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力气超大!可以把他轻松地抛高再接住,那种瞬间失重又安全落下的感觉,让他又是害怕又是兴奋地尖叫,是妈妈就算可以做、也从来不会做的“危险”游戏。
或者把自己扛在肩膀上坐飞机,球场上进行射门游戏,这种玩法更野更自由,更符合小男孩体内那股蓬勃躁动的精力。
而且这个爸爸对他来说还带着点“新人”光环,刚刚建立起的亲密感正处在最新鲜、最吸引人的阶段,相比于从出生起就日夜相伴、熟悉到如同空气和水一般的妈妈,爸爸身上笼罩着一层需要他去探索的“神秘”魅力。
温榆河府的亲子时光无比温馨,和外界的舆论纷纷、甚嚣尘上形成了鲜明对比,直到晚饭后路宽接到了几个紧急电话,把挂在身上的呦呦递给了老婆安抚。
再回来时面色已经有些意味深长了。
“怎么了?”
客厅里放着儿歌,两个宝宝玩着布书,再过一个多小时就要到睡觉时间了。
路宽微笑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小刘惊喜道:“好消息不用说了,《球闪》破记录了吧?”
“是,一小时前破内地票房记录了,具体金额明天看,算是在我们明天去东京电影节之前送了份大礼。”
他旋即又顿了顿:“不过没有破大中华区的记录,有些遗憾。”
这所谓的大中华区,就是跨国公司一般而言的内地加上港澳台,但因为金马执委们这一个多月以来在桌底的暗中针对,没有达成目标。
从真正意义上来说,这才是《阿凡达》在中国的票房记录。
反对派们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宣传推广上的精准屏蔽,与金马关系密切的岛内主流娱乐媒体、影评人集体保持沉默,对《球闪》破纪录的新闻不予报道,或仅在不起眼的角落发一则简讯。
与之相反,同期任何一部本土小成本电影的宣传活动都能获得头条版面。
或者在院线的行政指导上给问界嘉禾的影院一些铁拳或者软钉子尝一尝,不一而足。
“坏消息呢?”刘伊妃其实已经有些隐隐的猜测了。
“侯孝贤打电话来,说他想要劝金马主席黄建业这帮人消停些,适可而止,不要再搞对抗,但最终无果。”
路老板笑道:“他倒是个老好人来的,怕我因为金马的小动作憾失大中华区的票房冠军,大动干戈,特地打个前哨站,给我做做心理建设呢。”
小刘想起03年和侯笑贤接触过程中的经历,心知他也是个夹在两头受气的,这也是怕问界方面勃然作色,彻底把局面推向深渊。
百无一用是书生,也同样适用侯笑贤这个纯粹的导演,他算是了解金马方,但对问界现在具备的能量只有渺渺的认知,也正是这种无法探底,给了他无奈打出这通电话的动机。
这位曾经给予《小偷家族》拍摄以便利的湾省本土导演,很担心见到“两败俱伤”的局面。
但这已经是他最乐观的估计了,哪里来的两败?
双赢是我赢两次,两败是你输两次!
“老公!揍他们!给脸不要脸了有点!”小刘搂着怀里的呦呦突然笑着鼓劲,呦呦受到妈妈的情绪影响,也想学她说些什么。
不过现在双胞胎还只会讲爸爸妈妈和一些常用的生活词汇,一下子憋得面色通红,小嘴叭叭地讲着火星语。
“哈哈!我闺女急了!”路宽把闺女又抱在怀里,对小刘笑道:“做了刘主任是不一样了,说话硬气呢!”
