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133节

  “这是给两个宝宝定做的长命锁,聊表祝贺,希望他们健康成长。”

  众人打眼看去,这对纯银长命锁颇为精致,锁面錾刻祥兽纹样,锁链特意用红绳编织成“五毒绳”样式。

  端午刚过,五毒绳有驱邪寓意,暗含“压胜”的隐喻,现在呦呦和铁蛋脚脖子上正戴着。

  “谢谢,你先坐吧,路宽一会儿就下来。”小刘没有直接拒绝,很有豪门太太的风范招待客人。

  恶客也是客,剩下的决断交给男主人便是。

  柳琴父女和大麦网扮演的角色不言自明,有她在,在场众人聊天玩笑的兴致稍减,也不知道这位是怎么厚着脸皮要来凑这个热闹的。

  宝宝们稍做亮相就被带回房间照顾,傍晚的温榆河畔景色秀美,大甜甜这个常客自告奋勇做起了向导,大家也三三两两地走远了些,给主人家留下“待客”的空间。

  “柳琴啊,又见面了。”路宽面色淡然地从别墅缓步走出来,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身材修长挺拔,既没有刻意健身的壮硕感,也不显艺术家的单薄。

  而是像柳琴一贯的印象一样,透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精悍,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剑,内敛却蕴藏锋芒。

  “路总。”刚刚落下屁股的柳琴又不自觉地起身,没想到男子打了个招呼就转向自己的夫人:“宝宝呢?”

  刘伊妃面色温婉:“妈妈跟小姨带回去了,刚刚表现很好那,这么多人看着他们都不哭不闹的。”

  满月的婴儿已经能清晰聚焦10-20厘米的人脸或颜色鲜艳的玩具了,原始反射和协调性都大大增强,也能初步通过皱眉、噘嘴、咧嘴笑等表达舒适或不适。

  “那好啊,从小就大气,以后是见得了大世面的。”路老板的思维跳跃性似乎有些强,倏然间又转向柳琴:

  “柳女士就是个见多了大世面的,今天也不是专程来送礼物的吧?”

  柳琴愣了半秒又回过神来,微笑道:“的确是我父亲吩咐我来表达祝贺的,大麦网只是连想投资的一家公司而已,大家都是国内企业家,他也希望能够竞争与合作并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草坪上嬉笑的人群,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

  “我父亲说,商海行舟就像黄河九曲,急流处各自争渡,平缓时也要借水势共济。”

  “问界旗下的优质企业应该明后年就要上市了,希望我们两家有合作的一天。”柳琴站起身,显然是隐晦地传达了意思就准备告辞,不做这个讨人嫌的角色了。

  小刘并没有离开、更没有插话,面色恬淡地听她这番名为祝贺道喜、实为“警告劝降”的话,心里只觉得好笑。

  她很期待一两个月后这帮人又是什么姿态、何种嘴脸,届时想要登门的应该就是老狐狸了吧?

  “这话说得好啊!”路老板欣然起身,一副送客的姿态:“老会长是国内商界的领袖,改开后民营企业家能够做到这个位置的,屈指可数。”

  柳琴眼前一亮,父亲是全共商联副会长,也是连续多届的人代,参与立法与政策审议,在科技产业、企业改革等领域拥有话语权。

  上一世改开40周年时,他还被授予“改革先锋”的称号,这是和“共和国勋章”、“七一勋章”并列的国家级荣誉体系。

  同列的还有谁?

  袁隆平院士、屠呦呦院士、霍英东先生等等。

  这的确不是一般的民营企业家能走到的位置,也是柳琴私以为路宽和父亲某些方面很相似的原因

  他们都非常懂得给自己“塑金身”。

  只不过柳琴眼睛亮得有些早,他以为这位年轻首富怎么也要再吹捧两句,却不熟谙商业片叙事的节奏,历来喜欢来先扬后抑这一套。

  至于抑完后是再扬还是一直抑到底,就不得而知了。

  路宽看着傍晚的霞光漫天:“做企业就像在航船,柳会长是老艄公,德高望重、深谙这片大河的水性,一向是走在前列的。”

  “但总盯着水底的漩涡,就很难望见三峡大坝其实已经开了闸,当万吨巨轮碾过时,有些小舢板上的合纵连横,看起来会不会显得有些可笑?”

  他话音顿了顿,一改沉着稳健的气度,似乎根本没有把这对父女放在眼里:

  “问界是不屑于搞一些小舢板之间的蝇营狗苟的,我们的目标是开闸、出海,所以两家根本没有合作的基础。”

  “对于老会长的好意我只能心领,顺便请你代为回复,后浪推前浪时,前浪的体面最好是躺在博物馆当水文标本。”

  从今天进门开始表情一直都淡定释然的柳琴怔住了,他凭什么这么早就武断地拒绝,好像避自己一家如同仇寇般?

