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浪子,怎么被天仙改造了? 第1282节

  顾楠转身,看向抚琴的画仙赞道:“琴音空灵,有林下之风,难得。”

  画仙抬眼,见这位“士子”眼神清澈,全无狎昵,唯有知音般的欣赏,便微微一礼:“妾身画仙,谢过先生。”

  《太平书》在这里没有设置什么太过激烈的“英雌救美”桥段,顾楠的想法也很简单:

  往后余生,艰险几何?

  倒不如搞一个人形CD机在身边愉悦身心得好,反正只能看不能吃。

  刘伊妃这在这段剧情里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失意却潇洒不羁的男子来演,俊秀的面容、微挑的秀眉叫电视机前的女粉看得小鹿乱撞。

  她直言相邀:“武安君府尚缺一掌乐记室,整理典籍,偶论音律。虽无奢华,可得清净自在。”

  画仙感其尊重,亦厌烦此地纷扰,略作沉吟便应允:“蒙先生不弃,画仙愿往。”

  于是顾楠这趟散心,为日渐萧瑟的武安君府带回一位音律大家。

  此举既解画仙之困,亦为府邸添一清音,随后便是画仙在武安君府的一段剧情(574章)。

  画仙知道了这位浊世佳公子实为女身,却也安心地在这个“家”里待了下去。

  这个“家”,是女公子顾楠在一次酒后的夜色中对她所言,叫画仙感受到一种并非来自这个时代和秩序、阶级的善意。

  在她心中,他就是“女公子”。

  观众们看到大甜甜饰演的画仙以这样一种方式入住武安君府,既觉情节自然有趣,又不免心生一丝隐忧。

  这位似乎并非单纯花瓶的角色,恐怕将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成为映照顾楠永恒孤独的一面镜子。

  她的生老病死,都将化为刺向顾楠内心的钝刀,此刻的相识相伴,或许正为彼时的苍茫别离,埋下最深刻的伏笔。

  ……

  用来调节过于沉重的剧情的支线后,随着背景音乐的风格骤变,看了看这一集时间的全球观众都意识到,高潮要来临了。

  在这个时候的高潮,除了白起的命运,遑论其他。

  一段国人熟知的典故次第呈现:

  面对缺了白起的秦军,信陵君窃符救赵,合纵联军大破秦军于邯郸城下,王败退,郑安平降赵,秦国遭遇数十年来未有之惨败。

  秦廷震怒,在范雎的不断攻讦下,秦王赢稷的羞愤终于压倒了一切理智。

  这一次不再是流放,而是直接赐死!

  使者携诏书与利剑,率精锐甲士连夜包围了武安君府,火光将府邸照得如同白昼,肃杀之气弥漫。

  为首的使者面无表情地宣读完诏书,最后冷冰冰地补充道:“王上有令,武安君若能即刻伏法,则府中上下,皆可免罪,保全性命。若有不从……便是抗旨谋逆,满门抄斩!”

  话语中的威胁,如同寒冰刺骨。

  刘伊妃饰演的顾楠闻言瞳孔骤缩,现代人的灵魂让她几乎本能地要暴起反抗,手握向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死则死矣,杀一个够本!

  然而李雪建饰演的白起却在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看那使者一眼,只是缓缓抬手,轻轻按在了顾楠紧绷的手臂上。

  那双手布满老茧,却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恐、愤怒或哀求,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早已预料到结局的坦然,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命运的淡然。

  这份超越生死的镇定,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力量,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容老夫与弟子交代几句后事。”白起的声音沙哑却平稳,不容置疑。

  他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书房,顾楠在他目光的示意下,强压着翻腾的气血跟了进去,房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关闭。

  门外,夫人魏兰绝望地闭上眼睛,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一进书房,隔绝了外面的视线,顾楠再也忍不住急声道:“师父!我们……”

  “愚蠢!”白起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严厉的神情,“长平的教训你还没吃够吗?!没有权力的善良,是催命符咒!没有意义的冲动,是取死之道!”

  “政治!是要你学会在规则里活下去、赢下去,而不是让你像个匹夫一样去送死!”

  顾楠被喝得愣在原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白起的神色渐渐缓和,透出一种深沉的疲惫,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伴随他一生的青铜剑,轻声道:“罢了……陪为师最后练一次剑吧。”

  刘伊妃出现在镜头中的特写层次分明: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中充盈、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脸上交织着巨大的悲痛、不甘、以及对老师最后请求的顺从,旋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颤抖的呼吸,默默地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书房空间有限,两人并无大开大合的动作,只是最基础的招式往来。

  剑锋破空之声低沉,步伐移动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白起的动作依旧精准,却明显放慢了速度,仿佛在最后一次引导、感受。

  突然,在一次看似寻常的格挡后,白起的手腕极其微妙地一滞,仿佛气力不济,门户洞开。

  老军神突然身形急如闪电,顾楠的剑尖也本能地向前递出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之声响起。

  顾楠的剑,竟直接刺入了师父的胸膛!

  小刘的表演在此刻达到巅峰,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直,眼睛悲愤到了极致,充满无法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握着剑柄的手剧烈颤抖,仿佛那不是剑,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她想松开,却又被冻住。

  弹幕瞬间爆炸:

  “我艹!!!白起是故意的!!!”

  “小刘的表情绝了!从震惊到崩溃一秒切换!”

