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142节

  老任砸吧砸吧嘴,想起某位心脏病人,半晌还是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听得路老板哈哈大笑。

  大事抵定。

  老任是个工作狂人,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止不住,在大名鼎鼎的问界食堂吃完晚饭后,就手机的话题和路宽聊了很久。

  从安卓系统架构到TD-SCDMA专利布局;

  从中科院微电子所的专利交叉授权能否绕开高通的部分专利墙;

  甚至是未来利用问界商城铺货和开发终端的详情,都事无巨细地反复推敲。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饶是路老板这样的工作狂也被老头搞得有些精疲力尽,看着会议室白板上的项目路线图有些无奈道:

  “任大爷啊,时间也不早了,你咱是不是下回再聊?”

  任政非肃然道:“小路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刚刚提到我们海思下面要走的路,讲起来还是蛮专业的嘛!为什么要藏拙呢?”

  穿越者心里一阵腹诽,我要真专业就自己做了,犯得着现在仅限于做个大股东嘛!

  “不是藏拙,技术我是真的一窍不通,刚刚我提到那些玩意儿都是在国外偶尔听到的,跟你这儿装呢!”

  任政非心道年轻人就是浮躁,这么好的时间非要急着回家作甚,这才无奈地干了杯已经放凉的清茶。

  “那走吧!哦对了”

  老头着急忙慌地从自己包里翻出两张照片,赫然是内地某顶流女星!

  路老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任大爷,你不会还是小刘粉丝吧?你这个着实有些跨界了啊?”

  “不是不是,我小女儿,今年才11岁。”老任一脸憨厚地搓着手,提到闺女贵州口音又重了些:

  “她是你爱人的头号粉丝啊!卧室贴的都是她海报,那简直叫遮天蔽日。”

  老任笑道:“不瞒你说,今天咱们爷俩能聊这么多、这么顺,你爱人也是有功劳的。”

  “要不是桉娜把我缠得不行,非要小刘的签名照,再加上你告诉我问界参与竞标的事儿,这一趟还真够呛!”

  “哈哈哈!她今天过生日,听到这个消息会很开心的。”

  老任一拍脑门:“哎呀!她过生日啊,你看看我,老头子碍事了!”

  路宽点了点两张刘伊妃的照片,一张是小龙女,一张是张纯如:“我回去让她签个全套的,你这就先拿回去,下回让安……”

  “桉娜,姚桉娜。”

  路老板笑道:“她要愿意,下回自个儿去拿就是了,小刘现在在家带孩子,暂时也没出去工作,闲得很。”

  “是吧?那太好了!”听着这个消息,任政非似乎要比公司开拓新业务还要高兴。

  蝴蝶翅膀扇动,上一世《有风》里的许红豆和谢琴也要提前认识了。

  路宽算是打出了身上所有的筹码,才算是说服了老任比上一世提前步入康庄大道,问界也得以在文化传媒产业的布局之外,真正有了顺应未来科技潮流的实业基本盘。

  于他而言,手机、芯片赛道和安卓系统一样,也是基于未来三屏合一趋势、占得移动互联网先机的打算。

  只不过对于他真正精通的互联网电影业以外的其他分支,只能通过这种入股的方式占据赛道,再徐图后事。

  但颇为滑稽的是,这边的穿越者早已把连想的手机业务看做是自己的盘中餐,等待三日后的竞标和谈判;

  但另一边的大洋彼岸,有一位美国老乡接到了请托,正颇有兴致地研究这位跨国大亨,看是否有鱼肉的可能。

  为了掩藏自己的“罪恶”交纳保证金的华人大亨多得很,这些都是生意。

  如果可以,他想从老会长和这位导演两位身上都赚些养老钱。

  暂时赋闲的前高盛CEO凭借其在华尔街与政界的深厚人脉开始了无孔不入的渗透调查,更何况2009年高盛本身仍是美联储一级交易商,享有跨境资金流动监控权限,能追踪离岸账户与复杂金融工具。

