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莫斯科。
位于市中心区域的一家咖啡店内,塞梅诺夫跟努尔巴甘斯基一起喝咖啡。
“怎么样?今天的咖啡好喝么?”
“说实话还不错,我平时更喜欢喝速溶咖啡,因为这个速度快,同样也可以让我脑子更加清醒,这手磨咖啡的味道,嗯,更醇厚一些....”
听着努尔巴甘斯基的话,塞梅诺夫摇摇头。
对方明明是一名技术主管,但对于这些西方来的东西,却是颇为熟悉,而且十分享受。
果然跟资料显示一样,努尔巴甘斯基就是一名贪图享乐的人。
这种人居然还有很不错的大脑,竟然可以掌握几项核心技术,老天爷何其不公?
努尔巴甘斯基喝了几口咖啡之后,突然放下杯子,笑着问道:
“说罢,你这位大名鼎鼎的克格勃特工,找我有什么事情?不是请我去你们办公大楼喝咖啡,而是来这里大庭广众之下喝咖啡,呵呵,我真不知道你的心有多大....”
塞梅诺夫点头:
“我的心并不大,也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努尔巴甘先生,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吧?”
“现在的你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跟我们合作......”
听到这句话,努尔巴甘斯基哈哈大笑起来。
他似乎听到了最好的笑话一样,笑声引起周围人的关注,但他并不在意。
“塞梅诺夫,枉你还是克格勃特工主管呢,怎么?你就这点能力吗?”
“跟我们合作?我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哈哈,笑死我了!”
这么大声,有心人都听到了。
可努尔巴甘斯基也好,塞梅诺夫也罢,好像并不在意这件事。
“我不管你有什么打算,塞梅诺夫,你的计划注定是要失败的。”
努尔巴甘斯基突然收起笑脸,冷冷道:
“我在图波列夫设计局待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就你这个小瘪三还想威胁我?你够资格么?”
“或者说你又代表了谁?”
塞梅诺夫闻言,却没有主动坦白,而是叹气道: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很抱歉,努尔巴甘先生,请跟我们回去一趟,我相信到时候你肯定乐意跟我们合作。”
说罢,他挥了挥手。
当即就有人上前,把努尔巴甘斯基给带走了。
随后塞梅诺夫也回到了车上,他看向咖啡店对面,轻笑一声。
戏,已经演完了,但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他想要跟马修巴伦合作,就必须剑走偏锋,不能参考以前的传统办法,否则的话,必定失败。
如果他塞梅诺夫没有记错的话,最近这两年时间里,克格勃前前后后已经有八名主管落马。
这些主管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接触过图波列夫设计局。
要知道,在几年前的那个大帝国,境内是有很多设计局的。
比如格列维奇设计局、安东诺夫设计局、伊留申设计局、雅科夫列夫设计局、米里设计局、卡莫夫设计局、米亚西谢夫设计局等等。
其中最的莫过于图波列夫设计局,因为这个单位有一款国之重器:图160战略轰炸机。
尽管这款轰炸机也没能够阻止帝国倾覆。
但它实实在在地保留了下来,也是目前俄罗斯手中掌握着的重要武器。
塞梅诺夫发现了那些前辈们,他们在接触过图波列夫设计局之后,很快就落马,并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这些资料都已经封存了,但塞梅诺夫也猜想到了,大概率是他们也想偷图160轰炸机。
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塞梅诺夫便开始筹划,计划要以其他方式来完成交易。
而且他还需要确保他既能够置身事外。
今天就是演戏,要让外界都知道他跟努尔巴甘斯基并不是一路人。
克格勃总部办公大楼,审讯室内。
努尔巴甘斯基气急败坏,因为他被塞进来之后,已经过去了两天时间,但塞梅诺夫这个人居然没有来审问他。
除了安排人送食物和水过来之外,其他安排是一点都没有。
这不就是相当于关禁闭吗?
部队里的刺头,在关过禁闭之后,都会老老实实,更何况努尔巴甘斯基这种人呢?
