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139节

  约莫10点10分,又是三辆黑色奥迪停至门前。

  面色沉稳的老会长和女儿联袂走进交易所,因为今天有记者,他穿着一身西装得体,柳琴也是一身月白的Dior套装,珍珠耳坠随步伐轻晃。

  柳琴突然脸色微变:“爸,那边……”

  老会长侧头,看着某个令人嫌恶的身影面色一变,他知道昨天那位考察回国,今天这小子难道又有什么不甘心的下作伎俩要使?

  现在的他在民间已经堪称声名尽毁,都是拜几米开外这位青年所赐。

  老会长明色阴翳地沉吟了两秒,吩咐女儿:“先进去找你卢叔叔,我打个招呼就去。”,即便相当确定不会再有变故,但他还是下意识想去试探一番。

  “好。”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早就发现其人踪迹的路老板也适时地挂断电话。

  只是听筒最后漏出的那句贵州口音的“再见”,叫老会长有些莫名熟悉,似是故人。

  路老板转身,龇着一口大白牙先声夺人:“柳总,巧啊!”

  后者脸色淡然地笑看着他,气度斐然:“应当不算巧,小路同志现在应该在青岛拍电影才对,这又是专程奔着我飞回来的吧?”

  他微微叹气:“作为过来人,我不得不劝你一句,愿赌就要服输。”

  “你总这么纠缠,就真的有些失了气度,殊为不智。”

  “中科院的红头文件,可比你那些微博热搜和胡说八道有分量得多。”

  路老板一时间被他的自信噎得讲不出话,半晌才无奈道:“老会长,误会,实在是误会。”

  “今天是我老婆生日,我顺便回来看看孩子,想他们了。”

  柳传之被他这副惫懒的姿态激起几分怒气,心里的惊疑不定更甚,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有真手段还是假逞强。

  “你爱人生日,自去附近商场买些名包名表送她便是,来交易所做什么?”

  老会长沉声道:“路宽!做人不要藏头露尾,平白叫人看不起你!”

  “你看你又误会了,老会长。”路老板似乎找到了调戏老年人的乐趣,摊手道:“我这不正是来买礼物送她吗?”

  柳传之心头一阵烦躁,正欲甩开风度出言训斥,交易所的公告喇叭突然响了。

  “相关人员请注意!相关人员请注意!”

  “改项目号GZ20090801的连想控股临时增加竞标方,有关单位为‘香江鸿蒙资本有限公司’,经初查符合竞标要求,原定于上午11点的竞价环节延期,请相关交易方至第一交易室。”

  “重复!改项目号……”

  路宽似乎是尊老爱幼的美德突然泛滥,失去了欣赏老会长此刻精彩表情的兴趣,看了眼已经蜂拥而入的记者,很顾及形象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得体西装。

  他和呆立在原地的老人家擦肩而过时微微侧首,“老会长,你一直打断我。”

  “从一开始我就想告诉你,我想买来送给老婆的礼物”

  “就是连想啊。”

更新说明

  忙了一天,刚刚开始写这一章,尽量写完这个剧情。

  所以时间无法把握,凌晨不要等,作者会熬夜写完。

第536章 汉奸!他是汉奸啊!

  广播中的公告如一道惊雷劈开混沌的棋局,瞬间扭转了战场的天平。

  对于连想和泛海等交易方而言,手拿把攥的拍卖锤悬而不落,被问界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到的方式拦停。

