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观众立刻注意到这并非现在正流行的苹果4、诺基亚N8之类,背部若隐若现的徽标和独特的质感,正是鸿蒙科技最新推出的安卓旗舰机。
镜头在这一刻停留了好几秒,只不过让问界和央视的营销安排都无法避免的是,当观众面对这样一张脸时,其实观众在别处的注意力很难集中。
别说一部手机了,戴个珠宝都够呛。
刘伊妃熟练地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图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我们首先打开微信,然后点击底部的‘发现’……”
她一边操作,手机屏幕通过技术手段同步投射到演播室的大屏幕上,让所有观众都能清晰看到。
“看,这里有个‘摇一摇’的图标,点进去。”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充满春节元素的动态界面,红彤彤的背景上有明显的“春晚互动专区”字样。
“这就是为春晚准备的专属入口啦!除夕夜的时候,这里会变得更热闹。”
很努力在给老公打广告的女演员颐指气使地看着闺蜜,“快,你俩随便跳个舞,搞几个动作,我来摇一摇演示。”
两女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三人在笑闹着展示了摇一摇的应用场景,伴着撒贝宁的介绍:
“假设现在电视里正在放‘非常甜’的舞蹈节目,观众朋友们这时候摇一摇手机会怎样?”
刘伊妃配合地轻轻晃动手机,屏幕上立刻弹出一段精致的动画,并出现一行字:“恭喜您,摇出刘伊妃的拜年祝福!”
她对着镜头笑道:“看,说不定就能收到我的私人拜年哦!还能生成贺卡发给朋友。”
“无论喜欢哪位演员或者歌手,在她/他表演期间都能摇出拜年,只要是授权给春晚和问界的都可以。”
“在任意节目播出期间,请关注电视右下角的提示,随时可以参与,并且在固定时间发放红包。”
刘伊妃再次晃动手机,界面迅速切换,一个虚拟红包在屏幕上炸开,显示“恭喜您,获得现金红包!请前往支付通查收!”的字样。
“微信在本周即将完成新版本更新,支付通会接入APP。”她补充道:“抢到的红包,无论是几分钱还是几块钱,都会直接存进你的支付通账户,可以直接在问界商城买东西,也可以提现到银行卡,非常方便。”
这一步清晰地展示了将微信流量导向支付通和电商生态的完整闭环,主要是现在二维码技术还在攻关中,否则这一次可以直接把支付功能和终端顺势转移到微信中去。
刘伊妃最后指着屏幕上的“分享给好友”按钮:“抢到红包后,还可以像这样,点这里,把好运分享给家人群或者好朋友,大家一起沾沾喜气!”
说着把红包分享给了现场的苏畅、井甜,她们掏出手机现场演示了领取过程。
通畅,顺利,新颖,有趣。
这样的功能在这个时代的观众眼里,堪称一场颠覆性的体验和一次赤裸裸的“技术炫富”。
对于绝大多数还习惯于短信互动、网页点击抽奖的网民而言,“摇一摇”这种基于重力感应和实时网络连接的互动方式,其本身带来的新奇感和趣味性,甚至一度超过了“抢红包”的金钱诱惑。
“我靠!摇一摇就能抢钱?这什么黑科技?!”
“这是要逼我换鸿蒙啊!我这诺基亚砸核桃好用,但好像不能摇啊!”
“意思是除夕夜我得一直举着手机摇?我妈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这玩意儿费流量吗?不行我得去办个流量包!”
各种弹幕起飞,今天的节目也在主持人撒贝宁的结束语中落下帷幕。
“科技赋能传统,让团圆更添一份惊喜与互动。敬请期待除夕之夜,让我们一起,摇动手机,摇出好运,共同迎接一个更具参与感和获得感的新春佳节!”
“观众朋友们,下期节目再见!”
