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南怎么说也深扎了百年以上。
这种家族就是真正的地方豪强!
一般来讲,如这等地方豪强会通过联姻的方式,逐步将手伸进朝廷。
比如说进入内务部做事的阮志明,就是其伸出来的一只手。
等时机成熟,阮志明就会将广南阮氏的弟子安插在内务部各个岗位上。
到时候,内务部便成了广南阮氏的山头。
时间一长,其就能够从地方豪强转为世家。
这个套路么,是乡绅们都要走的路子。
陆文东也这么走!
所以,他最了解这等家族。
等老黎汇报完,陆文东就直接开口:“广南阮氏横行乡里,肆意欺凌百姓。”
“这几天,想必已经收到了乡人们的诉状。”
老黎心道,伯爵,你这就说错了。
那是一张都没收到啊!
他忙道:“伯爵英明!”
老黎掷地有声:“我们内务部中,关于地方百姓告广南阮氏的案子,已经堆积如山。”
陆文东十分满意老黎的表现:“阮氏晴天送伞,雨天抽伞。”
一般来说,乡绅敛财的勾当跟秃驴、银行没啥区别。
无非是丰收之年垄断农田产出,拼命压价!
至于联合政府踢斗什么的,那也是不再话下。
等到灾难之年,那就放高利贷,到时候乡人自然卖儿卖女卖田,后面就只能为乡绅种田、种地。
当然了,大的乡绅还会自己搞大集,以控制当地商业。
再用收成打点当地政府,后慢慢安排自己的子弟进入官府中做事。
如小吏、巡捕之类,那是不问出身,能进就进。
就这么几十年下来,自然而然就成了当地一霸。
越是未开化的地方,这套路就越顺畅,效果也越明显。
陆文东是一手铲平广南阮氏聚居地的人,他一到那地方,就晓得自己没有铲错人!
是以,便掷地有声:“这等毒瘤,现在被人灭门,那是天收!”
陆文东道:“你们在做宣传的时候,务必要讲明白这点。”
“不用去突出广南阮氏目无朝纲,只说其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所以天收。”
老黎震惊!
这是人死了,还要拉出来挫骨扬灰啊。
如果这等宣传宣扬开去,其他广南阮氏哪里还敢认祖归宗?
改姓都来不及啊。
他跟着心想,伯爵在杀人诛心这一块,这是不得了啊!
“是!”
“到时候属于广南阮氏的田产分为三份,一份还给当地乡民,这个是女皇的恩德,一定要讲的清清楚楚。”
老黎慌忙道:“伯爵讲话深刻,我一定牢记于心。”
陆文东道:“要反复的讲,日日讲,夜夜讲。”
“明白,明白。”
老黎赶紧记在心里。
“另外一份,分于当地政府以及有功人士。”
陆文东看着老黎:“这有功人士么,到时候朝堂自然会有名单颁下来。”
老黎顿时精神一振。
广南那地方可不差啊!
其处于安南中间段,衔接南北,属于贸易、物流中心。
又濒临海边,有深水港。
做海上贸易什么的,那也是方便的很啊。
老黎对广南那地方,那是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红。
现在听说有功之臣有一份?
老黎还能不清楚伯爵是要慷他人之慨?
当下便喜上眉梢。
“剩下一份,自然归属皇室。”
老黎道:“圣明莫过伯爵啊。”
既然都复辟了…
那自然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现在王室只拿其中的三分之一,真是慷慨到不能再慷慨啊。
“好好做事,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老黎跪在地上郑重连磕三个响头:“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老黎,对阁下,对伯爵,那就是四颗心!”
“忠心、信心、决心、恒心!”
阮文凤总算开口:“黎部长,你的忠心,我是知道的。”
“好好做事!
“谢陛下!”
程峰来报:“阁下,大哥,刚刚发现阮志明被人枪杀于暗沟中。”
“具体凶手未明!”
陆文东冷笑:“想必是他的同伙晓得广南阮氏被天收,所以便赶紧除了他。”
老黎忙道:“伯爵英明!”
“现在阮志明伏诛,内务部就少了一个障碍。”
他欢喜道:“圣天子在位,四海宾服啊。”
陆文东看抽个机会,肯定要给老黎颁一个奥斯卡金人奖!
便微微一笑。
“现在到处暗流涌动,你们内务部要做好挑担子的责任。”
等打发走老黎、程峰,阮文凤便扑入陆文东怀中。
“东哥,要不是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阮文凤心里清楚,要不是有陆文东镇着,自己政府里的这些人早跳反了。
也正是因为有陆文东居中指挥,新政府的局面才能够渐渐稳定下来。
最起码升龙这一块,已经开始逐渐接受新政府的领导。
陆文东笑道:“我们那里有句话叫做治大国若烹小鲜!”
“这玩意,只要手中握住了绝对的真理,也没什么难的。”
主要是陆文东不怕试错…
对他来讲,哪怕把安南打成白地,他也没什么损失。
有这么一个心态在,做事自然就十分随心所欲。
陆文东道:“广南阮氏被灭门,一定让安南天下人心慌意乱,有各种猜忌。”
“我们就有了一定的时间。”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件事。”
广南阮氏被灭门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太令人震撼、畏惧!
加上陆文东让舆论浑水摸鱼,或者说推波助澜。
在一段时间内,足够迷惑住天下人。
阮文凤嗯一声。
“一个是你大哥的白事。”
陆文东道:“一个是如何笼络住安南的这些军头。”
现在的局势是,两个新诞生的厨师长准备从之前的厨师长手里抢食!
根据他们制定的规则,一个国家能不能独立,还要看他们的意思。
陆文东认为这是操蛋!
这就好像自己的鼻孔似的,自己不掏,难道让人家伸手指过来帮忙?
话虽如此,形势还是要走一下。
所以,在黑寡妇的主持下,陆文东便于行宫东北搞了一次秘密会见。
这个地方依山傍水,不仅风景绝佳,视野更是狭隘。
安全性跟私密性都有保障。
桌子是大理石雕刻,要的就是稳重。
“伯爵!”
“哈哈哈。”
黑寡妇请来的,当然是毛子驻安南武官。
他张开双手要跟陆文东拥抱,却被李杰挡住。
陆文东伸出右手:“我们东方人比较含蓄。”
武官大笑:“对,对,对,含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