周围留出了一小片空地。
罗恩下车,人群立马爆发出一阵欢呼。
以前不好说,但现在几乎大半印度人都认识他。
前段时间和伊莎的婚礼,轮番登上各大头条,电视机里也放了一遍又一遍。
他这张脸现在比宝莱坞明星更有辨识度,说句家喻户晓也不为过。
在北方邦苏尔的名声,就更非同一般了。
瞧瞧他们刚刚说的什么,光明之地!
“疯狂的东部”、“污秽之地”的称呼,已经一去不复返。
现在普凡查区成了大多人羡慕的对象,那里有新修的公路、即将营业的平价医院、疏通过的灌溉渠
最最重要的是大量的工作机会,薪资可观、有保障、不会被当牛马使唤的工作机会。
苏尔先生的名声太好了,农民们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光!
第390章 明争暗斗
“苏尔先生,您需要红高粱吗?我家里的谷子,粒粒饱满。”
“苏尔先生,您的工厂还招人吗?我力气很大,饭量很小,吃不了多少饭的。”
人群七嘴八舌,不是推销没人要的红高粱,就是祈求能获得一份工作。
罗恩高举双手往下压了压,周围变得安静,一双双眼睛看着他。
“那两个种子商不在勒克瑙吗?”
“不在,他们逃了!”有人愤怒的回答。
“有找过市政厅吗?”
“他们正忙着换届,没人理我们,只说回去等通知。”
“你们总共收获了多少红高粱?”
“一万吨左右。”这次是德瓦拉姆代替他们回答。
“印度政府往年的收购价是多少?”
“3-5卢比每公斤,不过红高粱在印度并不受欢迎,所以有价无市。”
罗恩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以最低价算,这批红高粱大概三千万卢比。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萨蒂亚,后者正轻声细语的安抚农民,努力的彰显着存在感。
“你们亚达夫家不是有牧场吗?”
“嗯?”萨蒂亚一愣。
“红高粱可是不错的牛饲料哦。”
“啊这.”萨蒂亚张大嘴巴,这盘子怎么到自己手里了?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能说什么呢。
“牧场那里最多吃下两千吨,用红高粱喂牛还是太奢侈了。”
“行,我就当你尽力了。”
他这么说,反而让萨蒂亚压力倍增。
“四千吨,真的不能再多了!”萨蒂亚满脸为难。
“啊好啊。”罗恩眨眨眼。
他不知道对方紧张什么,他只是想掏手机打个电话而已。
就在现场,近万人的围观下,罗恩给查达打了个电话。
红高粱这种东西,也可以用来酿酒,啤酒、威士忌都行。
查达的酿酒集团几乎垄断了北方邦的酒水市场,每年消耗的原材料惊人。
他们有固定的供应商,不过罗恩亲自打电话,那自然没任何问题。
查达会吃下剩下的六千吨红高粱,不过是以市场最低价。
即使这样,获知消息的农民,依旧喜极而泣。
他们又蹦又跳,欢呼呐喊。
最后又全都呼啦啦的跪倒在地,转瞬间罗恩面前黑压压的趴了一大片人。
这是在公路交叉口,前后不知道堵了多少辆车。
无数人见证了这一幕,上万农民都在朝站着的那个人行触脚礼。
“伟大的苏尔先生万岁!”、“太阳神万岁!”.
“苏尔先生,您.您.”德瓦拉姆激动的语无伦次。
如果印度次大陆多几个像他这样的人,哪还有他们割命党什么事。
不愧是苏尔先生,北方邦的太阳!
只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滞销的红高粱,非常有手段。
葱!橙!
连带着德瓦拉姆都有再次下跪的冲动,他心里除了佩服,就是发自内心的崇拜。
三卢比一公斤是很便宜,但至少两万多个家庭有了维持下去的生计。
大善人啊,难怪结婚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
“具体的收购事宜,后面会有人来找你们对接。速度最好快点,别让红高粱都烂在地里。”
“是,先生,今天回去我就办这件事。”德瓦拉姆俨然一副罗恩狗腿子的模样。
这家伙果然没有什么割命信仰,他已经在考虑转投进步党的怀抱了。
太阳神的光辉不能只照耀东部,阿瓦德地区总该要分润一点吧。
想来苏尔先生不介意,进步党在北方邦其他地方发扬光大。
略微交代了几句,罗恩又转身面对人群。
“地里种什么不要听种子商人的,问问政府,马上国有种子公司就会恢复经营。”
“湿婆神保佑您!”、“苏尔先生,您要是首席部长该多好”
罗恩挥挥手上车,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目送他离去。
首席部长什么的,他才不稀罕,天天被镜头追着跑。
当无拘无束的苏尔老爷不香吗,他更喜欢幕后流。
“别哭丧着脸了。”
看到萨蒂亚的表情,罗恩忍不住笑出声。
“您是不知道,家族的牧场,从来不舍得喂牛吃粮食,只有产奶的母牛偶尔才会有这样的待遇。”
“这都是小事。”罗恩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眼神。
萨蒂亚想说什么,但罗恩已经有了动作。
他拍了拍前排的座椅,直接吩咐道。
“阿尼尔,一周内让安萨里家的人补齐收购红高粱的钱款,否则就不要在北方邦待了。”
“是,先生。”
萨蒂亚眼睛一亮,原来是有人买单啊,那没事了。
他正瞧安萨里家族不顺眼,这次被罗恩顺手收拾,算他们倒霉。
安萨里家族起源于阿瓦德地区的东北部,紧靠普凡查区。
那个地方全是牧民,人口占比超过70%,是北方邦著名的贫困区之一。
安萨里属于牧民中的“帕斯曼达”低种姓,梵语的意思是“纺织者”。
早期的印度人皈依牧民,就是为了逃脱种姓制度的剥削。
结果倒好,经过上千年的同化,牧民也讲究起了种姓。
安萨里家族在当地,长期受到高种姓牧民的歧视和剥削。
后来他们干脆联合整个帕斯曼达族群,开始反抗高种姓牧民,如阿什拉夫群体的统治。
怎么反抗呢?当然是直接打枪!
北方邦野生土制手枪太多了,没人知道有多少枪支流落在外。
安萨里家族最狂野的时候,敢在法庭上直接枪杀对手。
当地法官和警察会把他们怎么样吗?没有,关进去几个月就放出来了。
通过这种暴力手段,他们很快控制了伯尔加布尔地区,并且开始参与政治。
嗯,没错,就是和社会党联盟的牧民群体之一。
安萨里家族统治选区的办法就是暴力,他们是北方邦最臭名昭著的黑帮政治。
不仅仅控制权力,他们还在当地建立经济霸权。
印度70%的地毯出口都来自加布尔区,其中最大的地毯公司就归安萨里家族所有。
“纺织者”开办地毯公司,没毛病,这正是他们种姓职业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