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对于王亦菲他们这些小屁孩来说,是非常震撼的。
其实大人们看到这一幕,同样也会被震撼到。
再说了,鼓掌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地位极高的数学教授、研究员,是全世界智商最聪明的那一小撮人了。
随着王多鱼离开大礼堂,掌声才渐渐结束。
“爸爸,我要抱抱,你好厉害呀,嗯嘛,爸爸是最好的,你是我最好的爸爸。”
大礼堂外的汽车内,王多鱼刚上车,王亦菲这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要抱抱,还亲了她父亲一口。
眼底的崇拜和小骄傲,怎么样也掩盖不住。
“哈哈,那可以让爸爸也亲一下么?”
王多鱼大乐,笑着说道。
小家伙顿时偏向一边,把她那雪白细嫩的小脸蛋靠近了过来。
结果下一刻,就被她父亲弄了一脸的口水。
“哎呀,爸爸,讨厌都是口水呀,我不给你亲了。”
“你就在我怀里,你说不给我亲,那我偏要亲。”
“大灰狼来了,呀,妈妈快救我....”
副驾驶位置上的刘晓俪,回头看着笑闹中的父女俩,对小家伙的呼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王君安和王君康两兄弟十分羡慕地看着,虽然他们也想要他们父亲抱,但妹妹才是他们爸爸的心头宝贝。
他们两兄弟的话,嗯,除非是他们父亲很高兴,要不然,别想被抱。
只因为自从王亦菲这个妹妹出生之后,他们父亲就将更多的亲密时间留给了她。
有时候,就连刘晓俪都吃醋呢。
“多鱼,今天是报告会最后一天了,那明天你们要干嘛?不是说本次报告会持续一周时间么?”
由于路程很短,所以他们很快就到家了。
听到刘晓俪好奇的询问,王君宏他们这些孩子都看了过来。
“还有三天时间是用来交流的,这一次的函子性猜想已经彻底被证明,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看看有没有人证伪或者其他.....”
“朗兰兹纲领就像是一栋只有框架的大厦,需要不断地往里面填充主体结构,函子性猜想就是其中一块非常大的结构.....”
“大家都需要再三确认,看看这块结构到底结不结实....”
“除此之外,估计大家也有许多问题,所以会趁着这一次的报告会,互相进行交流......”
王多鱼容较为通俗易懂的话,解释给刘晓俪她们听。
即便如此,她们还是不明觉厉!
“爸爸,我听不懂,但爸爸是最棒的。”
第一个开口的是王亦菲,小家伙格外捧场,然后马上就听到她父亲这么说道:
“茜茜真好,来,让爸爸再亲一下。”
“啊,不要啊!”
小家伙顿时被吓得急忙往后逃跑,一边逃跑一边还不忘回头,似乎在挑衅:爸爸你快来追我呀。
真是又菜又爱玩。
不过小孩子嘛,就是喜欢玩。
转眼时间,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下午,王多鱼来到了哈工大数学系一间会议室内,跟陈省身、杨乐、张广厚等人一起开会。
丘成桐他们也来参加这一次的会议,怎么说呢,有点严肃,似乎很不同呀。
以往开会的时候,都是轻松的氛围。
即便大家因为某一个数学问题争得面红耳赤,也并不影响这样轻松自如的氛围。
但是今天,确实很不一样。
果然,会议刚开始,张广厚就已经开门见山,指出了学阀风气的事情。
这一点需要重视。
“哦,是有什么天才学生被挡住了晋升之路吗?明珠蒙尘?”
吴从第一时间皱眉,装傻地说道。
人家张广厚都已经明牌了,只说是学阀的问题。
就差点明着说是王多鱼这位学阀,导致现如今我们国内数学界的风气,变得非常不好。
简而言之,那就是必须要让王多鱼卸掉某个职位,不能够继续待在某个职位上面,占着茅坑不拉屎。
“吴教授,你应该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这样装呢?”
