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好像已经只剩下临门一脚了,实际上还有十万八千里之遥。
自欺欺人倒也还行,可如果是真的相信了,那就是贻笑大方了。
既然午饭过后要回办公室聊工作,所以王多鱼和怀尔斯两人都没有继续喝酒了。
即这瓶酒确实非常美味,令人垂涎欲滴。
但是王多鱼两人都是非常自律的人,不可能因为一瓶酒,然后放弃了数学。
吃过午饭之后,两人二话不说,直接就起身去了办公室。
在办公室坐下来之后,王多鱼就跟对方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
“在黎曼猜想上,所有‘零点’是一个集合,零点是这个对象上的函数,按照通常数学中的定义,一个n元函数就是从论域A的个体的所有n元组的集合至A的一个映射.....”
“当我们用‘所有个体’存在个体,量词加在论域的个体上,称为一阶量词....”
“‘所有函数’、‘存在函数’、‘所有关系’、‘存在关系’是二阶量词,即二阶逻辑,而黎曼所说的‘所有零点’就是‘所有函数’的二阶量词......”
王多鱼一边在稿纸上面书写数学符号,一边说道:
“所以黎曼猜想是一个二阶逻辑问题,无法得到完整证明....除非上帝亲临!”
早些年的时候,英国就有一个非常著名的数学家哈代,就是当年华罗庚在剑桥大学学习数论时的指导教授。
此君跟他的好朋友波尔两人都在证明黎曼假设,被媒体戏称:哈代斗上帝!
但是直到哈代去世,他也依然没有证明黎曼假设。
怀尔斯听到这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的脑子在疯狂转动,但却没有任何言语。
王多鱼也是无语,怀尔斯的脑子明显不如他,因为他这都已经说完了将近十分钟,结果对方还在思考。
速度太慢了。
没办法的王多鱼,不得不拿出稿纸,在旁边‘开小差’。
以他的脑子和经历,他都没有对黎曼猜想下手,结果怀尔斯却自命不凡,非要对这个猜想界的皇冠动手,这不是找死的嘛。
毕竟他连自己都不看好,更加不看好怀尔斯了。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多鱼发现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而此时的怀尔斯,却是在低头写着。
很明显,怀尔斯还没有放弃,还在推导论证黎曼假设。
既然他不愿意放弃,那王多鱼索性也懒得浪费口舌。
《哈工大数学期刊》主编就交给其他人来帮忙吧,比如让布尔盖恩。
隔天上午,怀尔斯又跑了过来,但是王多鱼并不在办公室,他只能给苏正淮说这件事。
此时的王多鱼正在亚燃冲压发动机项目实验室这边,今天是该项目另外一个小组已经完成了之前的分组实验,所以王多鱼让他们进行另外的新实验。
新实验是关于一种主动冷却亚燃冲压发动机冷却和燃烧闭环切换装置的研究工作。
这个新装置包括供油系统、煤油管路、切换系统、氢气供给系统、点火器、测量系统和控制系统。
其中供油系统提供用于冷却和燃烧的煤油,煤油管路包括煤油输送总管路、超临界态煤油管路和液态煤油管路。
氢气供给系统与点火器相连,点火器用于点燃煤油,而控制系统用于控制煤油和氢气输送,控制点火器点燃煤油,以及根据测量系统检测到的煤油温度,控制切换系统使超临界态煤油管路处于关闭或导通状态。
只不过,这部分的研发工作,恐怕将会持续好长一段时间了。
毕竟这里面所涉及到的技术,还是非常高端的。
仅仅只是控制系统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麻烦,因为控制系统背后都是计算机来进行控制,而为了能够做到这一切,恐怕还得上内存容量更大、浮点运算速度更快、性能更强的星云超算才行。
可是现在的星云超算简直不要太大,不管是重量还是体型,那可都是相当笨拙的呢。
因此这就要求星云超算必须得朝着小型化和轻量化发展。
八万个处理器啊,简直就是逆天。
所以未来还必须得研发出更高性能的处理器,集成更多的晶体管,拿出更好的计算卡,拿出更好的超算架构技术等。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呢?
现在的光辉光刻机工厂已经在生产浸没式扫描光刻机了,这玩意儿都已经能够做到纳米级别了,但想要做到45纳米以下,那可真是太困难了。
即便是能够做到1纳米,那又如何呢?
所以还得朝着量子计算机方向发展才行。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了,现在才一九八四年,一切都还早着,先做好当前的工作,慢慢来。
从项目部离开之后,王多鱼刚回到数学系教学楼,苏正淮便过来汇报了。
“教授,怀尔斯他在早上八点来找过你,他说打不通你的手机.....”
