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也只有张玉麟这等个中人清楚,大家早不想搞什么同居共财了。
张家又不是没钱!
辛辛苦苦挣的几十亿家财!
一家人十辈子都花不完啊。
结果在郭老太的主持下,大家穿的是粗布麻衣,吃的是青菜豆腐…
个个眼睛发绿…
只是,当时有郭老太主持家业,而张玉麟手段又狠,所以各房都忍气吞声。
现在当家作主的两个人都没了…
张玉麟扪心自问,其他人肯定不甘心这么做。
更何况,现在比较棘手的一个问题就是遗产…
霍景良道:“麟少您是现在张家的擎天玉柱,这股份,自然是您这边把控。”
“我对这个没兴趣。”
张玉麟略有几分焦躁。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往后,竟然是自己来担这个家?
“今天不说这个,送客!”
霍景良也不着急,他只是趁机对张谭爱莲说道:“张太。”
“根据我们收到的消息,这一次,极有可能是有人寻仇。”
张谭爱莲色变:“霍先生,言重了!”
霍景良道:“张太,你或许可能不是太清楚缘由。”
“可以问一问张先生,当年张家领着西药街的时候,做了哪些事。”
“我是诚心实意过来想帮忙。”
霍景良略略点头后,便又去跟大房、二房、四房那边又添了把柴火,跟着便既飘然离去。
……
陆宅之中,包括政治部约翰、警队一哥施礼荣在内,警队一应高层只要在港岛的,俱已全部赶至。
如蔡元祺、卓景全、骆达华等华人高层,竟然连坐的位置都没有。
啪!
陆文东上前直接便扇了施礼荣一巴掌:“能不能干?”
众人屏息凝神盯着地面,个个身子绷紧,除了只露出一对耳朵听着外,别的那是动都不敢动啊。
陆文东骂道:“先是王一飞被绑架,现在连会德丰这等大洋行都被大天二打劫。”
“张家更是出了那等人间惨事。”
“你们警队是不是吃干饭的?”
“啊?”
“下一次我看也该轮到我陆某人被绑了!”
“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
施礼荣又惊又惧,他捂着脸连连恐慌道:“Sir,Sir,这件事…”
啪!
陆文东反手又是一个巴掌甩在施礼荣脸上:“让你插嘴了没有?”
“甘妮娘!一点礼貌都没有!到底怎么当的一哥?”
边上人看伯爵打一哥如打小儿,个个心有戚戚焉。
尤其是约翰,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来错地方了,来错地方了啊!
上帝啊!
港岛这里就是火坑啊!
施礼荣不敢呛声,便低着头。
谁知,陆文东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怎么不说话?”
众人快疯了!
太公这情绪有点像更年期啊…
施礼荣已经肿成了猪头炳,眼神也有几分散乱。
“啊?说话?”
施礼荣尖叫:“Sir,关于这件事,我们警队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一定给广大市民一个交代!”
陆文东冷笑:“就凭你们这群废物?”
一群人顿时颜面无光!
……
霍景良的判断自然不会错!
张家人被郭老太跟张玉良压了足足几十年,早成了那根快被压断的稻草。
现在这两座山都崩了!
那大家还忍什么?
二房的张崔秀英率先发难:“三叔,现在我们张家遭了报应…”
张玉麟怒道:“二嫂,什么报应?”
“你不要胡说。”
张崔秀英冷笑:“三叔,你就不要装糊涂了。”
“张家怎么起的家?”
“我们都心知肚明。”
“否则的话,四叔也不至于连房间里都不敢有窗户,睡觉的时候,更是拿床来抵着门。”
张玉良掌权后,便对祖屋做了改动。
其中一个变动就是将其房间窗户全部封上…
这事情,外面人不知,但是张家人却一清二楚。
张玉良说道:“四弟是伤了风,不能见光。”
“那可真是第一次听说。”
张崔秀英道:“三叔,我实话实讲,你要怎么做,我都不管。”
“但是这个地方我实在是不敢待下去。”
“我给张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现在,我只想松一口气,去美利坚陪我的儿女。”
张玉麟冷冰冰道:“也没拦着你。”
张崔秀英怒道:“我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家产不用分的吗?”
“大嫂,四妹…”
张崔秀英道:“现在张家大难临头,我们只要我们自己那一份,有什么问题?”
“对不对?”
大嫂便是张家长子张玉阶之妻。
当年,便是张玉阶发现西药有搞头,然后带张家杀进西药行列,并一举暴富!
只不过其天不假年,早早便已撒手人寰。
后来,便由张玉良掌权。
这么多年来,大嫂也就是个大嫂而已,心中自然也满是怨气。
“对。”
“当时你们大哥当家,张家才有今天。”
“但是他死后,张家就把他所有财产拿走,现在,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
四妹便赶紧道:“话要讲清楚,这些钱可都在张兴业堂账户上。”
“不管在哪里。”
大嫂跟张崔秀英纷纷道:“这事情必须要做个了解。”
张玉麟从来就没当过家,闻言,头都炸了。
张谭爱莲见状就讲道:“大嫂、二嫂、四妹,现在最要紧的是不是应该入土为安?”
“大家都是一家人…”
“谁跟你一家人?”
大嫂怒道:“我们吃糠咽菜,你却大鱼大肉。”
“大嫂,话要讲清楚。”
张谭爱莲冷笑:“我的吃穿用度可都是自己出的钱。”
“可没找过张家报销!做人要讲良心!总不能我自己有钱还要没苦硬吃?”
“爸,爸…”
一个年轻人疯狂跑进祭堂,他神色张慌,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浸透。
只见他绝望道:“金枝死了,金枝死了!”
闻言,四妹身子一软便瘫在地上。
金枝是张玉良的幺儿!
一群人抢去外面查看。
就见客厅中躺着个年轻人,脸色乌青,口角则有白沫。
边上一群人不是在哭就是吓的瘫在地上。
张玉麟面色大变:“怎么…怎么会这样?”
报信的年轻人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怎么,怎么回事…”
“金枝,金枝忽然就摔倒地上,一下子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