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童年创伤重现:幼年陈博士目睹父母被球状闪电瞬间“量子化”的惨剧,家中呈现诡异破坏痕迹,家具局部碳化却无燃烧蔓延,玻璃熔融成非自然结晶态,展现球状闪电特有的“选择性湮灭”效应。
二是成年后的陈博士的科学执念起源:他重返旧宅,通过残留物证重构事件,触发其投身球状闪电研究的执念。特写镜头会聚焦墙上的父母合影与量子物理笔记,暗示科学探索与情感创伤的纠缠。
因为这两段场景都涉及“球状闪电”的出现,后期剧情需要通过特殊特殊镜头语言和特效技术,呈现诸如“被量子化的父母若隐若现”等视觉奇观,因此没办法在普通的家庭场景中取景拍摄。
这两周赵飞一直在拍其他的零散戏份,就是为了等他回来拍这场重头戏。
不过路老板不在的这几天,剧组迎来了一位刚刚从国外准备“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年轻人。
“路导!恭喜恭喜啊!”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从特效棚传来,郭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他穿着印有“Avatar Crew”字样的黑色T恤,头发比去《阿凡达》剧组前长了不少,整个人散发着……
更加妲己的气息。
看来没少交际忽悠洋鬼子。
郭帆从08年初的柏林影展后就被泛亚电影学院路院长塞到了好莱坞剧组,经历了《钢铁侠》和《阿凡达》两部电影的实习锤炼。
同学陆洋提前几个月回国,经过答辩和学院的投资委员会通过,已经获准拍摄个人第一部长片《绣春刀》,被赋予更重任务的赛博妲己直到一周前才踏上归程。
路老板冲郭帆点了点头,看着围过来的赵飞等人笑道:“大伙儿发的祝贺短信都收到了,非常感谢,阿飞”
他转头招呼,“糖果给大家发一发,今晚全体都有,剧组集体聚餐!”
“好!”
“导演牛逼!”
“吃糖了吃糖了,沾沾路导家的喜气!”
郭帆腆着脸上来帮阿飞发糖:“路导,看我这回来的时机多好,喜糖吃了饭也没落下。”
“你多精啊!”路老板戏谑道:“下午就要看看你学了哪些真本事了啊,别光精在嘴皮子上。”
“那不可能!”郭帆信誓旦旦地贫嘴:“我在卡车司机那儿就差头悬梁锥刺股了,厕所里贴的流程图恨不得都偷拍下来。”
“什么纳威人的动作数据库、潘多拉星球的生物发光参数、面部捕捉点阵算法等等,一堆!”
路宽皱眉道:“你都学会了?”
“不是。”赛博妲己说话大喘气:“学会也太难了些,不过要是叫我做导演,我起码能分辨这些技术的好坏,知道怎么用合适些。”
“这还差不多,没学会是好事,要真学会你也就废了!”
郭帆愣住了:“路导,您这是……”
路宽正色道:“要说叫你一年半载的就把好莱坞的顶尖技术吃透,那是说大话,更不是根本目的。”
他的目光穿过片场嘈杂的人流,落在远处绿幕前正在调试的MoCap设备上:
“技术是永远学不完的,《阿凡达》也只是应用了一部分而已,学院希望你和陆洋学习的是导演思维。”
“你所说的‘卡车司机’最值钱的不是那些前沿技术和数据库,是他如何用工业化思维解构幻想世界。”
路老板看着拍完一场戏正在搭建绿幕和特效设备的片场,跟今天在场唯一能理解他对好莱坞技术和工业化路线看法的郭帆多讲了几句。
他指向正在搭建的量子湮灭场景:“今天这场戏你应该也看过了,我们既要让观众相信球状闪电的科学性,又要呈现它超越物理规则的诡异美感。”
“卡梅隆会怎么做?他会先让生物学家设计纳威人的骨骼结构,再让材料学家计算潘多拉植物的荧光波长,最后才交给特效团队实现。”
“你要知道,科幻片的导演不是技术员,而是跨学科协作的总工程师。”
“我昨晚一边带孩子一边抓耳挠腮地看着这些技术参数,其实我也头疼得很。”
路宽敲了敲监视器边框:“但我们真正该学的不是Houdini的粒子算法,而是怎么把中科院物理所的理论模型、北航的流体力学模拟、补天映画的CG团队,像齿轮一样精准咬合。”
郭帆眼睛渐渐亮起来,他想起在《阿凡达》片场看到的场景:
卡梅隆的工作日志里写满了与MIT教授的邮件往来,动作捕捉现场永远站着语言学家和人类学家。
机敏如他,自然懂得眼前这位伯乐话里的含义。
导演是个特殊的职业,特别是郭帆这样将要执导《流浪地球》的科幻片导演,需要建立以“科学真实性”为横轴、“艺术表现力”为纵轴的坐标系。
