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219节

  路老板沉声道:“所以除了中日韩港台和东南亚以外,欧洲和全球其他市场我们也是能卖多少版权就得卖多少版权,不说像《阿凡达》一样席卷全球,但总归要实现底线的盈利目标。”

  “所以有可能首映后要到英、德去谈版权。”

  过往问界的电影除了大中华区和北美两个主要票仓外,欧洲的版权大多是打包给吕克贝松或者MK2。

  但前者能力有限,后者文艺片发行能力突出,商业片发行实力平平,因此《球状闪电》的版权洽谈这一次需要做深做透,其实主战场还是英法德。

  2010年欧洲电影市场的大格局没有什么变化,排名前五的是英法德意西。

  英国是欧洲最大票仓,也是英语核心区,能在英国有所斩获,对北美乃至整个英语世界都有示范效应;

  德国是欧洲第二大市场,因为两次斩获柏林金熊和一座影帝桂冠,也是对观众对路老板本人最熟悉的欧洲市场,而且德国本土的科幻题材一向吃香,调性比较契合。

  法国当地还是交给之前的合作盟友,意西的经济形势相对较差,这几年票房下降得厉害,从性价比角度考虑还是在戛纳市场寻找合作伙伴来得便宜。

  刘伊妃默然点头,知道这一次的《球状闪电》作为非英语片,先不要谈和《阿凡达》比,就算想要全球市场取得和当初的《异域》一样的影响力和票房规模,也绝非易事。

  诚然,同彼时的2004年比,路老板已经是桂冠在身的电影节顶级奖项常客,是全球30多亿人都看过的奥运会总导演,也是《时代》2008年的年度人物,这五年的养望下来国际知名度很高。

  但毕竟细化到电影的方方面面,没有了莱昂纳多、没有西方熟悉的环保题材支撑,用中文语境和东方内涵具象的这部科幻电影,能否取得全球化的认可,还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本就是青年导演所坚持和尝试的“中国内核科幻”的一次尝试。

  虽然《阿凡达》其实也没有巨星加盟,和《球状闪电》一样都是靠导演自身的号召力和科幻题材的视觉吸引力。

  但卡车司机总归成名已久,在世界范围内的影响力还是要超过路宽的。

  小刘幽幽道:“其实叫我来看,我觉得这是你迄今为止最好的一部作品,色彩奇幻、内涵完满、充满人性和科幻的理想主义。”

  “要是我们在美国也有院线就好了,硬塞给他们看,口碑肯定能发酵得起来。”

  问界是国内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具有国际发行能力的电影公司,但目前主要依靠和拼盘以及泛亚电影学院链接的盟友,本身只在大中华区有直接影响力。

  主要还是公司在北美的未来发展思路坚决选择了奈飞为代表的流媒体路线,没有像上一世的万哒一样通过收购AMC和传奇影业等方式企图掌握行业话语权,他们也掌握不了话语权。

  “其实买是买得起的,但这条路注定失败。”路宽抚着小少妇的玉背,同她讲一些即便是这个位面的王建林之类的商业骄子也看不透的未来趋势。

  “对于中国人来说,买好莱坞的院线,就等于买个高级放映厅,有渠道无内容的收购是没有意义的。”

  “十几、几十年前就算了,现在去北美买院线属于驴屎蛋子表面光,看起来是气势汹汹的民族企业买买买,但上一次在布雷默顿海军基地同艾格交谈,现在连迪士尼都在流媒体领域的赛道投资,这种轻资产、快周转,专注于内容本身的全球分销,远比扛着沉重的线下资产包袱要灵活和高效。”

  上一世的万哒2012年收购AMC时正值全球影院业务的巅峰末期,随后十年,以奈飞为代表的流媒体浪潮彻底重塑了娱乐消费生态。

  收购院线,相当于在智能手机普及的前夜重金投入BB机生产线。

  况且以万哒的话语权并不能强迫迪士尼或华纳兄弟将大片优先或独家提供给AMC,反而需要支付高额的票房分成来争取放映权,这是典型的价值错配,收购的资产无法转化为战略主动权。