  泛海等资本猛兽不得不紧急收住冲刺的铁蹄,这种突如其来的尴尬,已经原原本本地具现在交易室内的卢至强面上。

  他和柳琴要比老会长早十分钟知晓这家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的鸿蒙资本。

  柳琴第一时间冲出去要找父亲,在交易室门口差点和路宽撞了个满怀,后者很有绅士风度地侧身请她先走。

  “谢谢……”小阁婊看向男子的目光尤其复杂、震惊、慌乱。

  她也算是在高盛辗转腾挪了五六年的资本行业专家,此刻在脑海中飞快地盘算着“鸿蒙资本”的来历,却一无所获。

  这位后世意气风发的女总裁,踉跄着跑向已经被记者围拢的老父亲,背后已然是一身冷汗。

  “路总,幸会。”卢至强看着步伐轻松地迈入交易室的路宽,只有硬着头皮上前打交道。

  路老板笑着同他握手,看起来似乎是老友相见般熟稔:“是我幸会,泛海的大名我也是钦佩许久了。”

  这倒不是他客气或者吹嘘,所谓的传统意义的“资本”,是必须要掌握金融渠道的,这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

  眼前这位卢总就是此中好手。

  他在2000年民生银行上市前夕以1.6亿元拿下1.3亿股,成为民生银行第二大股东。

  随后,这笔民生股权长期抵押,期间分红不断、股价暴涨,赚尽了好处,而民生银行大股东的身份,又让他可以源源不断获取贷款。

  2007年,心浪财经发布“中国资本市场控制榜”,卢至强凭借民生银行、泛海控股合计2609亿的总市值,登上了“A股市值第一人”的宝座。

  这一次给泰山会老大哥援手的近三十个亿怎么来的?

  就是从今年一月开始,源源不断地减持民生银行的股份换来的现金,也足见泰山会内部成员之间的团结和老会长的信望。

  商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卢至强虽然对眼前这位年轻首富颇感忌惮和棘手,却没有太过和老会长“同仇敌忾”,言语中透着客气。

  “路总,做生意其实……还是要和气生财的。”老卢无奈道:“这次真的叫两败俱伤了,你跟柳总想必日子都过得不大好。”

  路老板摆摆手:“害!我就一拍电影的,哪儿懂什么做生意啊!瞎鼓捣罢了。”

  卢至强无奈地笑了笑,心道跟这小子聊天真叫人折寿,不由得有些关心起外面的老会长。

  “路总,你稍坐,我出去看看。”

  “好啊,我们待会儿见。”

  一家竞标可以直接落槌,两家竞标必须竞价,特别在资格初审合格后,不然就是明摆着的利益输送。

  现在这种从上到下万众瞩目的情形,谁敢?

  审核办公室内,卢至强关心的老大哥已经化身为老大爷,正对着北交所的工作人员怒火中烧:

  “我请你们务必要严格审查这个新增的什么‘香江鸿蒙’的资质,难道这短短几分钟就足够确认合规吗?”

  北交所的资格审查人员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柳总这话就是在开玩笑了。”

  “第一,我们已经严格按照《企业国有产权交易规则》和本次混改特别条款进行了审核。”

  “包括经德勤审计的验资报告,近三年该公司旗下控股的金融企业鹰皇资本、地产企业鹰皇国际、能源企业香江燃气的审计报告等。”

  “第二,考虑到混改竞标入围合规审查的效率问题,今天一早市里的工作小组就与所里沟通,进行了资格预审,刚刚他们不过是过来提交纸质材料和补充材料,因此远不止您所说的短短几分钟。”

  “第三,您也是德高望重的企业家了,这种竞标是要预先验资和划扣保证金的,近28亿的标的光保证金就要7亿多,资质作假我们是要没收保证金的,这家香江企业应该还没这么傻吧?”

  老会长面色铁青,倒还没有昏聩到直接诘问“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我”的地步。

  随着欧洲考察的结束,正义力量也随之复位,之前北交所的象征性函件还历历在目,现在显然要更加公正、公平、公开了。

  柳琴冷脸看着面前的审核员:“你哪个部门的,上次来怎么没见过你?”

  小姑娘是老蔡从市里协调过来的精兵强将,她眨巴眨巴眼睛:“哦,我前几天刚调来的,专门负责合规准入这一块。”

  老会长脸一黑,瞬间明白了什么。

  但他显然不认为这种台前办事的小人物有和自己对话的资格,直接命令女儿:

  “联系朱副总,我要请北交所分管领导重新审查他们的资质!”

