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周之后,他这才有时间回到办公室,开始推导证明朗兰兹的互反律猜想。
就在他忙了没两天时间,陈省身来了。
这位贵客也是许久没见面了,没想到他再次来了。
陈省身来冰城待了两天,王多鱼跟对方聊了差不多有六个小时。
主要是交流一些数学问题。
虽然陈省身已经很老了,但其身体状态还是挺不错的。
或许陈省身在美国待久了,也养成了一些国外的习惯。
对方离开之后不到三天时间,王多鱼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从京城打过来的,杨振宁跟李政道两人将会在下个月来京城参加会议。
听到这个消息,王多鱼还是挺意外的,既然是他们两位物理界大佬回来京城,那么他肯定要过去跟这两人见面聊一聊。
正好他前段时间不是刚让虞正则、朱立顺、李裕鸣等人参加了大型光学望远镜项目嘛。
其实他成立这个项目,就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些物理问题。
关于物理层面的问题,杨振宁绝对是当前世界上最顶尖的物理学家,找对方准没错。
在这一点上面,可能连钱学森等人都不如杨振宁。
因为钱学森更多是在力学、导弹、火箭等物理应用层面有更牛逼的科研成果,而杨振宁却是在物理理论走得更远。
应用是针对当前,而前沿理论则是代表了未来,这是两种不同方向。
答应下来之后,王多鱼也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毕竟不是跟杨振宁他们交流之后,他就一定有收获。
带着问题找答案,并不一定就可以找得到答案。
十一中旬刚过去,眨眼快要进入下旬的时候,朱玲来了。
这位前妻再次过来,带来了一个让王多鱼十分意外的消息:他第一任妻子陈清婉来找过她朱玲。
“她怎么认识你的?她找你,跟我有什么关系么?”
王多鱼皱眉不已,如果不是朱玲提起陈清婉这个人,他是不会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的。
有句老话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陈清婉都没有去过他的梦里,而且他其实很少做梦,因为他生活规律,心情也很好,并没有什么烦心事儿。
如果非要说有烦心事儿,那么朱玲这位前妻时不时地来找他儿子,出现在他面前,应该算一件吧。
其他的事儿?
比如说无法攻克黎曼猜想?
呵呵,如果这个也算的话,那他的烦心事儿可就多了,毕竟他至今也没有完成五马赫战斗机项目的研发工作,还有很多他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每天的工作和生活都秉承一句话:若无烦事绕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将每天的生活都当成开心的节日来看待,就好像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一样,可能当下会哭会郁闷,但很快就会忘记了。
“什么叫跟你没关系?”
朱玲给了他一个白眼,道:
“她来找我要你的电话号码,据说是有事儿想要拜托你帮忙.....”
“你把我家号码给她了?”王多鱼顿时皱眉黑脸了,朱玲再次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以为我就是那样的人么?”
她确实没有给号码给陈清婉,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会给。
不管怎么说,陈清婉都是王多鱼的第一任妻子,朱玲可是知道,对男人来说,第一位都是非常重要的,更何况这还是初恋?
毕竟她并不知道王多鱼是穿越者。
既然如此,朱玲自然不可能让陈清婉再出现在王多鱼面前,免得让王多鱼更加烦她。
“没有就行!”
说完,王多鱼转身就走了,但是他身后很快就响起朱玲的嘲讽声:
“你还真是无情啊,那可是你的初恋,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吗?”
王多鱼:“.........”
踏马的,女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明明朱玲自己不想见到陈清婉,也不想跟王多鱼的关系弄得太僵硬,却非要用这些话来刺激王多鱼,脑子有泡吧?
“你要是觉得你跟你儿子的相处时间太长,那么我以后会跟保卫科说一声,让你半年或者是一年才能够见到你儿子,这样的话,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无情了.......”
第267章 ,薄情寡义
听到这句话的朱玲,顿时柳眉倒竖,瞳孔放大了许多。
“你敢!!!”
“你不是说我无情么?”
王多鱼耸耸肩,道: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这句话更加逼真,更加符合我的人设,所以我这样做,很正常啊,要不然我对你太宽容了,你会得寸进尺啊......”
“行,你赢了好吧?”
朱玲斗不过王多鱼,也说不赢他,只能无奈败下阵来。
她没有继续挑拨离间,而是简单陈述了一下陈清婉的情况。
实际上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这些情况都是陈清婉自己的一面之词,不过陈清婉那天来见她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样貌确实不太好。
同为女人,朱玲多少有些恻隐之心,但涉及到王多鱼,所以她的同情心也不是很多。
陈清婉自述的情况是她自己被人骗了钱,她父亲还因此被人陷害,然后进了拘留室,可能需要面临被判刑,她走投无路,只能够求助王多鱼。
可她一分钱都没有了,也没办法买火车票来哈工大这边找王多鱼。
至于说去哈工大驻京城办公室,陈清婉也不知道有这个办公室呀,更不知道大门朝哪里开。
所以她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够循着以前的记忆,找到了朱玲。
结果她根本不知道朱玲和王多鱼已经离婚了,求错人了。
王多鱼:“.......”