  ……

  翌日,东阳江上升起的薄雾尚未完全被朝阳驱散,路宽便乘坐老婆的房车,随着刘伊妃、井甜以及助理、化妆师组成的车队离开湖溪镇八里湾的“御珑湾”,前往十几公里外的横店影视城。

  车队沿着新修的沿湖公路驶上S218省道,果然如小刘所说,避开了横店镇中心日渐繁忙的早高峰车流,从一条经过村中心的僻静岔路,直接驶入了秦王宫景区南侧的一个后勤入口。

  经过身着制服的安保人员严格查验证件后,车辆径直开到了景区深处,停在了巍峨的“四海归一殿”后方一片相对封闭的区域。这里搭设着数个大型临时工棚,分布着化妆间、服装间、器材库和演员休息室,俨然一个功能齐全的移动制片基地。

  《太平书》剧组包下了秦王宫核心区域之一的西偏殿及周边廊院,用于拍摄武安君府的内景戏份。

  尽管时间尚早,且剧组进行了清场管理,但仍有不少提前入园的游客和闻风而来的粉丝聚集在隔离带外,翘首以盼。

  瞥见刘伊妃和井甜从车上下来时,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着的兴奋骚动。

  粉丝们打眼看去,安保护住的人影幢幢,叫他们看不清晰,“哇!真的是茜茜!还有井甜!真人比照片也美太多了吧!好瘦啊。”

  一位视力不大好的男粉丝出离愤怒:“怎么还有个狗日的男的搂着天仙?卧槽,洗衣机也来了。”

  身边有个胖胖的女孩好笑地抵了抵他:“你声音小点儿,待会儿黑衣保镖给你一肘子。”

  “没事儿!”男粉丝一脸无所谓,“我在贴吧还是十级洗衣粉呢,专门打入洗衣粉内部用的,拿来骗他们。”

  “再说天仙是洗衣机黑粉群群主,我可以喊她救我,我们大老远跑来应援,也算有点苦劳嘛。”

  ……

  这年头追星的粉丝还相对单纯,也没有形成粉头参与的唯粉收割产业链,大多属于自发无偿组织,特别是小刘这种对粉丝群体佛系管理的。

  今天这些就是临安几个大学联合组织的探班活动,都是贴吧、主题网站的一些资深用户、微博大粉,名单提前报批过给刘伊妃方面的工作人员,所以能相对接近片场。

  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护着几人走向化妆间,两位女明星很有亲和力地和粉丝们招呼示意,满足一些签名合照的需求,这种真实的、带着些许喧嚣的现场感,与即将拍摄的战国戏份的肃穆形成了奇妙的映照,仿佛两个时空在此刻产生了短暂的交叠。

  “你们先去准备吧,我找郑小龙聊一聊。”

  “嗯,好。”刘伊妃和井甜齐声应了,带着各自的助理前往化妆间。

  路老板一路走一路看,算是以一个制片人的身份考察布景。

  他不像大多数的学院派导演,没有从场务、副导演起步的历练过程,对于剧组中很多复杂的蝇营狗苟摸不清楚。

  今天这个片场核心,也即被改造为“武安君白起书斋”的西偏殿内,所有的布景和细节,即便他把握不准精确的成本预算,但大概其属于什么档次还是看得出的。

  郑小龙这个总导演以及他领导的导演组的工作质量如何,对于奢靡的拍摄预算有没有用到实处,这几圈看下来算是能管中窥豹一番。

  算是没有太大问题,至多是导演个人的审美相性。

  路老板站在角落里,巨大的宫灯尚未点亮,主要依靠从仿古窗棂透入的自然光和布置好的电影灯具提供照明,营造出一种凝重、略显昏暗的基调。

  空气中弥漫着木质建筑特有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油漆味、灰尘味,以及为营造氛围而特意点燃的檀香。