不过塞梅诺夫的计谋未必那么容易实现,因为努尔巴甘斯基这个人非常聪明,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所以现在看来,就看谁熬得过谁了。
另一边,塞梅诺夫也是有苦难言,因为他想要继续介入调查时,弗拉基米罗维奇这个混蛋出现了。
“塞梅诺夫,你到底想干嘛?”
“你眼瞎吗?没看到我正在调查案子?”
眼下塞梅诺夫正在图波列夫设计局内进行调查,尽管这样已经影响到了这家单位的正常工作,可由于此前的爆炸案一直没有结果,所以他只能借着这个由头继续调查。
甚至他已经把努尔巴甘斯基这个人给关进审讯室了。
弗拉基米罗维奇脸色一沉:
“我看到了,但是你已经调查那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应该有结果了?”
作为一个硬汉,弗拉基米罗维奇自然不是吃干饭的,他的脑子同样相当好用。
尽管他也认为塞梅诺夫是一个非常正直且富有正义感的爱国同事,但弗拉基米罗维奇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以前的塞梅诺夫虽然也倔强,但不至于这样。
大家共事那么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
所以弗拉基米罗维奇并不希望看到塞梅诺夫因此堕入黑暗地狱之中。
“你在教我做事吗?要不你来调查?”
塞梅诺夫心中也有气。
其实当初大家一起共事,有共同理想信念,确实是好知己。
但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彼此之间就只剩下同事那份情谊。
后来塞梅诺夫的妻子出事,弗拉基米罗维奇虽然也帮忙了,但一样没能帮上多少。
那会儿两人还讨论过一件事。
那就是为什么莫斯科贵族们就可以穿金戴银,就可以住大房子,而他们这些为帝国拼命流血的人,却连治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也就算了,居然还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太不公平了。
弗拉基米罗维奇当时并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那些事儿,他也是嫉恶如仇。
但他同样位卑言轻,无力改变现状。
可他比塞梅诺夫幸运,他没有那么多的糟糕遭遇。
同时他的家庭情况要好很多,也积攒了一点小钱。
只能说人和人的差别,确实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大。
“我不接管你的案子,我就是代表上级领导来问你,什么时候能够调查完毕?”
塞梅诺夫闻言,摇头:
“你也是一名特工,现在情况的就是这样,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
上面的要求非常严厉,务必要调查清楚,揪出蛀虫。
图160轰炸机被人觊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上面就只能够通过杀鸡儆猴的方式来告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别为了钱不要小命。
有些钱有命拿,没命花。
弗拉基米罗维奇悻悻离开,塞梅诺夫脸色阴沉。
被对方这么一闹,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不那么好办了。
“如果努尔巴甘斯基不愿意配合的话,那么我就只能够想其他办法了,否则的话,弗拉基米罗维奇再次来搞事儿,只怕......”
塞梅诺夫心思深沉,且城府很深。
转过天,他就抽时间来到郊区的那处私人餐馆,跟马修巴伦见面。
“巴伦先生,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
马修巴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塞梅诺夫愿意配合,那么他自然不介意花钱,甚至是安排人演戏。
他的目的是图160轰炸机,钱不是问题。
跟马修巴伦商量过后,塞梅诺夫顿时自觉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另一边,弗拉基米罗维奇却是突然安排自己最亲密的下属亚斯特列布,秘密调查塞梅诺夫。
“老板,你是认为塞梅诺夫他叛变了?”
亚斯特列布沉声问道。
“我也无法确定!”
弗拉基米罗维奇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只不过我感觉塞梅诺夫已经变了一个人,他以前的性格不是这样的,现在的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在高空走钢丝线,相当危险.....”
“我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唉!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想起了当年塞梅诺夫妻子生病的事情。
有些事情并不是人力可以掌握。
但不管如何,那也不是塞梅诺夫要跟莫斯科贵族们同流合污的理由。
虽说人是会变的,但是以前的塞梅诺夫可是跟莫斯科贵族们死磕到底的勇士。
塞梅诺夫没有倒在死磕的路上,却是倒在了贪污腐败的路上,弗拉基米罗维奇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