听完之后,王多鱼内心一点波澜都没有。
明明陈清婉是一个大学生,可居然能够被人骗了钱,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不是聪明,而是蠢。
可对方的愚蠢,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可是早就离婚了,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过面了,这个时候对方找上门来,呵呵,他才懒得管呢。
然而,王多鱼并不知道,此时的陈清婉却已然借用了他的名号来办事儿。
这不,第二天,他刚回到办公室,仅仅只是忙碌到上午九点半,办公室大门就被人敲响了,苏正淮带着吕恭良走了进来。
“多鱼,你在忙呢?可能需要打扰你一下,京城那边打过来电话,说是你前妻在京城北桥派出所闹得非常厉害......”
听到吕恭良的话,王多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本来是不想理会这件事的,可现在看来,这事儿他不搭理一下还真不行了呢。
“校长,这件事不用管它,我跟对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告诉北桥派出所那边,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需要顾忌我这边......”
“对了,替我跟他们说一声抱歉,等下个月我去京城的时候,我会亲自过去一趟....”
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跟他有一定关系,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亲自过去跟派出所那边道歉一句的。
至于说帮助陈清婉?
呵呵,没有这个可能!
从七八年五月份之后,他跟陈清婉的关系就断了,没有任何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那么他怎么可能会帮对方呢?
“不是,多鱼,那可是你前妻,你儿子的母亲.....”吕恭良迟疑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前妻啊,没必要如此薄情寡义吧?
“校长,那是陈清婉,不是朱玲,而且就算是朱玲,我跟她也没有关系了....”
王多鱼顿时知道对方误会了,连忙解释了一句,吕恭良顿时目瞪口呆。
合着王多鱼的前妻不是只有朱玲一个人,还有一个陈清婉?
半小时之后,吕恭良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可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件事,于是跑去跟刘德本咨询了一下这件事。
吕恭良是八一年三月份才来到哈工大,所以他对王多鱼并不是很了解。
报纸上面倒是有一句话带过王多鱼的第一任前妻,可吕恭良才不会去关注这些无聊的新闻呢。
书记办公室内,吕恭良跟刘德本聊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知道王多鱼的过去。
“不是,陈清婉当时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着跟王教授离婚呢?”吕恭良不理解地吐槽道,刘德本却是呵呵笑道:
“老吕,如果换做是你,估计你当时也会跟多鱼离婚的,哈哈....”
当下,刘德本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王多鱼的一些情况,直到这个时候,吕恭良这才知道王多鱼在七八年五月份之前,原来是那么的‘其貌不扬’啊。
天才原来都是这样的么?
事实上,不止是王多鱼,就算是爱因斯坦,当年也只不过是瑞士伯尔尼专利局的一名平平无奇的小职员罢了。
而且他之所以被这家专利局雇佣,那也是因为他托人帮忙走了后门,这才获得了这样一份清闲又可以让他生存下来的工作。
也因为如此,他才有足够的时间进行科研,开始研究量子理论,提出了光量子假说、分子大小的新测定法、狭义相对性原理等。
所以,有些天才小时候平平无奇,但谁也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有一些天才是从小到大,都是天才。
另一边,王多鱼因为陈清婉的事情,无语了几分钟,然后清空了脑子里的那些记忆,接着才开始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对于他来说,过去的人和事,一旦放下,那就不会再出现他的大脑里。
特别是在他进入工作状态之后,更加不会再胡思乱想,因为庞大的数学体系,占据了他大脑的全部,定然不会因为生活中的小事儿,而导致自己心情郁闷。
王多鱼现在证明推导的数学问题:朗兰兹的互反律猜想,还需要往前追溯,也就是二次互反律。
这个二次互反律最早产生于十七世纪费马的时代,当时高斯给出了其第一个证明。
数论中经常提到的一个问题:当两个素数相除时,余数是否是完全平方?
二次互反律解释了关于素数p和q的两个貌似无关的问题之间存在的奇妙联系。
这个两个问题便是p除以q的余数是否为完全平方?q除以p的余数是否为完全平方?
尽管关于这一定律已经有许多证明,其中高斯本人就给出了六个不同的证明,二次互反律仍然是数论中最神奇的事实之一。
到了一九二零年代,高木贞治和埃米阿廷又发现了其它较一般的互反律。
而朗兰兹纲领的一个最初动机,就是要对更一般情形的互反律提供完全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