王多鱼在进入实验楼之后,小灵通手机就会自动被屏蔽了信号。
整个哈工大校园内,有不少实验楼都是保密级别挺高的,所以一般来说都会有信号屏蔽装置,在工作时间内,都会启动。
非工作时间不启动,那是因为那个时间段内,实验楼是不会有人待着的。
如果有人的话,那么信号屏蔽装置必然会启动,因为在这个时候,整栋实验楼的电力供应都已经切断了。
当然,也有一些实验的时候,是需要电力持续供应的,那么这个时候,信号屏蔽器也会同步启动。
“好,我知道了。”
王多鱼点点头,没有说如何处理。
因为怀尔斯他自己想不明白,王多鱼不可能会一直劝说对方。
黎曼猜想到底有多么困难,他昨天已经告知了对方,只不过对方好像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就继续深入展开来推导了,甚至还想把王多鱼给拉下水。
下午的时候,王多鱼见到了让布尔盖恩。
“是这样的,怀尔斯他对黎曼猜想已经深深入迷了,他想要在有生之年内拿下菲尔兹奖,所以他现在要全心全意地进攻黎曼猜想....”
“我知道你最近也很忙,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两年时间,只需要两年时间,那么等两年之后,我一定会帮你,让你尽可能地拿到菲尔兹奖.......”
听到王多鱼的‘忽悠’,让布尔盖恩没有犹豫,都没有怎么思考,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每月除了正常的月度数学分享之外,他希望每月能够有最少三个小时的交流时间。
跟王多鱼交流三个小时,并且是每月,而不是每周,这个要求不算很离谱,但也很高的要求了。
要知道,王多鱼的时间是非常紧张的。
每月三个小时,看似不多,可实际上,加一起,还是不少的。
但这是让布尔盖恩的要求,王多鱼不答应可不行。
“成交!”
确定了《哈工大数学期刊》的主编人选之后,王多鱼也松了一口气。
可这个时候,吴从也找了过来。
“多鱼,我我来跟你商量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老吴面色凝重,格外严肃,王多鱼心里咯噔了一下,因为对方露出这样的表情,足以说明这不是什么小事儿,绝对是大事儿。
真是好家伙,看来到年底了,大家都事儿赶事儿了是吧?
“主任,你说!”
王多鱼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吴从一开口,果然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没错,吴从就是来请辞数学系主任这个职位的。
为什么?
因为带不动了呀。
哈工大数学系教授团队越发庞大,作为系主任,他吴从却是地位低下,每次请人都是低声下气,开会的时候,也是不敢大声说话。
不提王多鱼,就说丘成桐、大卫布莱恩特曼德福、陆家羲等人。
就连王多鱼的那五名学生:杨念真、荣光夏、约克兹、马克西姆和博切尔兹他们五人,也是比他吴从强很多。
甚至就连以前的朱承武、薛晓玲等人,在学术界的名气和实力上面,都比他要强。
这就算了,跟其他学校开会的时候,总是被其他学校的系主任搂着肩膀说羡慕。
泥马!
简直就是过分!
以及一些学生,特别是天才班的一些学生,偶尔在校园里碰到的时候,逮着问问题,那叫一个尴尬。
一两次也就算了,可次数越来越多,导致吴从真的无力从心啊。
所以,他要请辞数学系主任这个职位,另请高明吧。
王多鱼闻言,沉吟片刻,道:
“主任,我知道这几年辛苦你了,你确实压力很大,按理说你辞职,没必要来问我,但你让我担任系主任,这肯定是不行的.....”
“这样吧,改天我跟丘成桐教授聊一聊,如果他愿意的话,那就让他来担任这个系主任职位,如何?”
丘成桐已经拿到了菲尔兹奖,尽管他也还想再拼搏一把,看看有没有可能在八六年的时候,再拿到一枚菲尔兹奖。
毕竟他是四九年生人,最后一次拿菲尔兹奖的机会就是八六年了。
但王多鱼却是希望对方能够担任系主任的职位,具体要如何说服对方,王多鱼把握不大,只能是任由对方提条件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适合担任哈工大系主任职位的人,还真的是非菲尔兹奖获得者莫属。
否则的话,镇压不住其他人呀。
其实较真来说,王多鱼自己是最合适的,但他不想碰这样的职位,他可不是北大的程民德教授,他对这些职位没什么兴趣。
因为不管是什么职位,都远不如他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来得更重要一些。
“好!”
吴从闻言,顿时大喜。
对他来说,再也没有比这样的消息更让他高兴了。
“丘教授好啊,虽然他不如你......”
王多鱼顿时皱眉,吴从赶忙讪讪地改口道:
“嘿嘿,不小心说了句实话,你放心,我也就在你面前这样说......”
“不是,主任,就算是在我面前,也不能说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啊。”王多鱼无奈,瞪了对方一眼,道:
“亏你还比我年长这么多岁呢,这些道理不需要我来说呀,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了,要是某天你心直口快,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说尴尬不尴尬?”
被训的吴从,只能唯唯诺诺地表示赞同。
他这个系主任,还没下岗呢,就已经自动地进入了角色。
从这里也能够看出来,王多鱼在之前七月份,拿到了纯金菲尔兹奖之后,地位和名气,直线飙涨。
在全球数学界看来,王多鱼去领奖,那是给菲尔兹奖镀金。
但在国内来说,这不仅仅只是一枚数学界的诺贝尔奖那么简单,背后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