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澜、黄沾和王晶、文隽、刘伟强几位聚在半岛酒店的豪华包厢里。
桌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冷盘冰镇鲍鱼切得薄如蝉翼，卤鹅掌油光锃亮，还有一小碟话梅渍圣女果，透着水润的红。
几人等着顾俊辉，便先聊了起来。
蔡澜看向王晶，笑着点头：“你这几年倒是利害，当导演拍了不少好片，现开公司也做得有声有色。
还记得80年代初你在无线那会儿吗？
我当时在台里做顾问，常看你蹲在机房改剧本，那股子钻劲就跟现在拍喜剧片似的，一点不含糊。”
王晶欠了欠身：“蔡叔您可别打趣我，当年在无线能摸着门道，全靠您时常点拨。
那会儿您随口说的几句关于节奏和笑点的门道，我现在拍片子还常想起，真是受益至今。”
（蔡澜的父亲蔡文玄曾在东南亚经营邵氏影业的戏院业务，是邵逸夫倚重的老臣。
蔡澜早年便跟着父亲在南洋打理影业事务，70年代末加入无线担任顾问时，王晶刚从编导做起，两人因此有了交集。）
蔡澜摆了摆手，话锋一转。
“8月份那事儿还记得不？辉远传媒花一亿港币买了金庸14部小说的内地20年版权。
那会儿港股跌得厉害，就《明报》股价逆势涨，成了独一份的怪景。”
黄沾也笑着说道：“我俩跟金庸、倪匡并称‘四大才子’，但查生终究不同。
人家是基本法起草委员，手里握着《明报》，我们几个说白了就是混文娱圈的。”
王晶恭维道：“蔡叔、沾叔在香港文娱圈的分量，谁不知道？
论起传媒、影视这圈的门道，您二位才是真能当得起‘才子’名号的前辈。
顾先生找您二位讨主意，那是找对人了。”
蔡澜听了这话，脸上笑意更深，“在这圈摸爬滚打几十年，脸面还是有几分的。
也是查生在中间说了话，说俊辉想听听我们的想法。
说起来，8月份那晚就在这儿，查生愣是陪俊辉喝了不少。
你们应该了解，他身边那位小近30岁的娇妻管得严，平日里最注重养生，滴酒不沾。
能破例，可见俊辉的面子多大。”
几人聊到兴头上，黄沾大手一挥，指着桌角那两瓶罗曼尼康帝朗声道。
“高兴事儿哪能没好酒衬着？俊辉带来的这酒，咱们先开一瓶暖暖场。他这人随和，不讲究这些虚礼。”
说着便“咔”地拧开瓶塞，醇厚的酒香瞬间漫了满室，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王晶端起杯子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浅金色的痕，咋舌道。
“沾叔，这一口怕是得10万港币吧？够我请个新人整部戏的片酬了。”
黄沾仰头干了，抹了把嘴：“喝你的就是，哪那么多嗦。”
蔡澜：“俊辉带来的酒，尽管喝。喝完了不够，再跟他要就是。”
说着往王晶那边凑近，声音压低，“跟你们透个底，辉远计划在香港投上百亿，大半都要砸进传媒。
报纸、电影、电视台都算在内。”
王晶、文隽和刘伟强三人都愣了。
文隽心里暗叹：之前看媒体报道才知道，辉远传媒在内地根本是巨无霸，估值几十亿人民币。
这体量在香港，除了无线，怕是没哪家传媒公司能比。
就说香港电影市场巅峰时，92、93年那会一年也就十一亿票房，如今早萎缩到六七亿，辉远这手笔实在惊人。
黄沾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和蔡澜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点隐秘的自得。
想到顾俊辉昨天和他们说的，下周就要在香港铺开布局，还提了句之前日本的动作。
两人侧面了解才知，其在日本半个月花了超20亿美元，折合港币近160亿，光传媒方面就投了60多亿。
未来投资还要扩大三五倍！
有这样的手笔，那在香港砸上百亿，对顾俊辉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着王晶三人震撼的模样，黄沾和蔡澜心想：等会儿人来了，有你们更惊的。
“……”
包厢里，几人聊着顾俊辉的大手笔，言语间满是对这位后辈魄力的感慨。
而此时，顾俊辉乘坐的奔驰S600防弹版随着车流挪动着，离半岛酒店只剩两个路口了。
顾俊辉坐后排居中，左右是杨柳与许安红。
杨柳今年25岁，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身形窈窕，性感美艳。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跟着顾俊辉操盘过数十亿美金的布局，眉宇间愈发透着金融场历练出的强悍气场。
许安红坐在另一侧，31岁的年纪瞧着却像二十六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亮，自带京城顶级家族出身的贵气与从容。
如今主抓辉远传媒的对外扩张与布局，举手投足间尽是精英风范。
只是两女看向顾俊辉时，眼神里的温柔与情谊，还是有着几分不同。
这份不同藏在细节里：杨柳自不必说，从顾俊辉微末时便一路相伴，感情早已刻入骨髓。