“我揍他属于巅峰‘远洋捕捞’了,还要顾忌到面上的局势,有些话题和角度很敏感,要慎重。”
刘伊妃自然懂他说的顾忌是什么,毕竟有一个不容破坏的大局在。
北影节的成功举办和帝都在世界文化影响力的提升,自然是组织想看到的,但与此同时付出的代价和掀起的舆论争议不能太大。
这是和坏亲戚打交道的无奈之举,因此也正是由问界出面做这件事最合适,能够把局势始终控制在文化界和民间。
当然,皇帝还不拆饿兵呢,庙堂和江湖间的默契合作是少不了的,这一点路老板对刘领导还是非常信任的。
早就是一路同行的坚定战友了。
“静观其变,去完东京电影节再看,好歹给周讯、辛柏青他们争个影帝、影后,也不算白忙活。”路老板有些无奈道,“明年的奥斯卡难度太大,能让他们多拿些荣誉总是好的。”
除此之外还有土星奖等专门的科幻题材类别,都是《球闪》在票房大爆,赚得盆满钵满之后的“面子”,毕竟里子已经捞足了。
小刘挪了挪挺翘的小臀贴到丈夫边上,连带有些电量不足的呦呦和铁蛋都被搂在怀里,在北平深秋的客厅里组成了一副温暖的图景。
小少妇已经从妈妈的角色切换成妻子了,温柔地摸着丈夫的侧脸:“我现在很庆幸你决定这大半年回归学校。”
“这一下午,除了新电影的剧本、Q信已经‘复制’到了最新版的微信,还有今年智界一堆要上市后的公司……”
“光是这些几乎就要把你的时间用光了,就这还要给导演系的学生上课。”
路宽隔着昏昏欲睡的宝宝在妻子的额头上印了一记,“等呦呦和铁蛋上学,我想一直陪他们在北平也不可能了。”
“希望能利用这段时间,在他们三岁多进入幼儿园之前,给孩子们的性格打下一些坚实的性格底色。”
“其实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他们开始接触和认识社会了,我们也要逐渐撒手了。”
三岁看老,古训并非虚言。
三岁前后,正是幼儿人格雏形形成、心理基础奠定的黄金窗口期。
此时宝宝的大脑神经连接处于爆发式增长期,他们对世界的认知模式、情绪反应机制、与他人建立信任和联结的方式,都在日复一日的互动中内化为潜意识深处的“底层代码”。
这是独属于父亲式的低沉而温和的语气,仿佛带着秋夜露水的重量,一字一句缓缓浸入刘伊妃的心田。
她侧头望着丈夫,客厅暖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也映亮了她自己眼中无法掩饰的动容水光。
这个被自己捂热的石头,从来都是这么深沉地庇护着一家人,让她始终能捕捉和感受到这种心安。
特别是看着怀里流着口水的宝宝,他们就是最生动、活泼、令人心爱的爱情结晶。
小少妇眼里勾起一丝媚色,捂着宝宝的耳朵跟丈夫讲了一句挑逗的情话,俏脸为这个送别的夜晚染上一层暧昧的绯红。
她显然是忘了老母亲讲的今天早点休息的话,准备“苦一苦”自己,好好劳军了。
很让她感动的是,路宽因为曾经的身世,对她和家庭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守护欲,这并不是简单的物质给予或权势荫庇,而是肯花他花费时间、绞尽脑汁,亲自培养他们坚韧、善良、聪慧的人格。
父母的教育是谁也代替不了的。
女人总是为爱而性,这一刻的刘伊妃只想把自己完全揉进他的身体中,她愿意为了丈夫的布局去做自己其实并不感兴趣的刘主任,愿意付出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任由他索取和安放。
眼看就是一场蜜里调油的缠绵悱恻之夜,不过孩子爹地把宝宝抱给丈母娘的时候铁蛋也醒了,随后就是支支吾吾地不愿意离开,顺带呦呦也憋着小嘴巴楚楚可怜。
快18个月大的孩子已经具有很强的“分离焦虑”了
这个时期的宝宝深深地依恋父母,但他们还没有“物体恒存”的完全概念,也即当父母离开他们的视线时,他们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回来。
“爸爸,睡!”
还是呦呦比弟弟先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她要像昨晚一样跟睡爸爸妈妈房间的小床。
刘晓丽是过来人,轻声哄着两个小崽子跟自己走,好给女儿女婿温存的空间,但聪明的呦呦已经搂着老爹的脖子不肯撒手了,光洁的眉头微皱,酷似妈妈的小鼻子一抽一抽。
“好了好了,今晚还是跟爸爸妈妈睡吧!”小刘无奈地看了丈夫一眼,抱着呦呦一起上了二楼。
真是甜蜜又幸福的烦恼。
翌日,《球状闪电》全体剧组带着破了《阿凡达》内地记录的18.2亿人民币票房数字,和网络上一片遗憾没有“一统大中华区”的无奈,故地重游登上了去东京的飞机。
亚洲目前最权威的A类电影节第23届东京国际电影节正式开幕。
也许除了心里隐隐有些猜、因此对老婆讲要伺机而动的穿越者之外,没有人会想到一场改变了两岸电影界、文化界的风波,就这么异国的土地上就这么爆发了。
第604章 马踏东京
22号早晨6点,秋意已深的北平,窗外的天色还是一片浓稠的墨蓝,只有天际线附近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
别墅区里万籁俱寂,只有秋风掠过已然稀疏的梧桐枝叶,带起一阵萧瑟的沙沙声,提醒着人们时节已近霜降。