张广厚直言不讳,径直拆穿了吴从的伪装。
让后者当场下不来台,面红耳赤地坐在那里,尴尬不已。
“张教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多鱼没有沉默,因为他不开口的话,丘成桐是不会说话的。
即便丘成桐已经在哈工大数学系主任的位置上,待了五年多的时间。
但是丘成桐并不是那么的认同哈工大,他仅仅只是因为王多鱼在哈工大,加上约翰米尔诺他们也都在这里,能够帮助到他在数学方面,走得更远,所以才留在这里。
现在吴从被外人欺负了,或许在丘成桐看来,这仅仅只是吴从、张广厚等人的‘内部矛盾’。
他丘成桐只不过是一个‘外人’,仅此而已。
所以他才不会随便插嘴。
另外一方面,那就是他如果要开口的话,只怕他老师陈省身也会说话。
因此,沉默才是最好的。
“王教授,明人不说暗话,现在你们冰城这里,已经成为了全球数学中心,我希望你们就不要再盯着国内的数学天才不放手.....”
张广厚沉声说道:
“每年有大量的高考状元、数学天才...都跑来你们哈工大了,不管是北大还是清华,亦或者是中科院,论人才的储备,都远不如你们....”
“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王多鱼闻言,打断道:“那按照张教授的意思,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第一,每年的中小学生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不能再按照之前的招收模式来,而是按照盲选模式,应该要让学生有更多的自主选择权.....”
“第二,王教授你应该取消每年在不同地方挑选数学天才的这个少年数学班,应该让这些孩子有其他选择才可以....”
“第三,王教授你担任冰城高等研究院院长的职位已经有七年时间了,是不是应该退位让贤了?”
听到张广厚的话,会议室内的众人,顿时都愣住了。
而王多鱼更是笑了出来。
“张教授,原来你说的学阀,就是我呀?”
还别说,自从华罗庚去世之后,国内能够跟王多鱼相提并论的本土数学家,完全找不到。
一九八五年之前,王多鱼虽然也很厉害,被国际数学界称为数学皇帝。
但那会儿华罗庚凭借资历,还是能够跟王多鱼平分秋色,甚至略胜一筹。
毕竟底蕴、资历这一块,是王多鱼的短板,谁让他崛起得太快了呢?
然而,华罗庚离开之后,国内本土数学界,老的老,退的退,病的病。
比如陈景润,他因为病魔缠身,已经无法再理会数学界的事情。
吴文俊虽然不是跟华罗庚同时代的数学家,但也差不多。
一九一九年出生的吴文俊,现在也已经七十岁了,年龄很老了。
虽然身体还算健朗,但基本上不理数学界的事情。
或者说,从很早之前,吴文俊就差不多是隐形人物。
当年他是跟华罗庚一起,在五十年代拿到了国内唯一三枚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还有一人是钱学森。
所以吴文俊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但华罗庚非常出名,而他吴文俊却是隐姓埋名的那种,不怎么理会外界的事情。
现在他都已经70岁了,更不可能理会这件事。
这不,张广厚他们这次就想邀请吴文俊教授来参加今天的会议,但被拒绝了。
苏步青这位中国微分几何学派创始人,也都已经八十七岁高龄了,虽然还没完全退休,但明显他也没有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为啥?
人家王多鱼才多少岁?
就让他退休?
这不是闹着玩嘛!
所以苏步青也没有来。
国内本土知名的泰山北斗,陈景润、吴文俊、苏步青等人都没有来。
仅凭张广厚、杨乐、陆启铿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成事呢?
陈省身虽然来了,但他并非国内本土学派,他是海外留学派,跟张广厚他们这群人有着天然的隔阂。
只不过,为了南开大学,陈省身还是出席了今天的会议。
随着王多鱼那句话,会议室内的众人,脸色再次变幻。
气氛都凝重了不少。
不等张广厚发话,王多鱼便又接着说道:
“说实话,我比你们更想辞掉什么院长职位,甚至我连哈工大数学系教授这个职位,我也辞掉...”
“不过你们猜,为什么我没有辞?”
众人皱眉,面露不解。
陈省身、丘成桐师徒俩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明白了。
王多鱼笑呵呵地给出了答案,只不过他这个笑容,有些苦涩:
“因为上面领导不让!”
一句话,就让大家伙再也不敢吱声了。
学阀?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