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多鱼闻言,道:
“你都还没有发招聘广告,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愿意来我们冰城工作呢?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嘛....”
“尚教授你可能不怎么经常待在学校,但也应该听说了我们学校有很多来自欧美国家的数学博士和研究员吧?他们可不是我邀请来的,而是他们自己主动过来的...”
“所以我觉得这个办法完全可以尝试一下,如此一来,我们华顺公司的很多研发项目就可以变得更加简单...”
他的想法十分‘大逆不道’,因为没人想过这一点。
一九八一年这个时间点,根本没有一家国内企业聘请外国人工作,或许那些特殊单位有可能,但类似王多鱼这样对外招聘外国人才,甚至是科研人才来冰城工作,应该是第一例了。
说着说着,王多鱼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刘德本说道:
“校长,我想起一件事,前段时间斯梅尔跟我说过,让我再举办一次报告会,不过当时我拒绝了...”
“或许我应该再拿出一个科研成果出来,然后在今年夏天举办一次报告会,就在我们哈工大举办...反正我们哈工大的大礼堂已经建成了,就算是来两三千人也完全没有问题...”
后者顿时连连点头,神情非常振奋。
这倒是一件好事儿,而且是大好事儿。
如果真的能够在哈工大顺利举办一次报告会,那么对提升学校名气,绝对有着巨大的帮助。
王多鱼在说完之后,陷入了思考当中,吕恭良想开口说话,却是被刘德本伸手制止了。
“吕校长,先别说话,王教授在思考问题,我们不要影响到他...”
吕恭良目瞪口呆:就因为王多鱼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思考,我们一群人就要在这里干坐着等他?
下一刻,只见王多鱼突然拿起纸和笔,然后在稿纸上面快速地书写了起来。
他确实是突然来灵感,想通了那一点,自觉证明ABC猜想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
当然,ABC猜想并不是那么简单,没那么容易就被证明。
刘德本看到这一幕,顿时让大家静悄悄地先离开会议室,把这里让给王多鱼,千万别打扰到他。
此时的吕恭良,只觉得十分荒唐。
当年他在北大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待遇,甚至燕园内还有人狂奔,反正挺吵闹的。
但王多鱼却是受到大家的尊重,大家离开的时候,十分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发出一丁点动静,吵到了王多鱼。
等大家走出会议室之后,尚仲敏这才看向吴从问道:
“吴主任,王教授最近在忙什么研究课题吗?”
刚才开会的时候,王多鱼一直在稿纸上写写画画,只不过尚仲敏在汇报工作,而且也不是坐在前者旁边,所以真不知道这件事。
“他最近在刚成立一个仿真软件项目,还有就是在研究他之前在二月初提出来的ABC猜想....”
听到这里,尚仲敏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个问题呢?
吕恭良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对吴从问道:
“吴主任,王教授他以前都是这么随意的么?或者说,他的大脑总是这么厉害,能够很快解决一些数学问题?”
关于ABC猜想,吕恭良也了解一些,毕竟他以前可是北大数学系教授,甚至前段时间王多鱼创立仿真软件项目的时候,都有想法来领导这个项目呢。
为什么?
因为他以前就是力学教授,研究方向就是运动学、动力学等,而飞行器的设计与研发,其实就是需要涉及到这些方面。
但是他初来乍到,而且王多鱼也没有给他发邀请,他也怕自己主动提出来,会让别人误以为他急着争权夺利,反而不美。
ABC猜想是数论领域的一个十分有趣且深奥的问题,吕恭良试着研究过一段时间,然后无奈放弃。
仅仅只是看问题的话,自然不会觉得有多困难。
但是深入研究之后,才会明白它究竟有多难。
同为数学教授,吕恭良深知ABC猜想并不简单,甚至能够跟那些世界级著名的数学猜想相提并论。
可现如今的王多鱼,似乎已经有可能解决了这个问题。
因此他很吃惊,也很想知道对方平时的一些习惯和以前的一些事迹。
就在吴从跟他说话的时候,王多鱼已经完成了将十页纸的书写,但此时他带过来的稿纸已经不够用了。
目光扫了一圈,发现旁边会议室内有人在柜子里留下了一本书,而这本书竟然是他之前写的《雪城》。
他也没在意这件事,翻开之后就开始进行记录灵感。
夜幕降临,肚子已经在咕咕叫了,王多鱼被迫停下手中的笔,先吃饭。
毕竟他已经将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喝水了,必须得暂停工作才行。
刘德本他安排了人在门口等着,所以王多鱼出门来之后,就马上有人帮忙解决他的问题。
有这样的安排,王多鱼便能够更加专心致志地忙碌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就专注这件事,吃喝都有人帮忙。
他去卫生间都是光速前往,火速解决,然后快速返回。
因为他手里拿着的纸和笔,并不适合写字。
就在王多鱼忙着求证ABC猜想的时候,研讨班这边的格尔德法尔廷斯、安德鲁怀尔斯、迈克尔弗里德曼等人全都知道了这件事。
谁让王多鱼推掉了一切活动,掌上游戏机项目、仿真软件项目等全都被他暂时搁置了,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求证ABC猜想当中。
研讨班自然也不会再来,所以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
“上帝啊,他真的要求证ABC猜想了么?简直不可思议,他的大脑是怎么长的?这个数论问题明明才提出来没多久,他这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么?”
“我的天啊,我们几乎每天都跟他见面,我们前天才交流过对于任何ε> 0,只存在有限个互质正整数的三元组(a,b,c)....按理说距离求证还有十万八千里路要走,相当于成百上千个长征路线,怎么突然就证明了呢?”