主卧室内温暖如春,地暖无声地驱散了深秋的寒意,空气加湿器吐出若有若无的白雾让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安稳静谧的气息。
男主人感觉手臂被轻碰,旋即睁开眼,朦胧中看到妻子刘伊妃正侧身看着他,一根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她的眼神清明,显然已经醒了一会儿了。
路老板会意,小心翼翼地转头看向大床中间的两个坏了老爸老妈好事的小家伙,睡得正香。
姐姐呦呦像只小猫般蜷缩着,小脸蛋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一只小拳头松松地搭在枕边,呼吸均匀绵长。
弟弟铁蛋则四仰八叉地躺着,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嘴角还挂着一缕亮晶晶的口水,憨态可掬。
昨晚成功“霸占”了父母大床的小崽子们,此刻甜美的梦乡里也许还有睡前的故事在循环播放,对即将到来的短暂分别毫无察觉。
两口子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爱怜与些许无奈,开始极有默契地执行“秘密行动”:
路宽先缓缓抽出被女儿枕着的手臂,动作轻缓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刘伊妃则随时准备着,万一孩子有醒转的迹象便立刻轻轻拍抚。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他们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如同暗夜里的潜行者,相继走进衣帽间。
“妈呀,跟做贼似的。”女主人瞥了一眼两个小崽子,轻轻地移上木门,这才轻吐香舌感慨道。
“现在就是两个小粘人精,现在不走待会儿要‘生离死别’,演技比你这个妈妈还好呢。”
一岁半大的孩子充满了分离焦虑,这会儿演一出“双胞胎泪别老父亲”的天然演技也许要比很多成名演员都强,因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老爹还会不会再出来。
他现在悄咪咪地离开,待会儿宝宝的一丝小失落马上就能被妈妈、姥姥安抚好,要是眼睁睁看着他拎着行李出门,保不齐就是背景音放着一剪梅的“山河同悲”了。
路宽笑着翻开行李箱,很随意地把衣物取下叠放,男同志总归要比女明星出行的准备简单很多,去东京来回一两天,行李还算比较轻便。
“啪嗒”一声,路老板抬头,旋即看到老婆没有回话,只是一味地关门……
洗衣机瞬间警惕,挑眉看着一脸媚色的老婆:“你……你要做什么?我可是正经人!”
“一日之计在于晨。”刘伊妃咬着下嘴唇,“我要做什么么?我要收公粮!我要蹂躏你!”
小少妇眼底却漾着软乎乎的笑,倒没真的扑过去,反倒先踮着脚,指尖轻轻勾住路宽叠衣服的手背。
他刚把一件衬衫理平整,手背还带着叠衣时的温乎气,被这么一勾,指尖像沾了棉花似的发酥。
洗衣机一边解开刚刚穿上的西裤一边义正词严:“刘主任你不能这样,刚刚做了领导就搞这些,你……你这腐化得太快了!”
刘主任轻蔑地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手背往上滑,慢悠悠勾住他的手腕像缠了根软丝带。
她往男子身后贴过去,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裙轻轻抵住老公的后背,半生不熟地试探着,旋即探头轻笑道:
“装什么啊你?看你这丑样子!不给我汇报工作怎么进步啊?”
“啊!”
小刘突然被男子拦腰抱起,又转入衣帽间的内里乾坤,这里是摆放名牌包包和高跟鞋的区域,有一张略有些袖珍的沙发以供换鞋时所坐。
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满足两口子大清晨这种快餐式的工作汇报还是足够的。
“领导说的对,一日之计在于晨,不过有两个字要颠倒下位置。”洗衣机已经严肃立正了,“刘主任,现在向你汇报工作,请问是否方便?”
刘主任瞥了眼已经准备和自己坦诚相待的“下属”,绯色从天鹅般的脖颈蔓到耳后,轻咳了两声,挑逗的情话又软又娇:
“不许你太过分,不要玩花活,就是……就是一次简单的早餐。”刘主任提了几点要求,又急急忙忙地补充:
“还要快,你别忙活到最后又被小崽子缠上了。”
“还废什么话!让我来教教你怎么做领捣!”洗衣机一把将老婆甩到绵软的沙发上,俯身去捉她的手腕。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深秋清冽的晨光被厚重的窗帘严实地阻隔在外,唯有几缕倔强的金线从帘幔的缝隙悄然潜入。
它们是幸运的,听到了真皮沙发细微的摩擦、衣架被不经意碰到的轻响、以及被刻意压低的、模糊的呢喃与轻笑;
它们也是不幸的,因为未能窥见那旖旎的全貌,便被一阵骤然加重的、压抑着声响的小猫呜咽搅乱了方寸。
悬挂的衣架轻轻相撞,如同为这场急促的晨曲敲打着节拍,偷偷钻进来的阳光像女主人一样慌乱地游移,时而照亮地板上交叠的影,时而又隐没于柜角的暗处。
最后复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