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伊妃笑道:“那要是他真的去给清宫剧站台呢?对你的影响是不是很大?”
“那肯定啊,郑小龙的反正是很重要的一部,把文艺界的歪风邪气狠杀了一通。”
“这个见钱眼开的老头要是跳出来胡说八道,那全世界的华人都受影响,《太平书》往后出海宣传难免会被挑刺找茬,无论拍不拍清朝或者怎么拍。”
路宽感慨道:“忽略他的历史观的争议和私货,其实金镛在文化输出上是走在我们的前列的,我们的电视剧也好、电影也罢,应该去学习他的长处。”
金镛的武侠小说被译成多国语言,全球销量超3亿册,奠定了“华语通俗文学第一人”地位,作品也被改编逾百部影视剧,本人还做了剑桥、浙大等学院的荣誉博士和院长等。
他的作品不乏普世价值和东方哲思的结合,也具有商业电影同等的强叙事和多线结构,包括很多符号化的角色与记忆点的设计,对于影视作品的传播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即可。
“那估计就是乐视文化在舆论上发力了吧,杨思维这两天联系我好几次,网络上杨蜜的粉丝群体躁动蛮厉害的。”
“她是负责星链的,能从微博后台拿到自家和关联公司的热度图。”路老板眼睛又有些干涩,起身掏出眼药水,“爱吵就吵嘛,娱乐圈就是热热闹闹才好,也不要你一家独大,好像我们控制舆论似的。”
这些年以来,微博为了保持公信力和中立舆论场的地位,除了黄赌毒政之外,还真没有大规模地控评和影响过舆论风向,因此也不会被其他有心挑战的熟人社交在这方面挑到错处、说出话来。
就算是和公智或者一些具有强烈竞争关系的公司对垒,也大多是发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在理不辨不明的指导思想下剖出真相。
盲目的封禁只会把流量和用户推到对家,仍旧堵不上那几张臭嘴,还不如叫他们自己把自己喊臭才好。
不过这两口子有个身为公众人物很强的优点:都是心理素质比较强大的主儿,不是太在意外人的眼光。
厚脸皮的洗衣机自不必提;
刘伊妃当初被黑暴的时候也难受得紧,只不过这么多年和丈夫一起经历风浪坎坷,越发心如止水了。
她对于谁夸自己没太大感觉,对于大蜜蜜、黄圣衣等小花的粉丝贬低自己就更无所谓了,只是网上冲浪时看网友们的沙雕评论觉得有趣。
“诶?这个好玩!”
小刘摆弄着鼠标,看着滴了眼药水闭目养神的老公笑道:“有个微博大V蜜粉发起了一个投票,叫如果让路宽公平地来捧刘伊妃和杨蜜,谁的圈内成就会更高。”
“投票结果呢?”
刘伊妃操作鼠标给自己投了一票,这才能看到投票结果,“什么!我怎么才20%多?1万多人投票,就2000多个人支持我啊!?”
“这么离谱的比例,看来是粉丝定制版的。”前公关公司老板轻车熟路,“发动粉丝投票,差不多了就关闭,数据定型,留着以后岁月史书去。”
“这个杨蜜和乐视文化还挺爱玩啊,也算给微博数据做贡献了。”
小刘看着投票下方的网友评论,诸如“杨蜜的表演天赋更高”、“杨蜜的生活经历更多”、“杨蜜混圈更豁得出去”等评价,有些好奇地抬头问道:
“你讲实话,这个问题究竟是什么答案?你作为当事人最有说服力嘛。”
“什么问题?”