“或许王教授只不过是有点灵感罢了,大家也不要小题大做,想太多了,可能明后天,我们就能够看到王教授了...”
“闭嘴吧戴瑞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王教授是普通人么?他的天赋远超你的想象...”
很多人因为这件事,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因此争吵起来。
在研讨班里面,有很多人都是王多鱼的狂热分子,他们非常崇拜王多鱼。
但也有部分非常不爽王多鱼的人,他们认为是王多鱼导致他们无法顺利拿到博士学位证,亦或者是单纯嫉妒。
这两群人聚在一起,几乎每天都会吵那么几次。
而这次,他们升级了,直接打赌。
有人拿出一百块美金,打赌王多鱼肯定能够求证ABC猜想,有人则是掏出一块钱人民币,赌王多鱼不能证明ABC猜想。
作为目前研讨班内影响力最大的大佬,斯梅尔并没有参与这样的打赌。
他现在就很想知道王多鱼的证明想法,他很想看一看王多鱼的那些数学手稿。
但王多鱼已经闭门谢客,因为他害怕被人打扰,甚至是打断自己的思路,所以完全不会见任何人。
如此一来,斯梅尔也只能够干瞪眼。
何况,这种纯数学理论研究是非常私人的事情,特别是王多鱼这种顶级天才而言,他更加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研究。
再者说了,斯梅尔都多大岁数了,压根儿就跟不上王多鱼的思路。
姜伯驹此时已经呆滞在原地了,他没想到王多鱼那么逆天,居然已经有了证明思路?
他本来就是研究拓扑学中的不动点理论和低维拓扑学等领域的研究学者,虽然涉及到数论部分并不多,但他也不是普通人啊。
ABC猜想在上月初被提出来的时候,姜伯驹就认真研究过。
虽然他也没有什么思路,但也知道这道题不简单,甚至他都认为这道题可能要跟其他猜想一样,会被挂上几十上百年之久。
万万没想到,时隔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王多鱼居然已经有了证明思路。
按照往常王多鱼求证庞加莱猜想、费马猜想等经历,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在半个月时间内彻底证明。
“这才是真正的数学天才吧?”
没人回答姜伯驹的问题,但此时,在仿真软件项目部内,范洪庚等人已经傻眼了。
虽然说王多鱼已经创立了这个项目,也将项目主体给搭建起来了,但范洪庚他们压根儿就没有主心骨。
这时候见不到王多鱼,整个项目差点就停摆搁置了。
还好姜伯驹会过来指导,加上有刘德本等人的鼓励,所以范洪庚他们这才硬着头皮咬牙继续前进。
但项目进展就非常不理想了。
时间在缓慢流逝,王多鱼还在努力证明,一周时间转瞬即逝,三月即将成为过去,四月快要到来了。
进入四月一号,王多鱼终于抽出一天时间,然后来到了仿真软件项目组,帮忙解决了一些技术问题。
紧接着又跑去掌上游戏机项目等其他项目部,以最快速度解决他们的问题之后,王多鱼便又回了自己家。
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之后,他就开始进行论文的正式编写工作。
这一次的论文编写将会十分漫长,反正会远超他以前证明庞加莱猜想和费马猜想的论文长度。
四月五号是清明节,王多鱼抽空回老家一趟祭祖。
当天去,当天回来,并没有在老家过夜。
没办法,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编写ABC猜想的论文,现在已经完成四百多页了,还剩下三百页左右,就可以完成了。
实际上,整个证明过程只需要五百页的论文就可以了,但王多鱼想着还是让其他人能够更快了解,所以多写两百页。
将一些证明过程中运用到的数学工具,阐述得更加清晰一些。
这些数学工具都是王多鱼新创立的,别人想要了解,当然需要时间,也需要他作出详细的说明。
数学家跟物理学家、生物学家等完全不同,搞数学研究的最重视逻辑严谨。
在四月八号这一天,朱玲带着他儿子王君宏来到了冰城,王多鱼罕见地生气了。
“你怎么来了?儿子还这么小,你抱着他一个人坐二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大人都不好受,更何况是婴儿?”
朱玲顿时满肚子委屈:“我这不是想着你都两个多月没见儿子了嘛...”
听到她这么说,王多鱼突然沉默,然后说了句对不起。
他最近很忙,顾不上媳妇和孩子。
但他没想到朱玲会把孩子带过来冰城这边,而且他现在还没写完论文,忙得脚不沾地,这时候家里多了一个小家伙,他肯定没办法安静地写论文了。
ABC猜想的证明过程,只不过是非常潦草的手稿,并不是完整的论文。
而王多鱼将这些数学手稿重新誊抄一份,并不是真的就是照着抄写就可以了,而是需要重新再整理一遍思路,确保他的证明过程完全没有问题。
并不是说结果是正确的,过程就不重要了。
要清楚,数学是最为严谨的学科,半点错误都不可以有。
尽管王多鱼自己很牛逼,他也自认为自己很有数学天赋,但他不是以前寂寂无名的无名小卒,而是名满全球数学界的顶尖数学家了。
所以他要更加珍惜自己的名声,务必再三确保自己的证明论文没有出错才行。
ABC猜想的难度系数相当于第二梯队的考拉兹猜想、阿廷猜想等,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被证明的。
“你是不是在工作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此时的朱玲也反应过来了,因为王多鱼一直以来都是温文尔雅,少有生气愤怒的时候,今天却是罕见地对她发火。
而她看清楚家里的情况之后,特别是桌上到处都是书稿,地板上还有不少白色纸张,以及那些被翻阅的书本,她哪里还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