  你联合韩日的希杰和东宝株式会社、美国的犹太资本攫取利益,引狼入室的时候,就要比连想好了很多吗?

  她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包的金属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更令她心惊的是他话中的笃定:

  这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猛兽俯瞰猎物的从容,是后浪面对前浪的嘲笑。

  刘伊妃是一位合格的旁观者,看着这几分钟之间,柳会长通过女儿柳琴和丈夫字字机锋的对话。

  在她这个崇拜者看来,老会长只愿做“黄河舢板”,而问界则是初成的“深海航母”。

  前者是河道思维,在国内的内河中,借着老艄公的经验和熟谙的水系迂回、刨食。

  泰山会的“黄河舢板”们,已经习惯于在漩涡中结盟壮大,就像这一次泛海的卢至强配合老会长的大计。

  但问界是海洋思维,要的是先安内再攘外,开辟新航道,去和西方人抢夺文化话语权。

  从2001年起,这位新航母的舰长,将要花费近十年的时间打牢在国内的产业基础,再配合韩日、香江、美国的盟友和布局先手,奏响新时代的鸣笛出海,大炮开兮轰他娘去!

  无论成功与否,这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构想。

  “哇哇哇!”别墅二楼窗户开着透气,这是宝宝醒了。

  呦呦的啼哭突然拔高,像把小银锤凿穿暮色,紧接着铁蛋的嚎啕加入战局,两股声浪在庄园上空碰撞出生命的惊雷。

  在此刻心神不定的柳琴耳中,也许就是面前这位新手爸爸所谓的“后浪”吧?

  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柳琴涂着裸色唇膏的嘴角勉强维持着微笑的弧度,脸却僵硬得像一张面具,半晌才讷讷道:“路总,那我先告辞,打扰了。”

  “去吧。”

  两口子没有再多的心思管她,转身回房间去看小崽子。

  刘伊妃喂完了奶,依偎着丈夫靠在窗边,庄园里拉起来的彩灯已经亮起,六月的一丝暑意也被微风吹散,

  “我感觉,柳琴是把你当成了跟他父亲同样的角色。”

  “正常。”路宽莞尔:“问界的股权是封闭的,电影合作方要么是中影上影这样的国营企业,要么是韩日的资本,最多的是好莱坞的犹太资本。”

  “他们可不就把我看作同类了?”

  路老板低声地笑道:“你看着吧,等《阿凡达》席卷全球和国内了,签了独家协议的问界就是引狼入室的吴三桂,到时候楠方要把问界和中影绑在一起煽动舆论。”

  从起势开始,他打着的就是“挟洋自重”的旗号,确保自己在国内外的声望、口碑和话语权,为产业保驾护航。

  这片土地上的很多事情都是“自上而下”的,当一个想做事的人为免遭到掣肘,他只有“自外而内”。

  在这个时代,“自外而内”能够提供更强的话语权和统战价值,和上一世的刘伊妃用国籍保护自己一个道理。

  只不过他是黑面红心,有人是红面黑心。

  路宽想起柳家父女,看着小床上的呦呦和路平,有些感慨道:“在柳琴眼中,所有的一切都要为资本让渡,规则不过是用来钻营的漏洞,行业不过是可供收割的韭菜地。他们永远在计算,永远在权衡,永远在寻找那个最优解”

  “一家一姓的最优解。”

  “最可怕的是,柳琴在从小的耳濡目染和成人后的西方教育下,似乎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错。”

  他目光温柔地看着酣睡的儿女:“希望他们不要也这么长歪了,人利己没有错,但总归还是要有些敬畏心的。”

  刘伊妃螓首轻靠在丈夫肩头,产后略显丰润的脸颊泛着柔和光泽,她伸手抚平路宽微蹙的眉间纹路,指尖沾着淡淡的婴儿润肤乳香气。

  “不会的,他们是你的种,错不了。”

  是夜,温榆河府内觥筹交错,蔷薇花架下亲友们举杯相贺,路老板穿梭席间敬酒,暮色渐浓时,宾客三三两两散去,只剩梧桐叶影在草坪上摇晃。

  还有一直聊到深夜的香江大佬李守成。

  早在去年元旦《让子弹飞》首映式上,路宽就已经未雨绸缪请旗下具备金融和地产资质的鹰皇帮手,整出一个可供随时填充的壳公司。(503章)