这个职业的本质是搭建科学家与艺术家之间的翻译桥梁;
其次是工业化流程把控,导演要像工程项目总师那样,将科学幻想拆解为可执行的技术模块,通过标准化流程确保每个环节都服务于叙事真实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审美转化能力,即在恪守科学底线的同时,赋予超现实现象符合电影美学的表现形态。
路老板对于科幻片的掌握程度和统筹能力,现在还不如卡梅隆等人,但他有着“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待科幻电影艺术的高瞻远瞩。
这番话,在留洋归来的郭帆耳朵里,无异于醍醐灌顶,把他逐渐“左倾”到好莱坞唯技术论的思维带回正轨,跳出了技术崇拜的窠臼。
当然,路宽在这部《球状闪电》的拍摄中也会和郭帆互通有无,毕竟他带回来的是好莱坞目前最流行的一套拍摄范式。
艺术需要灵感,但他这一世从业至今,已经在不同的电影艺术领域给自己“深蓝加点”:
在《爆裂鼓手》和《小偷》中学叙事,在《异域》里初步掌握特效技术,在《返老还童》中进阶过曝等特殊手法和构图的炫技,在《塘山》、《天空》以及奥运会中学调度、色彩等等。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他上一世只是空有理论知识,一切还是要运用到这一世的艺术实践中来。
而这部科幻片,显然就是在《阿凡达》肆虐入侵之际,他自己以及带动着的郭帆等人,顺应历史潮流的一次“青年大学习”。
赛博妲己收起了过往的嬉皮笑脸,是扎扎实实地把这番话给听进去了,只不过该拍的马屁不能少,这是固定流程:
“路导,您这番话简直比我在工业光魔偷拍的流程图还值钱!卡车司机那儿学的是术,您这儿点拨的是道啊!”
“呵!这话我看也有水分,看陆洋拍电影手痒了吧?”路宽故意调戏他:“下午这几场你来?赵飞,你安排一下……”
“别别别!路导!我这哪儿够格啊?”郭帆一脸讪笑地搓手,自己屡试不爽的马屁攻势怎么一到这位就卡住。
绿幕棚内,均匀布光下,辛柏青的站位点与虚拟球状闪电轨迹被荧光胶带精准标注。
三台摄影机架设在液压稳定器上,其中主摄影机以60帧率高拍,为后期合成预留动态模糊调整空间。
路宽坐在监视器阵列中央的导演椅上,目光锁住主屏画面。
那里实时显示着去绿幕预合成效果,陈博士旧宅的等比实景透过边缘跟踪系统与演员动作精准叠合。
监视器右下角的小窗则跳动着物理特效部门传来的数据:
预埋爆破装置的压强值、烟雾触发倒计时、磁吸碳粉吸附装置的待机信号,一切参数静待触发。
经历了人生一大喜事、又充分收获了商业领域对敌战果的青年导演,终于回归了他最热爱的本职工作。
这一刻,电影艺术、科学幻想与生命传承在他眼中完成了奇妙的量子纠缠。
“准备实拍!开始!”
第534章 火星撞地球
傍晚时分,今年刚刚30岁的柳琴站在镀铜雕花的大门口,门前停了一排豪车,显然都是今天为这位比自己只小两三岁的首富儿子、女儿满月道贺而来。
其实她要比自己父亲更先关注到这位后来才声名鹊起的青年导演。
2004年,路宽将带着黄安娜、陈士骏、迈克所罗门等嫡系班底运营了一年多的Mytube卖身给了谷歌,拿到了10亿左右的现金和谷歌、安卓公司的股份。
后来这10亿美元也成为CDS的主要资金来源,暂且不提。
但彼时意气风发的路老板在《拉里金现场》畅谈“美国梦”的节目,柳琴是全程看了直播的。(310章)
说实话,那时候已经在高盛任职两年的柳琴,认为他是和父亲一样的人。
在全美最火访谈节目中的路宽谈笑风生,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不知道是他演员、导演的身份作祟,还是商业巨子的自信露出锋芒。
这让柳琴想起了小时候看着父亲在公司改制时,面对中科院元老们围攻的从容不迫,恰似路宽在镜头中面对拉里金的刁难驾轻就熟。
包括连想收购IBM和问界收购奈飞,在她眼中是同一种“资源置换”操作。
当然,在从小耳濡目染的柳琴眼里,她不认为利己是资本的缺点,而是值得骄傲的能力和手段。
因此,在她眼中对路老板的认可和叹服,某种程度上讲,也是发自真心。
一直到2008年,柳琴做了高盛的亚洲区执董,跟着父亲几番接触、试探过这位青年导演之后,才深深地发现
这位面上把自己包装成国际公民、却又能在国内混得风生水起的首富,真实面目实在是太模糊了。
是一颗红心的赤子吗?