  “泪崩了!白起是用这种方式教会顾楠最后一课:政治的残酷和抉择的重量!”

  “李雪建老师那个眼神,看哭了,是解脱也是期许……”

  白起的身体晃了晃,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甚至带着些许狡黠的微笑,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政治,有时候,你不得不……”

  他低声道:“扶我……躺下。”

  “师父!”顾楠如梦初醒般地丢开剑,踉跄着上前扶住缓缓倒下的老军神,泪水终于决堤。

  白起躺在冰冷的地上,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地对顾楠交代最后的遗言,每一个字都如同烙印:

  “你有宿慧,便要有宿命……拿着这份功劳,在大秦站稳脚跟……朝中已无大将,你得我衣钵,大王……会看重你的……”

  “待会你就带着我的首级去见他,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他……”

  “以后看见范雎的车要让他先走,即便再心怀怨怼,也要面上含笑。永远记住长平的教训……不要做无意义的冲动,不要有无意义的善良,徒自伤矣……”

  李雪建饰演的白起,在这一段依旧封神的长镜头中看哭了无数观众:

  “我这一生杀伐无数,长平四十万都应当算在我头上……但我是想以戈止戈,让大秦早一些横扫六合,结束乱世。”

  “顾楠……替我去看看那万世太平吧……”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女徒弟的手,老军神脸上露着死之前最后的舐犊之情:

  “照顾好你师娘,她早已知晓今日之事,还有老管家、小绿……”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瞥向门外,带着一丝长辈的了然:

  “还有画仙,你啊……”

  李雪建饰演的白起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气息微弱、目光涣散地望向虚空。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书房的屋顶,穿越了咸阳的宫阙,投向了遥远而熟悉的故土,投向了波澜壮阔又血迹斑斑的一生。

  他喃喃低语,破碎的意象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流转,带着无尽的苍凉与悲怆:

  故乡县那浑浊而温热的渭水,在落日下泛着粼粼金光,如同他再也回不去的少年时光;

  秦国关中平原上无边无际的、沉甸甸的麦浪,那是支撑他无数次远征的粮仓;

  伊阙之战时漫山遍野的韩魏联军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最终在他的剑锋所指下,化为尸山血海;

  鄢郢城头那熊熊燃烧的楚国火焰,映红了半个天空,也焚毁了一个古老王室的尊严与骄傲。

  就在观众们的泪崩中,李雪建饰演的白起贡献了本剧中堪称封神的杀青表演

  一生中的景象次第掠过,最终凝聚成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混杂着血沫从他的唇边溢出:

  “吾此生无愧大秦……惟负苍生……”

  他躺倒在冰冷地面的面容突兀地潮红起来,伴随着老军神回光返照般的最后一声壮啸:

  “白起!”

  “死矣!”

  ……

  一阵骤然响起的悲壮无匹的背景音下,屏幕哒哒哒地显现一段正史描述的中英文字幕:

  公元前257年,秦昭襄王五十年,冬,赐起死于咸阳城外杜邮亭。

  《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载其卒时,“秦人怜之,乡邑皆祭祀”。

  一代战神,未死于沙场,而殒于庙堂倾轧,他的悲剧结局为战国时代写下了最苍凉的注脚。

  门外的甲士们听到动静蜂拥而入,特写镜头给到刘伊妃饰演的顾楠。

  如果说刚刚是给李雪建的一段封神长镜头,从现在起就是小刘的表演时间了。

  那双眼睛在巨大的悲痛冲刷后,某种东西正在碎裂、重组,一种冰冷的、坚硬的意志正在迅速取代之前的迷茫与天真。

  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令人心悸的寒光与决绝,旋即捡起地上那柄沾满白起鲜血的青铜剑,毫不犹豫地挥剑!

  旋即又脱下外袍,极其郑重地将白起的头颅包裹好,捧在手中。

  托着首级的战国第一女剑客猛地回头看向秦军的虎贲们,众人被她的威势所慑,皆哗然后撤,甲兵抨击作响!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

  汗水、泪水与喷溅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在她苍白如纸的面容上纵横交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痕迹。

  那血尚带温热,顺着她挺直秀拔的驼峰鼻的一侧缓缓滑下,宛如一道凄艳的泪痕,最终悬于鼻尖,欲滴未滴。

  她的发丝被汗与血黏在额角,几缕沾湿的黑发更衬得她面色一种近乎透明的惨白。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片刻之前还满是惊骇、崩溃与无法置信的剧痛,此刻只剩决然。

  女演员得天独厚的驼峰鼻在此刻如同刀削斧劈,赋予她侧脸一种锐利如鹰隼般的轮廓,在摇曳的火光下投下坚毅的阴影,仿佛戴上了一副由痛苦锻造而成的青铜面具。

  镜头推进,观众们看着她一步步向书房外走去。

  包裹还在渗血,温热粘稠的液体浸透了粗布,触感灼烫着她的掌心,也灼烫着她的灵魂。

  门前火把猎猎作响,甲士环伺,刀剑出鞘,寒光凛冽。

  只是眼前的景象也太过诡异骇人:

  一个满身血污的年轻女子,面容冰冷如雕像,眼神锐利如实质,手中捧着一个仍在滴血的包裹。

  她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源自地狱深处的沉寂与威压。

  她前进,精锐的秦军甲士便被她的气势所慑后退,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竟被硬生生地凿开了一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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