问界的微信营销,在距离春节还有一个月的当下,就这么突然地又带着行业开卷了。
选择在这个时候推出“摇一摇”的红包营销方案,当然也考虑到了现实的实现因素,主要就是两点:
智能机用户和3G用户数量。
2010-2011年是智能手机普及的高峰期,2010年中国智能手机出货量约6000万部,同比增长60%以上。至2011年初,国内智能手机保有量已逼近1.5亿部。代表机型为2010年6月发布的iPhone 4,以及基于Android 2.x系统的中兴、华威、连想的千元智能机;
与此同时,截至春晚举办的2011年2月,国内的3G商用已经投入两年,总用户4700万,主要集中在城市和中高消费群体,和智能机用户基本重叠。
与此同时,Wi-Fi也在家庭、高校、办公室、一二线城市的公共场所开始普及。
这一切都为这次营销突袭提供了必备条件。
节目播出次日,问界系媒体便全面发力,通稿以“问界豪掷5亿红包,春晚互动进入摇一摇时代”、“问界联手春晚革新传统,微信摇一摇打造数字新年俗”等标题席卷各大门户网站和财经科技版块。
同时,一批由业内人士和科技、娱乐博主撰写的深度分析文章迅速出炉,解读“摇一摇”技术原理、分析5亿红包背后的生态战略,将公众的好奇心转化为对技术和新玩法的讨论,完成第一轮概念普及。
线上,微信、问界商城等App的开屏广告、弹窗推送,全部换上了“摇一摇,抢5亿”的醒目标语,直接导流活动页面。
微博热搜榜上#春晚摇一摇#、#问界5亿红包#等话题被持续置顶,针对可能存在的技术门槛,问界迅速在官方渠道发布了一系列傻瓜式的图文并茂教程和短视频指南,一步步教学“如何下载、更新微信”、“如何绑定支付通”。
无论是对于企鹅的Q信,还是对于阿狸的支付宝,这套春晚、微信、摇一摇的组合拳,几乎是在农历新年到来之前,给了他们一套从天而降的掌法。
企鹅的核心优势在于QQ庞大的社交关系链和用户黏性,Q信原本是想复制QQ的成功,在移动端构建新的社交壁垒。
但问界直接将战场从社交沟通升级到了社交、支付、娱乐的实时场景化互动,当全国民众为了“摇红包”而纷纷下载微信、激活账户、绑定支付通时,Q信单纯的聊天功能显得无比单薄;
阿狸方面的支付宝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因为前期的各类营销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现在摆在马芸面前的困难有如天堑,真想狠狠心也把支付宝和Q信结合算了!
对于问界来说,选择在春节前一个月发动,精准抓住了国人年末消费意愿强、社交互动频繁、且有长假作为缓冲期的黄金时间。
等对手看清套路,再想组织同等量级的反击时,从谈判、筹备到技术开发,时间上已经完全来不及。
从这个元旦假期开始,微信的每日新增注册用户和活跃度呈指数级暴涨,而支付通的新增绑卡用户数更是创造了令人瞠目的记录。
新增用户不再是缓慢的自然增长,而是带有明确目的的海量用户涌入。这些用户一旦进入,就会被亲友同事的社交关系链锁定,迁移成本极高。
而支付通方面也完成了从“电商支付工具”到“全民现金账户”的心智升级。
海量新用户为了提现红包,必须完成绑卡操作,这一步直接打通了支付通与银行账户的连接,为问界后续的金融业务拓展奠定了庞大的用户基础。
问界5亿红包和“非常甜”组合登顶热搜后,此前一直隐忍的天仙粉们终于等到了反击的绝佳时机,迅速在微博、贴吧等平台发起了精心组织的反击:
“笑死!八辈子上个市就吹成资本女王,结果人家老公随手撒5亿红包给全国人民玩?我求你们臭脚羊的粉丝可别丢人了,说不过就拉黑是吧?”
“泰迪姐妹团的名字真没取错,一堆被煤老板包养的小婊砸们自娱自乐呢!”
大蜜蜜的粉丝们当然又战略性隐藏,说一些诸如“你老公花了5亿才买你上了春晚”之类的怪话。
只不过又很快在春晚总导演陈临春接受采访时所说的,诸如“很高兴邀请刘伊妃等三位国内女演员登陆春晚,为大家送来青春活力和新年祝福”之类的措辞下败下阵来,开始战略性隐藏。
互联网时代的乐子不断,在亚洲首富的声名方兴未艾,“非常甜”酷妹组合亮相的全民期待下,除夕一天天临近了。
2011年2月2号,装垫儿台一号演播大厅,兔年春晚直播正在紧密彩排中,即将开始。
第613章 春晚炸场,天仙我!
装垫儿台一号演播大厅位于复兴路11号的央视老台址内,是历届春节联欢晚会的录制主场馆。
这座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演播厅经过多次技术改造,已成为国内最具标志性的电视制播场所,当然也是国内的“娱圈必争之地”。
除夕当天下午一点开始,包括“非常甜”在内的春晚全体演员就已经抵达录制现场,她们经过安检后进入分配的化妆间,虽然才是第一次登台,但这三人加起来的咖位以及在《我要上春晚》等前置性的预热活动中展示的广告效应之强已经令人咋舌。
更何况这是来自兔年春晚大金主问界的“报送节目”,从她们的舞蹈名“摇动新春”就可见一斑。
但即便抛却这些因素,以现在刘伊妃的咖位,在春晚拿个单独的化妆间不过分吧?
何况还有个这一世的四小花旦之首苏畅,以及“我的我师姐刘伊妃加起来全国人气第一”的大甜甜。
这是开玩笑,不过井甜这两年稳扎稳打发展势头比上一世不知道好了多少,至少演技基础打得牢靠,再有个好榜样茜茜师姐参照学习,大红大紫反倒是最容易实现的目标了。
“蜜姐,我们先进去准备一下吧?”