  他路宽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刻一个萝卜出来?再联想到面前这个临时调来的审核人员,显然里面有猫腻。

  只可惜这个伶俐的“小人物”偏不叫他好过:“别打了,朱副总家里有点儿事,前天就请假了。”

  “混账!有些人到底想做什么?还要不要公平公正了!?”

  老会长义正词严,本就被“给老婆买礼物”的某人气得不轻,这会儿脑中嗡鸣作响、气血翻涌,颇有些摇摇欲坠的意味。

  “老柳。”卢至强和路老板闲叙了两句匆匆赶来,一把托住老友的手臂:“先别激动,我们到边上讲。”

  随从和工作人员挡住了记者,三人寻了一间空置的交易室。

  “我刚刚联系过北交所的领导,市里前几天就派驻了工作组,本来就是简单的业务指导,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走。”

  这边的父女面色阴沉,两颗心几乎要沉到谷底

  北交所受谁管辖?

  一是北平资产管理公司,是最大股东和实控人;

  二是市府,对北交所履行直接的监管、审计、合规审查和政策指导;

  三是郭资委,根据大政方针进行专业的业务指导。

  在两股力量的博弈中,此前是老会长占据了上风,因此才会有那则不痛不痒的公告出现,尔后平稳过渡至今。

  但现在审核换人、工作小组入驻、朱副总被休假,是极为明显的东风压倒西风。

  于老会长一方而言,权力固然令人着迷,但一朝反噬,也精准无比地剖开了他苦心经营的规则牢笼,将自己困在了被告席上。

  人情是最奢侈的消耗品,之前的权力给予的每一分便利,此刻都化作勒紧脖颈的绞索。

  而这,恰恰是体质中最冷酷、最终极的公平。

  半路杀出的鸿蒙资本资审通过,保证金交齐,下面就是竞价环节。

  怎么办?

  交易室内空气凝固如铅,挂钟的秒针每走一步,都像在敲击三人的神经,10:30的刻度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目。

  没有交谈,没有对视,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垂死般的嗡鸣。

  “爸爸,竞价就竞价吧,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他东拼西凑的这点资金吗?”

  卢至强沉声:“我联系一下老郭他们,这时候总要伸一把援手的。”

  老会长沉默不语,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万一被坏种把价格抬得虚高,自己要怎么回购的问题。

  上一世的泛海在以27.55亿购得股份后,悍然违反了五年的锁定期协议,仅在两年后就迫不及待地转让给了几位私人股东,且交易价格未公开。

  他再是泰山会的龙头老大,总不能叫会员企业的老兄弟们给自己买这种天价账单吧?

  仅是卢至强为了凑这近28亿的资金,就已经疯狂减持民生银行的股份到持股底线了,已经无法要求更多。

  关键的问题,是他和包括老蔡在内的所有人一样,根本搞不清楚路宽真正的目的所在。

  “单论资金实力,我们自然没什么好怕,可钱不是这么用的,事也不是这么办的。”老会长喉头滚动,嗓音因为心火虚妄略有些沙哑。

  “现在请你们先紧急管好这两件事”

  “第一,路宽这种小人惯会搞内外勾结,团队里肯定有内鬼,否则他凭什么信手拈来这家所谓的合规公司?这是要效仿华艺故事!”

  “回去查!”已是花甲之年的企业家几乎是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咬出字句,“无论是谁,给我狠狠收拾这种吃里扒外的家伙!”

  “第二,他在最后一天狗仗人势要来截胡,求的就是速战速决,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钱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卢至强和柳琴闻言一怔,他们被一叶障目,迄今才来得及思考除开“真实目的”之后的第二桩怪事。

  作为国内企业,即便问界的股权封闭性再强,但以各家的规模,资金流情况大致如何,还是有一个宽泛的猜测范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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