  当这样的金融业老饕们调动手里全部的资源,来做这桩生意时,所获必然是不菲的。

  就像2010年高盛就曾协助美国政府调查希腊债务危机中摩根大通的衍生品操作,保尔森自己任财长期间也曾强制银行披露有毒资产,这些都证明了美国正商协作的调查执行力。

  在确认奈飞和犹太财团均没有通过可以推测的各种方式进行大规模资金输送后,保尔森买通的SEC内部人员,给他提供了一个颇为可疑的、已经过多重嵌套和离岸后改头换面的“BS基金”。

  ……

  2009年8月28日中午,北平某高档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内,空调冷气开得很足,却仍压不住老会长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背着手在铺着防滑垫的病房里来回踱步,病号服下摆随着急促的步调不断晃动。

  偶尔面带忧色地瞧一眼床头柜上的卫星电话,然后继续沉默。

  再有半天,如果美国的保尔森和柳琴还是找不出任何可靠证据,哪怕是疑似证据来扯下怀中的遮羞布

  要么自己拖着“病体”去见证很可能失败的竞标,要么干脆退隐江湖,余生都伴随着功亏一篑的悔恨。

  墙上挂钟分针每走一格都像在碾磨神经,窗外的蝉鸣也愈发刺耳,老会长猛地拉开抽屉摸出硝酸甘油片含在舌下,苦涩的药味混着隐约的铁锈气在口腔蔓延。

  铃铃铃!

  卫星电话简约的铃声,叫他身手瞬间矫健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接通:

  “喂?”

  “什么!次贷危机基金?能确认吗?”

  老会长瞬间的狂喜叫脸色显得潮红了一些,他几乎兴奋地要蹦跳起来,连日来的压力差一点就叫那天的表演成真。

  “没事!没事!没确认也不要紧,你们还有时间,至少在明天竞标开始前给我传真一些基本资料过来!”

  “柳琴,你听我说,明天的竞标现场会有很多领导参加,这就是我们向世人揭露路宽真面目的最好机会!”

  “我会在开始之前先找他谈,如果他不放弃,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路老板从次贷危机中赚到的钱回国投资,只是会叫他在国外的声誉一落千丈,毕竟次贷中家破人亡的美利坚家庭无数。

  但就国内的混改要求而言,哪一条法律和规章也没载明这种境外的投资所得,是非法资金。

  因此这条信息的最大价值,就是拿来跟坏种谈判。

  “还有机会……还有机会……”此刻死死地握着病床栏杆的老会长,不断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亦像是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2009年8月29日,因为这三个月的无止境纷争和股权争夺大戏,已经算是备受江湖、庙堂瞩目的“连想混改竞标”,在延期三天后,按照有关领导的指示恢复流程。

  上午10点不到,金融街北交所大楼前人头攒动,警戒线外挤满了手持长枪短炮的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各家媒体的直播车早早占据最佳机位,主持人正对着镜头梳理这场持续三个月的混改争夺战。

  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神色冷峻,不断挥手阻拦试图越过警戒线的媒体,现场嘈杂中不时响起“请出示通行证”的喝止声。

  为确保公平公正,今天这一场特殊的竞标,会有包括刘领导在内的各条线分管领导参与,防止再有上一次“严嵩躺椅”的情况出现,影响太差。

  北交所大楼内,三层挑高的竞标大厅被临时启用,深红色地毯从电梯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侧伫立着佩戴耳麦的安保人员。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连想集团股权转让公开竞价”的暗金色横幅,台下分设三个区域:

  左侧是戴着胸牌的评估机构、公证机关代表,正在低声核对文件;

  右侧坐着资委、正监会等部门的领导,每人面前都摆着烫金名牌和保密协议;

  最中间的位置留着几个座位,等待核心领导的压轴登场。

  正中央的竞价区,六张黑色真皮座椅呈弧形排列,每张座椅旁都立着电子报价器,这里即将迎来庄旭代表的鸿蒙资本、和卢至强的泛海控股的最终对决。

  老会长上午早早就到了现场,用意也很明显,叫各位领导用慧眼瞧瞧自己今天被做旧的尊荣,想必能对自己这几个月一直被欺辱和压迫的境遇,泛起一丝同情。

  同一时间,他也在焦急地等待美国方面的传真信息。

  今天这种场合和层次,光是空口白牙来讲,不要说现场的刘领导会秉公直断,就算是一向支持连想的领导们也无法主持公道。

  毕竟自己已经靠着装病卖过一次老脸,确实已经走到了绝路,只看今天的成果如何。

  他四处交际寒暄了一阵就行至三楼电梯附近徘徊着,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地期待着路老板的到来,“商议”鸿蒙资本资金由来的有关事宜。