  四月庄旭南下撬张晓龙的墙角那一次,他又亲自去了香江,一是确定SPV境内主体,承接CDS洗回的资金,二是落实鹰皇这个壳公司的准备情况。(521章)

  邪恶轴心们不乏有猜测问界是不是资金又捉襟见肘的,但只有今晚畅谈的李守成知道,现在问界的资金实力就是明末清初的晋商票号。

  表面低调蛰伏,实则地下银窖堆满了官锭,又被称作“白银帝国”。

  保尔森和黄安娜妥善处理后的15亿美元CDS从三月次贷危机放缓后就逐步落袋,也逐步通过境外的“有限合伙人基金”和境内主体配合的方式,转移到了第一站香江。

  目前到账的部分近10亿美元左右,可谓蓄势待发,因为要靠香江的地头蛇盟友鹰皇帮手,自然也不便瞒他。

  2009年的鹰皇有包括鹰皇国际、钟表珠宝、娱乐酒店、鹰皇资本和文化等产业在内的集团公司,仅上市部分的总市值约150亿港元左右。

  从体量上讲,现在的李守成已经远不如内地这位当初第一部电影就和他“不打不相识”的首富;

  从个人交往上讲,自从当初陈伯在青城山身死道消前给他留下的亲笔,叫深夜闭目躺在床上的李守成,犹然历历在目:

  此子天庭地阁平平,只凭一双慧眼改命,造就五岳四渎、而成福涵东海的千年不遇之命,应是汝之贵人,宜相交、勿挂碍,辨之!慎之!(148章)

  李守成壮年时从陈伯处受益良多,尔后因为他的建议与路宽交好,至今仍常感念老道长诚不我欺。

  ……

  大麦网占领道德制高点的公告是上午发出的,满月酒是晚上办的,直至翌日,路宽准备辞别爱妻、爱女、犬子,外出“打工挣钱”。

  北平怀柔基地的戏份暂时拍完,下面是国内的几个特殊的取景地,最后一站要到加拿大。

  晨光透过纱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光斑,刘伊妃盘腿坐在敞开的行李箱前,指尖抚过防潮夹层里刚叠好的衬衫。

  行李箱里每件物品都带着女主人的缜密:防水袋装着的电子设备,密封药盒里分装好的常用药,还有他必备的眼药水。

  青岛六月的海风湿黏,她特意多塞了两包除湿剂,又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起身,赤脚踩过往衣帽间而去。

  “拿什么?不是都装完了?”路老板一边扭着衬衫纽扣一边跟了进去。

  “防晒霜!”她踮脚从顶层抽屉摸出支两支没用过的,转身时发梢扫过路宽下巴,“青岛紫外线比北平强得多,你别出去一圈回来变成非洲爸爸了,他们再不认得你。”

  “你认得我就行!”路宽手臂环住她腰肢往怀里一带,鼻尖在小少妇耳鬓厮磨。

  小刘痒得厉害,回头媚眼如丝地看着丈夫,偶觉有些痒痕在心尖尖爬着,揪住男子的衣领就吻了上去。

  洗衣机甘之如饴,右手托着她的后脑勺,真丝睡裙像是千堆雪般被推至一处,刘伊妃再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晨光在衣帽间的镜面上流转,将两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一阵的摩挲声响传出,被“囚禁”在刘晓丽处的刘东东等猫儿似乎也听到些微不可闻的声音,好像来自他们的女主人,于是呜咽着应和。

  “好了好了!现在还不行!只能先这样了。”小刘担心某人走火入魔,忙整理好衣裙从衣帽间里出来。

  她犹自被温存得有些双股战战,快步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路老板意犹未尽地靠着门框,看老婆仔细冲洗掌心:“再多段时间你就解禁了,偏偏这个时候要出去拍戏,真恨啊!”

  刘伊妃娇媚地白了眼有些上脑的老公:“我又没法离开北平,你想我们娘仨不知道自己回来一趟吗?”

  “再说了,解禁了你也要温柔些,我现在很脆弱的。”

  洗衣机笑眯眯地调戏老婆:“放心吧,我会像这次去的地方一样温柔。”

  “啊?什么?”刘伊妃没反应过来。

  “轻捣啊!”

  “滚!”

  

  路宽又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艺术生涯,带着大部队先赴青岛、再登泰山,本身为成本计,电影取景不应该追求这么没有性价比的方案。

  给后世一些洗钱的剧组,全程在绿幕前就能把景儿给拍了。

  但这部电影是会联合日韩美欧的合作者全球公映的,他也想把很多国内的原生态风景融入到电影中,展示给各国的观众。

  横竖不过少赚点儿钱罢了,也就没在这方面做太多的成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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