“就是假设我和杨蜜加入同一起跑线啊,你来运作的话。”
“这是个很外行的问题,跟现在下场的煤老板的认知差不多。”路老板想也不想地嗤笑道:“所谓的娱乐资本能做到的只是造星。”
他想到前几天和杀青的黄小名一同离开的北鼻,给出一个恰当的比喻:
“你可以理解成天然美女,和人造人美女的关系。”
“好比现在有个素人交到问界手上,我们能做的就是通过海量资源倾斜、垄断式宣传在短时间内将一个人推到公众面前,制造出‘红’的迹象,解决她‘被看见’的问题。”
“但这种红能否名副其实,在她自己后来的发展下巩固,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保证的,中间影响的因素太多。”
“就像整容的女人老了以后塌脸一样,资本总是逐利的,硬造出来的伪红星红不了一辈子。”
路宽笑道:“同理你和杨蜜,你们都不算‘人造女星’,杨蜜也是有自己的优点的,特别是性格很适合混娱乐圈,比你脸皮厚、心也狠,有点小兵兵的意思了。”
“不过有些事情勉强不来,对比你,她身上缺少一种……”
“星光。”上一世的见多了娱乐圈龙蛇起陆的公关公司老板,斟酌着说了一个词。
小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星光是什么玩意?听起来神神叨叨的。”
“星光啊?怎么说呢……”路老板尝试解释,“星光不仅仅是美貌、演技或资源的简单叠加。”
“它更像是一种独特的观众缘、个人魅力、时代机遇与作品角色共鸣的复杂化学反应,是很难精确复制的。”
即便是穿越者。
穿越者本人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旁的不说,就说观众缘这个东西吧,这么多女明星都很漂亮,她们的脸出现在银幕上,总有人喜欢,也会有人不喜欢。”
“但偏偏就有的明星,喜欢的人还不是多一些,是多很多!你叫别人上哪儿说理去?没办法的。”
所谓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大概便是如此了。
当年15岁不到的刘伊妃的横空出世,更像一种偶然的机遇与个人特质在特定时代背景下的必然碰撞。
她的背景和资源提供了“被看见”的初始机会和放大镜,天赋、努力、性格、情商、辨识度则是大红的燃料,加上时代机遇和契合度极高的作品加成。
一个即便是穿越者重临宝地,也无法忽视的仿佛天生就带着“星光”的命定女星就这么诞生了。
也包括了兵兵,她和刘伊妃一样,无论你喜不喜欢,都是那种既能争取到机遇和资本加持,自身又具备独特且真实的核心魅力,并能持续产出内容或情感价值的艺人。
提到刘伊妃,就是“此女只应天上有”的清纯素净,和真实不矫情的泥石流性格;
提到范兵兵,就是大花旦把野心写在脸上、用厮杀兑现欲望的勃勃生机和活色生香。
不然路老板怎么一回来就要绑定这两人做自己的摇钱树,借以实现电影梦?
包括同时代各具特色的其他女星们,多少都有些自己的特点。
但提到后世的其她90、95、00后,观众脑子里除了一些似曾相识的俏脸、大雷、美腿之外,再无更深刻的印象了。
因为她们几乎都是上述所讲的人造女星,没有太大辨识度。
“所以说,杨蜜做个普通女明星绰绰有余,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也能给捧她的资本回馈。”
“但要想真正走出国门,成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东方符号,或是称霸内娱,登顶那金字塔尖,成为一代人记忆里无可替代的文化标志……”
“她身上,就恰恰少了那一点‘星光’,这是勉强不来的。”
刘伊妃捂嘴偷笑:“我越发觉得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舔得好舒服吖!”
“咳咳!”洗衣机无语,“你说话注意点儿,被丈母娘听到不好。”
小少妇的身体就像宝藏,对他来说还有很多可供发掘的乐趣。
“啊?”小刘愣了愣神,旋即俏脸绯红地捂着胸口,这个黄段子对她来讲有些超纲,“我说的是拍马屁的意思,恶心死了你!”
俩人大清早视频了有大几十分钟准备结束,再过一个多小时就是内地的11月11了,刘伊妃最后发了一条“双11购物狂欢节”的广告动态,路老板临行前才想起什么:
“对了,姚贝娜怎么样了?”
“已经入院治疗了。”刘伊妃面色微敛,“我妈去了一趟,好说歹说让她们一家人放下心结,安心治疗。”
“现在最大问题就是保乳与否,她自己也挺挣扎的。”
作为女性,她太能理解这样的踌躇不定了。
保吧,担心癌细胞清除不够彻底,害怕再复发,这种“斩草不除根”的担忧会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促使她们倾向于更彻底的全切以求心安。
不保吧,乳房作为女性身体形象和自信的重要组成部分,渴望保留完整性、维持原有的身体意象是极其自然和强烈的诉求,全切带来的形体改变,以及对心理的冲击让人望而却步。
“好吧,今天哈维来剧组跟我一起去纽约,我问一下这边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吧,到时候让她们自己远程会诊一下。”
“嗯,好啊。”小刘点头,忽又疑惑道:“对了,刚刚就忘了问你了,你去纽约干嘛?”