许安红则是倾慕已久，一周前刚与他突破最后一层关系，身心相融后，这份情意更添了几分珍视……
三人正聊着辉远传媒在港的布局时，杨柳说道。
“俊辉，这一周跟中银那边对接，香港传媒领域的上市公司标的已经全部选定。
按照周五港府放出的措施，承诺固定汇率，加息对股市是大利空。
下周一27号开盘大概率会大幅低开，到时候就是入场的好时机。”
顾俊辉心里清楚，市场真正的谷底在10月28号，但不必急着定死，届时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即可。
“非上市公司那边，”杨柳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亚视的股份，还有最佳拍档影业的几位台湾股东，之前谈得差不多了，可周五股市一反弹，就提价了。”
顾俊辉：“柳柳，先不急！等周一周二再大跌，他们自然会反过来求我们。
到时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许安红在旁听着，心想：这些标的未来都会并入辉远传媒香港分公司，而整合这盘大棋的担子已落到她身上了。
数十亿的并购，横跨影视、报纸、电视台的产业链，工作量必然庞大。
可想到这是顾俊辉交付的信任，心底便涌起强烈的满足感。
比起工作本身，更在意的是能与他并肩打下这份事业。
顾俊辉道：“许姐，收购的事砸钱就行，后续整合才是硬仗。
本地势力、港府关系、竞争对手的盘根错节，牵扯太多，得辛苦你多盯着。”
“柳柳前头把收购谈判的难关都闯过来了，我这边哪会掉链子？”
许安红说着，白了顾俊辉一眼，“倒是你，前后的担子都扔给我俩，竟成甩手掌柜了。”
……
顾俊辉一行走进半岛酒店大堂时，包厢里的蔡澜、黄沾几人正对着空了的罗曼尼康帝酒瓶笑闹。
酒意上涌，几个男人的话题自然绕不开美人，说着说着就聊到了当年他在亚视主持《今夜不设防》的旧事。
黄沾朗声道：“那会儿多少女星上节目，什么私密话没聊过？
现在回想，八九十年代那批女星里，你们觉得谁才算真完美？”
文隽接话快：“林清霞啊，清冷里带点憨，英气裹着柔，那股子劲儿，多少年难遇。”
刘伟强摇头：“清霞是好，但关之琳更对味眉眼跟画里抠出来的似的，艳而不俗，挑不出错处。”
“李嘉欣呢？港姐冠军里，她五官最经拍，360度无死角。”蔡澜问道。
王晶在旁笑了笑：“李嘉欣是美，就是太瘦。
要说耐看，还得是带点肉的，比如……”
“比如邱淑贞？”黄沾打断，“你镜头里她穿红裙咬牌那幕，多少人记到现在你就好这口圆润风韵的。”
这话戳中痒处，王晶哈哈笑起来，“沾叔这就没劲了，邱淑贞是灵，镜头里活泛……”
几人正说着，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晶笑声一顿，望去见门口站着个年轻人，二十四五的样子，身形高大，估摸着得有一米八五。
深灰西装没打领带，气质却沉得压场。
那眼神扫过来时，不像圈里常见的精明张扬，倒像深潭一眼望不到底。
王晶知道，今晚的正主来了。
见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女士，生得极美，身材样貌不输顶级女星，可那股子气场，却和平时接触的女星截然不同。
没有镜头前的精致刻意，也没有交际场的逢迎圆滑，反倒透着种利落的力量感，让人不敢轻慢。
再往后，两个男人跟着进来，穿的夹克衫再普通不过，身形不算壮硕，混在人堆里怕是转眼就忘。
可往门后一站，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包厢，举手投足间带着种说不出的稳。
黄沾看清来人，当即笑着站起身。
“俊辉！你这来迟了，带的好酒，我们都先替你喝空一瓶了。”
顾俊辉步子没停，笑道：“沾叔这话见外了，好酒本就是拿来让大家高兴的，你们肯喝，是给我面子。
这次订了12瓶，车上还剩些，等会儿散席，大家带上一瓶回去，也算留个念想。”
顾俊辉说完，蔡澜、黄沾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心里门清：这酒一瓶八十万，上次喝了三瓶，这次12瓶加起来，早过千万了。
王晶、文隽、刘伟强三人更是心头一震。
王晶暗自咋舌：这才是真正的大亨气派！之前只听说辉远传媒在内地的体量，今日一见，这手笔、这气度……
真是闻名不如一见。
文隽想到香港的老一辈富豪，李嘉诚、李兆基辈或许有这份底气，可都是六七旬的年纪。
邵逸夫先生向来节俭，更不会如此挥洒。
年轻一辈里，别说香港本土，就是整个华人圈，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物。
刘伟强则盯着顾俊辉从容的样子，心里明白这股子豪气，不是继承来的小心翼翼。
倒像是亲手打下江山后的笃定，跟他见过的任何权贵都不一样。
几人互相招呼着落座，蔡澜和黄沾的目光在杨柳与许安红身上稍作停留，便收回了视线。
心里却同想：顾俊辉身边从不缺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