  后者是郑小龙导演的习惯,他喜欢通过这种惠而不费的方式让演员有更强的代入感,也符合他一以贯之的、通过扎实的细节营造真实历史氛围的导演手法。

  就像在《甄传》中为了精准再现清代宫廷的等级森严与生活质感,他要求剧组对后宫嫔妃的服饰色彩、头饰规格乃至室内陈设的瓷器纹样都进行严格区分。

  位分较低的常在、答应,其居所“碎玉轩”内的陈设多为素雅青花,而随着甄位份晋升至贵妃,其宫苑内的陈设则明显出现了更多色彩浓重、工艺复杂的珐琅彩器物等等。

  从这些方面看,80年代就做到北平电视艺术中心的老郑是完全够格主持《太平书》的大局的,也是路老板愿意接纳他的原因。

  他在暗暗考察的原京圈老导演老郑,正身先士卒地带着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和调整。

  摄影师潘常正指挥着助手微调Panavision摄影机的位置和焦距,他是因为《大明宫词》成名的知名电视剧摄影师,算是郑小龙的黄金拍档;

  灯光师根据监视器画面,精细地调节着阿莱灯具的角度和亮度,确保光效既能体现战国时期的质感,又符合电影摄影的美学要求;

  录音师举着吊杆麦克风,测试着收声音效,场务小心翼翼地检查着地上的电缆和轨道车的移动路径,确保不会穿帮或绊倒演员。

  几位饰演侍女、仆从的群众演员已静候在角落,屏息凝神,努力融入这严肃的创作氛围。

  导演郑小龙坐在监视器后,正与执行导演低声沟通着拍摄顺序,一抬眼看见某个气质不凡的身影,忙不迭地起身。

  “哎呀!路总来了,昨天到的啊?”老导演也是老人精,尺度拿捏得很好。

  甫一见面的两句话没有像行业内其他愣头青一样上来就摆低姿态,请路导指导一下云云,但这副礼数周到的做派已经能体现其人的重视,不会引起不快。

  路老板又不是来给他下马威的,更没有上位者颐指气使的嚣张作风,在剧组里仍旧维持着郑小龙的体面和威望。

  “是,昨儿太晚就没喊你们一起吃饭,今天来陪老婆上一天班,晚上我请大伙喝个横店的开工酒。”

  新年开工酒早就喝了,今天是转战横店片场的第一天。

  “呵呵,那感情好。”郑小龙笑道,“路导刚刚一路过来,有没有什么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总之您得待一天的,也出出力嘛!”

  身边的几个副导演、摄影助理倒是神情激动地上来握手问好,闻言连声附和。

  路宽摆摆手,指了指边上一个靠近监视器,、既不干扰拍摄又能看清全场的位置,“我算是提前看剧,顺带休息一天,明后天估计就要回北平去。”

  “你们按部就班地拍就是,之前正在做后期和特效的素材我看了,都蛮不错。”

  郑小龙不再客气,笑着应了,吩咐剧组场务好生配合路老板的指示、需求,转回头在导演椅上坐下,心里暗暗叹服这位的气度、姿态。

  这位年轻首富有些场合、时间节点表现出来的气盛,完全是为了实现战略目的的刻意为之,甚至是本人的保护色。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才真正发现其人的城府之深、胸怀之广,真是少有的人杰。

  大院出身,见过不少从战争年代走出来的伟人雄才,老郑喜欢拿人杰去形容这些历史浪头的弄潮儿。

  今天这场早戏主要是白起、顾楠和画仙,以及一些群演和没有台词的配角,路老板低调地坐在边上,选择等待拍完再去找已经开始走位对台词的李雪建。

  这位抗癌斗士身着玄色深衣,头发束起,戴着一顶颇具战国特色的冠冕,步伐沉稳。

  尽管身形清癯,并未披甲,但当他走到书案后跪坐下,拿起一卷竹简时,整个书斋的气场瞬间为之一变。

  那种久经沙场、执掌生杀大权所带来的不怒自威,以及深藏于内的孤高与沉郁,已然笼罩全场,连一旁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