“本来和五角大楼娱乐办公室沟通好的、租借航母拍摄的计划有些问题,我得亲自去疏通下关系。”
这说的是《球状闪电》最后林云把自己量子化成为终极武器,取得了令敌军电子设备集体失灵、武器系统静默的战果,避免外敌入侵的剧情,需要真实航母作为拍摄场景。
这在好莱坞剧组属于常事,1980年代汤姆克鲁斯的《壮志凌云》不但让男主登录了“企业号”航母,还使用了真实的F-14进行拍摄。
包括今年在全球热映的《变形金刚2》,剧组甚至进入到了美军基地“白沙导弹试验场”等进行拍摄,并使用了多种现役军事装备的外观,如A-10攻击机、F-16战斗机、M1A2主战坦克等等。
在美利坚,什么都可以成为生意,只要符合要求。
不符合要求的也不少,比如威尔史密斯的《独立日》,因为里面的美军被外星人轻易击败,且51区的内容过于敏感;
还有丹泽尔华盛顿的《红潮风暴》,该片剧本核心冲突是美国海军军官的叛变行为,这触及了军方的红线。
显然中国导演的剧组现在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需要他亲自去解决,或者……
加钱!
只要能解决问题话。
刘伊妃看着视频对面的丈夫起身准备离开,心里有些依依不舍,她还挺喜欢这种夫妻夜话的。
谈天说地,白的黑的黄的,无所不能聊。
“那你去吧,我也要睡觉啦。”小刘娇憨地托腮看着屏幕,俄尔又恶狠狠道:“不许跟哈维那群人同流合污,我要随时打电话给你的!”
路老板玩笑道:“你不是有个小眼线嘛,每天鬼鬼祟祟的,看她那样儿就差跟我进房间了。”
“哈哈!甜甜这么痴的吗?”刘伊妃听得有些捧腹,似乎脑海中具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娇憨少女的形象。
属于异国恋夫妻的时间结束,中国导演也进入了工作模式。
当地时间上午8点半,路老板乘车从费尔蒙环太平洋酒店抵达位于UBC校区附近的片场。
UBC即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片场就搭建在该校的森林研究站区域,拍摄的内容主要是“球状闪电”在丁仪的指挥下首次具现的几场戏。
这个片场没有什么特殊性,在温哥华拍摄主要是为了把补天映画还完成不了的特效任务分包出去,然后退税。
“导演到了,准备开工!”
“Morning Boss!”
中外籍的剧组人员看着准点抵达片场的青年导演,神态轻松地打着招呼。
路老板沿途应和、玩笑,这么多年下来规章制度都熟稔的团队不用他再多操心,副导演和场务在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就绪。
上午这场戏饰演林云的周讯、饰演丁仪的段毅宏,以及饰演陈博士的辛柏青悉数到场,很早就自顾自在排练、走位了。
“早啊三位。”路宽说话间呵出了雾气,11月的温哥华气温还不到5度,“讯哥儿今天容光焕发啊,昨晚没喝多吧?”
昨天是剧组聚餐,目的也是为了中方团队和北美特效人员彼此关系更加熟稔些,在加拿大的戏份几乎都是特效场景,雇佣外籍人员也是为了满足退税要求。
三人闻言都笑了起来,周讯无奈道:“我是没事了,你把井甜那个小丫头交给我,她喝多了躁狂得很,我照顾了她半夜。”
“这事儿你怪不了旁人啊,是你自己撺掇她的。”路宽笑着摆手,“再者她是小刘的闺蜜,你人情也要不到我头上。”
他左右环顾:“井甜还没来吗?”
“到了,在化妆间懵着呢,酒还没醒。”辛柏青刚刚化完妆,“这小姑娘挺有毅力,自己的戏拍完了也不走,宁愿在剧组做场务。”
路宽笑了笑没说话。
要想红简单,但想做个优秀演员不被“折磨”怎么行,刘伊妃当年受的罪比她多了不知凡几。
旁的不说,当时刚刚走红的小花在《异域》给人家做武替就够伤自尊了,遑论拍摄中一次次重复爆炸戏、跳车戏的艰苦。
周讯赶着去化妆,路宽和段毅宏和辛柏青两人简单聊了聊今天这场戏的注意点。
“老段,待会儿你这段比较出彩,要尤其注意一下。”
“我们会先拍丁仪启动装置的近景。然后你将手指悬在虚拟的’点火按钮’上,镜头推至面部特写。”
“我需要你先凝视装置如视神谕,嘴角扬起一抹近乎邪性的笑,继而用沙哑的嗓音喊出‘宏电子,欢迎来到现实!’云云,然后指尖猛地压下”
青年导演手舞足蹈地演示:“细节你自己把握,一遍不行就多来几遍,丁仪的戏份本就不多,把握好这一条。”
“好的导演,保证完成任务!”段毅宏拿出自己在《士兵突击》里的姿态,见周讯已经化完妆出来准备拍摄,他和哥们辛柏青对视了一眼,硬着头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