  如果放在法庭中,这叫做庭前会议,而现在只能叫做竞价前的苟合了。

  老会长心心念念的内地首富,一直到9点50才穿越记者人群,在安保处刷脸后出现在一楼大厅,身边赫然跟着黑色西装的刘伊妃。

  记者们在她经过时简直要忘记今天的主要任务,一顿长枪短炮快门不停,叫小刘又找回了久违的明星感觉。

  不然再过几个月,天性咸鱼的刘伊妃怕不是要直接隐退做全职主妇,在家安心带宝宝了。

  她也是早晨心血来潮,似乎是昨夜的缠绵悱恻意犹未尽,非要黏着老公带上自己,美其名曰要亲眼见证“迟来的礼物”。

  孕后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半公众视野中的刘伊妃身材略显丰腴,但已经比产前看起来要纤细窈窕得多,更多得透着一股成熟的风韵。

  记者镜头下的她面庞依旧清丽柔雅,今天的妆容双眉细长而舒展,似远山淡墨轻扫,挎着丈夫的手臂偶尔低声耳语两句。

  活泼靓丽,羡煞旁人。

  “今天这也太隆重了吧,感觉要赶上你07年收购奈飞时舌战群儒的场面了。”小刘算是刚刚解禁复出,颇有些雀跃地东张西望。

  路老板笑道:“我们今天都是看客,看庄旭表演大撒币就行。”

  “早知道你让我去竞标呀!我还没体会过几亿几亿花钱的感觉呢!”

  洗衣机眯着眼看她:“没体会过?怀孕这大半年你手上起码捧过我几百个亿了!”

  “滚蛋!”小刘俏脸微红,隐秘地揪着他胳膊上的软肉:“老实点狗东西!”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三楼电梯,沿途人员极少,今天的内场因为重要领导在场,一切闲杂、无关人等禁入。

  小刘被老公逗得咯咯直笑,冷不丁看见拐角处一个高大的身影盯着他们,下意识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角:

  “那边,那个是……”

  路老板顺着老婆的视线望去,老会长正拄着檀木手杖,身形微佝,却目光如炬。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心脏病发”前的气度。

  “路宽,这么大的事,还带爱人来玩闹啊?”老会长缓步走近,声音低沉却清晰,像是刻意压着某种情绪。

  “买礼物不得亲自来?老会长你现在真是记性不大好了,前几天不都告诉过你?”

  柳会长已经不会被他这种程度的挑衅激怒,沉声道:“方便的话,请移步讲两句话。”

  他话音顿了顿又强调道:“对你、对我,都很重要的话,可以吧?”

  “你最好是有个人陪着。”路老板耸耸肩:“我没有那天那帮白衣天使们的手艺,你老人家再出什么幺蛾子我很难讲得清。”

  老会长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当先走进隔壁的交易室。

  小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面带笑意地跟着丈夫走进交易室,还很聪慧地开着门。

  这两天的事儿她可一清二楚,别再被老王八给讹上!

  看着两人在桌边坐下,刘小驴已经开启了第一人称看直播模式。

  从当年15岁看他在威尼斯电影节忽悠哈维开始,到2007年美国国会大厦的奈飞过会,这些人生中或重大、或有趣的经历她都不会错过。

  老会长看了看表,心知竞标还有四十分钟就要开始,即便自己抛出条件对方也需要考虑时间,于是斟酌道:

  “所谓鸿蒙资本,本就是你苦心孤诣创造的截胡工具,它的来历是不清白的,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是肮脏的。”

  “路宽,你认同我说的话吗?”

  路老板听得哭笑不得:“老会长,别跟我拽文,你要真想演电影吱一声儿,给个角色又不是难事。”

  “你听好!”柳传之重重地在桌面上一拍,气血充足地哪里像个刚刚休养好的心脏病人,“你拿来注入鸿蒙资本的资金,本就是国外犹太资本的黑钱,是你企图侵吞国家核心科技产业的野心作祟!”

  路老板心头一顿,这才反应过来他拖了这两天这在做什么,于是面色微敛:“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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