不见得,手段太凌厉、狠辣了些,和美国一些犹太资本的勾结也颇深。
是无政府主义的资本枭雄吗?
似乎他的各种正面表态、捐款又太多,多到看起来几乎不像是演的。
怔忡间,镀铜大门在柳琴面前缓缓开启,只留了个可供几人通过的门缝。
阿飞侧身引路:“柳小姐,不介意走两步吧?”
柳琴笑道:“当然,你稍等,我去车里拿一下礼物。”
个人道德立场不论,柳琴这种家庭出身、在哈佛又念了很多年书的高知女性,仪态风度是不缺的。
这处住所在刘伊妃怀孕产子后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只不过外界一直以为是问界自己开发的核心领导层别墅区。
总之又没人进得来,更加拍不到,除非现在大疆还在研制中的的最新款无人机畅销海内外,可能会给不怕死的狗仔们一个找死的机会。
但也许在那之前,庄园里就会装上本公司自研的无人机电磁干扰、禁飞设备。
柳琴跟在阿飞身后不疾不徐地走着,看着六月的阳光将沿途草坪晒成金绿色,目光扫过远处被修剪成波浪状的黄杨绿篱,那里藏着自动喷灌系统的银色旋钮。
一座温馨又现代的私人庄园。
包括一路走来的羽网球、笼式足球场,恢弘大气的半开放穹顶泳池,还有施工到一半的滑滑梯、木屋等设施,应该是给宝宝准备的儿童乐园。
她在感慨这处住所大气、别致的同时,心里对这位首富的享乐主义有了更加深刻的认知,也更加倾向于认为,这样的人一定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
毕竟这副资本家的做派,和她在高盛接触到美国顶级资本家们也没太大的不同……
不对,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不同。
至少他现在只有一个妻子,即便不知道私底下究竟是多么光怪陆离。
柳琴目光所至,这位首富妻子立在西式户外婚礼一般的布置中,身边围满了亲朋。
即使宝宝还欣赏和享受不了眼前这一切,但庄园主栋别墅外还是被布置得非常浪漫温馨:
两张铺着亚麻白桌布的长桌宛如月光凝成的河流,桌心玻璃花瓶里的粉雪山玫瑰、紫鸢尾与白绣球簇拥成团,仿佛把普罗旺斯的夏日收藏搬进了北平的庄园。
这里面不乏刘晓丽自己栽种的收获,不过自从有了宝宝就暂时荒废了,她有更重要的人生园丁任务。
待柳琴走近,才发现这些人几乎都是银幕上出现过、以及她作为高盛亚洲区执董,这两年因研究问界才认得出的熟面孔。
女明星苏畅、周讯、范兵兵、井甜、唐烟、童丽娅,歌手张靓影、姚贝娜;
和李守成一起从香江飞来的梅燕芳、霍文熙;导演圈和电影业的田状状、张一谋父女、韩山平、郭帆、陆洋、宁皓、薛晓路等人。
她最熟悉的还是刘锵东、董双枪等被业界戏称的“问界十二黑奴”,还有一个面孔较为陌生、气质内敛的男子,柳琴猜测是今日风闻被挖角的企鹅的张晓龙。
剩下就是问界和吾悦文化关系较亲近的男演员,在北平的都来凑了热闹,官面人物自然都没有亲至,只派人送了礼物。
其余基本都是小刘的娘家人,柳琴就认不出了。
小刘把出来“会客”的宝宝交给刘晓丽和周文琼两人,产后丰润的腰身被束腰勾勒出温柔的弧度,面色恬淡地看着被领来的柳琴。
“你好柳小姐。”
“你好伊妃,我冒昧了。”柳琴穿着米白色Dior套装,珍珠耳钉在鬓边泛着柔光,手里捧着礼盒,按照西方人的礼仪当众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