  小刘饰演的顾楠则身着一身略显陈旧但干净的青色男式深衣,长发以精致发冠簪起,脸上几乎未施粉黛,甚至刻意营造出些许疲惫与风尘之色。

  她安静地走到下首位置的席子上,以一种符合礼仪却又带着疏离感的姿态跪坐好,目光低垂,仿佛与这个时代、这个环境格格不入的观察者。

  全场最亮眼的反倒是饰演画仙的井甜,一袭水绿色的曲裾深衣,衣袂和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花纹,发髻高绾,步摇轻垂,妆容精致,怀抱一张古琴,眉宇间带着风尘女子特有的柔媚与一抹淡淡的哀愁。

  她走到房间另一侧预设好的琴台后跪坐下,姿态优雅。

  “《太平书》第一季,第三单元第二场第一镜,开始!”

  郑小龙示意,场记打板,清脆的响声在殿内回荡,拍摄正式开始。

  镜头先给到李雪建。

  他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竹简上,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考校:“你观天下之势,以为如何?”

  刘伊妃微微抬眸,声音清冷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逆。秦有锐士,有关中沃野,更有……师父这般利剑。山东六国,徒有虚名罢了。”

  她的回答看似客观冷静,实则暗含着一丝知晓历史结局的淡漠。

  李雪建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扫过顾楠,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他没有评价,只是淡淡道:“剑利易折。”

  随即转向画仙的方向,语气稍缓,“素闻大家琴艺绝伦,今次既然来了,便奏一曲《高山流水》吧。”

  “诺。”井甜饰演的画仙柔声应道,纤指拨动琴弦。

  这里就要考验演员的信念感了,大甜甜把福清的动作学得了七八成,但弹出的“仙乐飘飘”其实难以入耳,只不过在面色陶醉的李雪建看来,这清越的琴音仿佛已经在空气中流淌开。

  特写给到井甜,按照剧本要求她的目光应不由自主地、带着欣赏与初生的情愫,一次次飘向那位安静跪坐、眉目清俊的“顾先生”。

  只是她第一次被武安君“请回府”,还不知顾楠的女身。

  她的眼神里确实蕴含着一种欣赏、迷恋甚至是一种温柔的渴望,这种情感并非表演,几乎可以说是自然流露。

  但这恰恰是问题所在。

  郑小龙在监视器后皱起了眉头,“卡!”

  他喊了停,走到井甜面前,语气温和但切中要害:“井甜,你的情感方向不对。你现在的眼神,太实了,是一种……嗯……对眼前这个‘人’本身的、确切的喜欢。”

  “但画仙此刻不知道顾楠是女子,她是被一种模糊的、介于知己与爱慕之间的、对才俊的憧憬所吸引。你的眼神里,缺少了因为误判而产生的距离感和想象空间,那种对男性风姿的倾慕感。”

  老郑示意面色淡然的刘伊妃,“你现在看她,不像在看一个让你心动的陌生君子,反而像在……”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像是在看一个你非常熟悉且喜爱的人,带着一种……笃定的亲近感,这是不对的。”

  井甜俏脸泛红,手指绞在一起略微无措。

  就像梁超伟安慰因为拍《色戒》遭遇困难而崩溃大哭的的李安,他说导演,你要保重,我们暴露的是身体,你暴露的是内心。

  她也暴露了。

  大甜甜还过于稚嫩,在过年期间准备这段戏时就一直在代入自己,以致于现在被眼神毒辣的京圈老导演瞧了个究竟。

  当然后者没有太过朝某些暧昧情愫上联想,只当是没有太多表演经验的女明星面皮薄。

  “谢谢导演,我知道了!我调整一下。”她晓得问题在哪,开始尝试着剥离。

  于她而言,老郑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自己潜意识里的困境,她现实中就对刘伊妃怀有强烈的亲近感。

  这源于她在自己入行前看着后者一路走来的精彩、源于她职业生涯起步就跟在小刘屁股后面大基本功、源于井甜在《历史的天空》剧组眼睁睁看着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女演员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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