杨蜜刚刚抵达后台,两个生活助理有些小意地请示她做一些前置的准备工作。
其实现在的大蜜蜜有两个生活助理,一个工作助理,一个司机,二个保镖,出行还是比较“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的,不过春晚后台空间有限,加上管理需要,再大的明星也只能带一个助理。
第一次“莅临”春晚的大蜜蜜左右瞧了瞧,带着些艺人转型资本的骄矜眼神,随后摘了墨镜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给周围投来注目礼的普通演员和工作人员。
面容娴雅,体格风骚。
“小陈跟我去吧,把全套护肤品、消毒湿巾、漱口水之类的都带好。”
杨蜜把喝了一口的依云塞给被遣返的小助理:“小苏你外面等,跟经纪人沟通好我们年后的行程,看看微博和其他社媒的宣传文案怎么发。”
“好的,收到。”
剩下一个面色素雅的助理小陈亦步亦趋地跟着女明星,她是杨母北平市郊的远房侄女儿,知根知底,因此也是杨蜜最信重的人。
小陈很自豪地将脖子上的通行证戴好偷偷自拍了一张,一边将蜜姐的通行证收好,又不禁羡慕地想到自己这个大明星表姐只要刷脸就行,还带着身价过亿的资本女郎的光环。
说起来从小都是穿着开裆裤一起玩耍的表姊妹,现在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羡慕啊……
助理小陈像是进了大观园一般,一边与有荣焉地跟着杨蜜,一边好奇地打量春晚后台走廊里热火朝天的景象。
走廊两侧挤满了候场的舞蹈演员、戏曲小演员、杂技小演员们,他们大多席地而坐,或者挤在临时搬来的小马扎上,由化妆师蹲着、弯着腰给他们补妆、整理头饰。
空气里弥漫着发胶、脂粉和人体热量混合在一起的、一种独属于后台的气味,嘈杂而忙碌。
“原来这么多人都在走廊里化妆候场啊……”小陈压低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优越感,“还是蜜蜜你面子大,台里直接给安排了单独的化妆间,虽然说是和两个合唱的歌手共用。”
大蜜蜜今年的节目是金曲串烧《流光岁月》,她将以一袭复古优雅的连衣裙登场,舞台设计成老电影胶片或怀旧剧院的感觉。
作为乐视文化的公关成果,虽然不是个人独唱,但最后会走到舞台最前端,与观众进行眼神交流,背景画面呈现出“家”的温暖意象,最终以一个温暖的笑容和挥手结束,也算是“戏份”很重的角色了。
杨蜜对于远方表妹的艳羡习以为常,这两个月听她这种自然流露的马屁都听得厌烦了。
她语气淡然:“嗯,合唱节目嘛就是这样,下次再来就是独唱了。”
两人正说着路过一间化妆间。
这间的木门与其他挂着“XXX合唱组”、“语言类第三组”等纸牌的门不同,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贴着一张简洁的打印纸条,上面写着四个字:“请勿打扰”。
“诶?蜜姐,这间怎么没名字?就写个请勿打扰呢,这么神秘?”小陈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杨蜜脚步微顿瞥了一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的调侃:“一般也就是赵苯山那种级别的腕儿才用得上。懒得贴名字,反正工作人员都知道里头是谁,不敢随便闯。”
她话音刚落,折扇在大蜜蜜口中代表着春晚演员的“最高逼格”的木门中,恰好飘出几句清晰的笑闹声。
先是一个她们都无比熟悉的、带着点娇憨的嗓音,正是刘伊妃:“老公你们几点到现场啊?哦哦……嗯,结束就回去,我要回家跟宝宝一起守岁。”
紧接着另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起哄意味,小陈一听就是苏畅,她可太迷《魔幻手机》了。
“咦!刘伊妃你真肉麻死了!故意恶心我们是吧?一口一个老公,真该拿手机录下来给你传到网上去!”
又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出来,小陈更熟悉了,楚雨荨!
楚雨荨附和苏畅的揶揄:“她就这样儿,有时候在家里故意秀恩爱呢,茶得很哩!”
这个以茶喻人自然是来自路宽给小刘的科普,又被她灌输给这帮闺蜜了,因为很是形象贴切迅速风靡刘伊妃闺蜜朋友圈。
接着就是两声调侃着的尖叫,显然有天仙攻有些无能狂怒,准备武力镇压闺蜜了。
门外的杨蜜脚步瞬间一滞,脸上那点从容淡了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猝不及防被塞了颗酸柠檬,又像是早该料到如此的不爽。
更尴尬的是表妹兼助理小陈,刚刚的前置性马屁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都是给刘伊妃做了嫁衣。
我们蜜姐来到了忠于她的春晚,紧接着发现天仙坐在铁王座上。
她就算再是农村出来的、再愚钝没见过世面,也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明星表姐和她以前一直都喜欢的天仙的竞争关系了。
单方面竞争。
因为工作,她选择了脱粉。
大蜜蜜迅速迅速收回目光,下巴微不可查地微抬,恢复了一贯的骄矜模样,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加快脚步就想朝自己的化妆间走去。
只是余光瞥到小陈一脸尴尬的面色,又突然有些不忿得厉害,似乎自己是要夹着尾巴逃走一样。
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