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森特,顾先生指出的美国经济优势和高科技潜力,将是我们内部研判的重要方向。
他提出的实业合作方案、产业基金构想都很有价值。
你组织团队就这两方面,特别是产业基金的可行性、架构,进行研究和建模。”
当“贝森特”这个名字从索罗斯口中说出时,正在品酒的顾俊辉动作微顿!
仔细地看向应声领命的男子年轻,沉稳,目光敏锐。
“贝森特……原来他此刻就在这里!”
一个未来的形象与眼前之人重叠没错,就是他!
二十多年后,那位执掌财政部、正是名叫贝森特。
这个发现,让顾俊辉心中的战略图景更加清晰。
“即便到了贝森特执掌财政部的时代,漂亮国依靠金融霸权和军事力量,表面上依然强大无比。
但实则,其制造业空心化、产业对外依赖严重、社会矛盾激化的内在问题已难以掩盖。
那种强大,更像是一种路径依赖下的惯性,是虚胖,而非当下这般制造业根基尚存、科技产业的全面领先。
到那时,除了在金融和高科技芯片等少数领域还能保持全球领先外,在多数实业领域上,华夏实现了超越。”
顾俊辉按下心中的波澜,举杯道:“索罗斯先生雷厉风行,令人佩服!
未来我们的合作,定能在金融和产业革新两条战线上同步发展。”
第265章 汉江论剑!
汉江岸畔的私人会所灯火璀璨,这里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乔治索罗斯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随之荡漾。
“顾,你这般年纪时,我还在伦敦的金融圈里艰难地寻找立足之地。
而你已经坐在这里……
这让我感叹,时间才是世上最无情的力量,我们这一代人,或许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顾俊辉举杯回应。
“乔治先生,您过谦了。年龄带来的不仅是阅历,更是任何锐气都无法替代的智慧与洞察。
您不是老了,而是正站在智慧的巅峰,俯瞰全局。
相信未来全球金融的风云,您这位船长还能再掌舵三十年。”
“三十年风云?哈哈哈……”索罗斯发出一阵爽朗却意味复杂的大笑。
“你要知道,伴随这风云而来的,从来不只是掌声和财富。
在许多人眼里,在那些报纸的头条上,乔治索罗斯是‘英镑的掘墓人’,是‘让东南亚无数人倾家荡产的恶魔’。
我的名声,可从来与‘善良’、‘正义’这些词汇无缘。”
“乔治先生,我认为,这世人对您有误解,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怯懦的、转嫁矛盾的诟病。
在我看来,您执掌的量子基金,从来都不是危机的制造者。
您更像是一位外科医生,手中握着全球最锋利、最精准的一把手术刀。
您剖开了那些早已在内部化脓、溃烂的经济体,将制度性的腐败、人为扭曲的资产价格、以及靠虚假繁荣和热钱所掩盖的深层矛盾,暴露在阳光之下。
没有您这把手术刀,病人难道就不会生病了吗?
不,恰恰相反。
他们只会病得更重,在虚假的繁荣中沉沦得更深,直到某一天崩溃,倒下得更快。
您提前引发了病人的高烧,逼迫他们直面自己的病灶,这个过程固然残酷。
但从长远看,这是一种救赎。”
这番“外科医生”的理论,它不仅是在辩护,更是在哲学层面为金融投机行为赋与了一种全新的、冷酷却极具说服力的解释。
这时的索罗斯收起了之前略带戏谑的神情,脸上露出了舒心,甚至带着感激的笑容。
“顾……你这番‘外科医生’的理论,是我这几十年来,听过最睿智,也最……慰藉的见解。
为了这个了不起的比喻,我们值得再喝一杯。”
两只酒杯再次相碰,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的都要清响亮。
思想上的坚冰被打破,对话进入了更深的战略层面,顾俊辉将话题导向了未来。
“乔治先生,我们正站在一个伟大时代的门槛上。以互联网和移动通信为代表的第三次工业革命,其爆发期才刚刚开始。
当前的互联网,还被束缚在电话线和台式机里。
但通信技术的迭代是不可阻挡的。从2G到3G乃至更高速的网络,信息的枷锁将被彻底打破。
未来,每个人手中都会有一台能随时接入全球网络的‘移动终端’。
……这片新大陆上,将诞生出比现在所有互联网公司加起来还要庞大的新巨头。
这,是未来五到十年内,可见的最确定的浪潮。
但是,这波浪潮,或许只是下一个更伟大时代的序幕。
真正的革命,正潜伏在实验室和概念图纸中。
我认为,在移动互联网之后,至少还有三股力量将重塑未来五十年的世界格局。
第一,是能源的革命。
我们脚下的石油……未来的血液将是阳光、风、甚至是水中的氢元素。
