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少女抬起眸子，似笑非笑地望了过去。
“丑死了。”
“求求你换回去，我好不习惯，都不如你自拍十分之一好看。”
“爱看不看！”
顾薇伸手轻轻捶了一下黎芝的肩膀。
“主要..
"
“人都是多面性的嘛，老是同一个风格多无聊。”
“我就是觉得偶尔换一种感觉，挖掘一下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挺有意思的。”
她推开奶茶店门，忽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黎芝，语气突然正经起来。
“而且宝宝，你不觉得反差本身，就是一种很迷人的特质吗？”
“6
”
又来了。
黎芝甚至觉得有点无语。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
这什么意思？
顾薇是在泛指，还是意有所指？
闺蜜是在论一个抽象概念，还是在试探她对某个具体的人，或者说具体评价的反应？
“迷人？”
黎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要看怎么定义吧。”
“如果某些人是为了反差而反差，刻意营造一种与自己本性相悖的形象。”
“我觉得有点矫揉造作哈。”
她用词可一点都不客气。
很毒舌，很直接，很高冷。
“才不是故意的呢！”
好在黎芝一向是这种样子，顾薇也没生气。
“我觉得这明明是一种......呃，自我探索！”
“就像你，宝宝！”
顾薇再次挽紧黎芝的手臂，身体贴近过来，声音也压低了些。
“关我啥事？”
黎芝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啊！”
顾薇用力点头，开始如数家珍。
“你看你，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那么理性，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冷冷的，不容易接近。”
“但熟悉你的人都知道，你其实特重感情，心特软，里面热热的。”
“对我，对家人，对朋友，都特好。”
“而且，你逻辑思维那么强，是未来的大律师，可你有时候，又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那么感性，那么有灵气，心世界丰富细腻。”
“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这不就是最极致的反差，我觉得很迷人！”
“6
”
黎芝不说话了。
闺蜜是另外一个半场的自己。
顾薇说的都对，但黎芝不打算接话。
“没有吧。”
虽然很想承认，但不能承认。
奇奇怪怪的情绪，在黎芝心底翻涌。
短少女终於开口，手指使劲捏著奶茶杯，声音脆脆的，带著一抹疏离。
“我没什么感觉啊。”
“我一点都不反差，我觉得我表里如一。”
“你太谦虚啦，宝宝！”
顾薇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黎芝的言下之意。
或者说，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暇他顾。
“好好好，行行行，再纠结这个了。”
黎芝直接开门见山。
“大晚上发微博，换头像凹反差。”
“我说薇薇，咱大大方方的行不行？”
短少女问题了回去，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晚上去吃海底捞，你们两个聊了什么啊？”
“他跟你告白了，说他喜欢你？”
“6
”
顾薇顿时俏脸红。
她没想到闺蜜竟然完全不绕圈圈。
“那倒没有啦。”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少女怀春，多了几分特有的柔软和不定。
“就普普通通的吃饭，哪有什么告白啊！”
“我们两个吧，应该处在那种互相试探的阶段。”
“就是你知道吧......我先是问他招聘的话比较中意什么类型，然后呢，他跟我打太极拳，说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政治正的废话。”
体己话儿，也只有说给最好的朋友听。
压在心里的小秘密，终於在见到黎芝的时候一股脑倾诉出去。
顾薇喳喳说著，黎芝认认真真竖起耳朵听。
“后来可能被我一点一点逼出来了，他就说自己比较喜欢......嗯，反差的女孩子。”
“反差？”
黎芝早就知道答案在这里。
可她还是下意识，下意识跟著重复了一遍。
“对，漂亮一点，有逻辑一点，反差一点。”
顾薇娇美的侧脸上，盈满了某种叫做甜蜜的东西。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啦。”
出於羞赧，出於难以启齿的小小情绪，顾薇没有把所有的细节原封不动告诉给闺蜜。
比如周明远那些明里暗里的比喻，指向性十足的代，那是只有两人才心知肚明的默契。
不管是反差还是其他特点，他说的就是自己！
66
”
听到这里，黎芝反倒一副目光呆的样子。
“原......原话吗？”
“对啊。”
“他怎么会......不是，他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
“哈？”
顾薇偏过脑袋，满脸懵逼。
脸皮厚？
哪里脸皮厚了？
“没事没事。”
试探性的话语，都被哽在了喉咙里。
黎芝清了清嗓子，赶紧收回表情和反应。
不能再问了。
再问就不礼貌了。
她深吸一口长气，所有的不理解，死死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移开目光，望向道路尽头那栋熟悉的食堂建筑，仿佛对这个问题失去了兴趣。
“走啦走啦，再晚小炒黄牛肉真的没了。”
她率先加快了脚步，手臂微微用力，不著痕地自己的臂弯，从顾薇手中抽离出来。
“我去排队！”
三步作两步，顾薇被甩开，看著黎芝的背影，揉了揉眼睛。
“哎，宝宝你等等我嘛！”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温暖的空气中混合著各种菜的香气、米饭的蒸汽和年轻学子们蓬勃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