……这不仅是生意,更是人类的出路。
第二,是生命科学的突破。
人类的基因组图谱即将被完全破解,我们即将拥有编辑生命密码的能力。
……它可能意味着人类寿命的极限将被大幅延长,甚至重新定义‘生老病死’。
而第三,将是前两者融合的产物,智能的终极进化。
人工智能,它将不仅是工具,更将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甚至是一种新形态的‘生命’。”
索罗斯听着沉默了,他身边的智囊们也都露出了震撼的神情。
良久,索罗斯才说道。
“顾,你的视野……不仅清晰地看到了下一波浪潮,甚至已经为下一个时代绘制了蓝图。”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贝森特:“记录下来,顾先生指出的这些方向……
将是我们量子基金未来二十年需追踪和研究的战略课题。”
顾俊辉继续说道:“乔治先生,辉远传媒下半年将进军好莱坞,并在全球布局影音内容。
是为了抢占那片‘移动数字新大陆’的内容制高点。
同时,我们在韩国和台湾对电子企业的投资,是为了卡位硬件与核心技术。
而进军新能源汽车,是为了应对我国未来的能源安全与产业升级战略。
但是,东方面孔想要在好莱坞、在华尔街进行大规模并购,会面临多少无形的壁垒。
80年代日本财团在美国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
我们辉远希望成为共建者,而非征服者,因此需要真正的朋友。”
这番话引起了索罗斯的共鸣。
“顾,你担心的,正是我们所能提供的。在美国,有些门,需要对的钥匙才能打开。
量子基金,非常愿意成为辉远在西方最可靠的伙伴。”
作为对顾俊辉坦诚与远见的回报,索罗斯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光洁的桌面上划出地图。
“我们在东南亚的收获还未结束,印尼、马来西亚、香港……还有这里,”他手指点向了北方的广袤区域。
“俄罗斯,也蕴藏着巨大的机会。”
顾俊辉心中了然,举杯致意:“感谢您的信任,辉远金融很乐意在这些领域,与量子基金共进退。”
……
晚上十点,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汉江大桥上。
车内,一直沉默的王志远,忍不住开口。
“俊辉,索罗斯他们虽然现在势不可挡,气势如虹,但我分析过香港和内地的外汇储备及政策决心,若真去冲击香港联系汇率,未必能讨到好。
甚至可能,栽个大跟头。”
顾俊辉语气平静:“王哥,你说得对。他们……可能会失败。”
“那您还……”
“失败,不正好吗?”顾俊辉打断道。
“要明白:金融投机这剂猛药,来钱太快了。摧毁一个国家的货币体系,远比孵化一个行业要迅速、容易得多。
这种巨大的利益差异,决定了他们的行为模式,天然就倾向于追逐短期暴利,而不是进行需要耗时数年、甚至十几年的长期实业投资。
我们提出的移动互联网、新能源这些蓝图,在他们顺风顺水时,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
只有当这头巨鳄在自己最得意的快钱战场上受伤,舔舐伤口时,才会真正停下来反思,才会明白快钱的不可持续和长远布局的价值。
到那时,我们的资本和蓝图,对他们而言才不再是可有可无的选择,而是救命的良药。
到那时,他将更需要我们。
这样才能引导这头巨鳄,去为我们构想的未来去开垦。”
……
当顾俊辉回到新罗酒店的豪华套房时,夜色已深。
许安红、田甜和林婉清并未出席晚宴,而是利用晚上时间,逛了汉城最繁华的商圈。
套房内,三位风格迥异的美人,正穿着精致服饰,在客厅里摇曳生姿。
许安红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女士西装,诠释着优雅;田甜则是一件俏皮风格粗花呢短裙套装,充满青春活力;林婉清则选择了一身淡雅的水蓝色真丝长裙,温婉知性。
“老板,你看这套怎么样?”田甜笑嘻嘻地转了个圈。
“俊辉,我给你买了套西服。”林婉清拿着一套阿玛尼西装上前。
许安红则亲昵地挽住他的手,“大忙人,总算回来了?”
顾俊辉朗声一笑,将三位佳人揽入怀中,感受着满怀的温香软玉。
短暂的嬉闹后,田甜拿起沙发上的文件夹。
“老板,这是接下来的行程计划。明天20号,安排传媒领域考察,上午前往DSP Media,下午访问SM娱乐。
21号考察汽车产业,22号则聚焦电子科技产业,上午访问三星电子,下午LG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