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这皮肤，最近都不光泽了。”
一旁的林婉清听了，忍不住捏了捏田甜水嫩光滑脸蛋。
“你呀，这还叫不光泽？那我们可都没法见人啦！”
说着，她将一文件夹递过，“俊辉，这是一些补充资料，包括现代和起亚最新的债务明细、收支情况，还有他们的产能数据和海外市场的布局评估。”
顾俊辉快速翻阅起来。
目光在那些债务数字、紧张的现金流、庞大的产能基数以及海外渠道等信息上逐一扫过。
片刻后，他对林婉清吩咐道。
“对于现代和起亚这两家公司，我们之前的持股是控制在4.9%左右。今去参观拜访，算摊到台面上来谈了。
那就不必再隐藏了，今天突破这5%的举牌线吧。”
“……”
上午九点，顾俊辉一行人乘车从新罗酒店出发，前往位于首尔南部瑞草区的现代汽车集团总部。
近二十公里的车程，在早高峰的车流中走了四十多分钟。
车队驶抵现代汽车总部时，几位专务理事级别的高管已在等候。
简短寒暄后，众人便乘专用电梯直达顶层的核心会议室。
以会长郑梦九为首的现代汽车核心决策层已在此等候。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双方人员分坐两侧。
顾俊辉坐在客方首位，王志远和许安红分坐两侧，田甜和林婉清则在一旁负责记录和协助。
十点整，会议正式开始。
郑梦九首先致辞，对顾俊辉一行的到来表示欢迎，随后由一位常务董事详细介绍了现代汽车当前面临的挑战。
“受亚洲金融危机冲击，国内需求萎缩，出口受阻，加之集团债务负担沉重，股价已跌至历史低点。”
但他也强调了现代汽车在发动机技术、生产线自动化以及海外市场渠道方面的积累和潜力。
顾俊辉一边听着常务董事的介绍，一边翻看着现代汽车的背景资料。
1967年成立，比主要的日本车企晚了几十年。
早期从模仿日本车起步，连车标都是一个斜体的‘H’，与本田标志如出一辙。
不过，经过三十年发展，能从单纯模仿走到现在，在技术和设计上开始有了一些自己的东西。
虽然整体上比起日系巨头还不够成熟，但这份追赶的势头和积累，才是最有价值的。
待这常务董事介绍完，顾俊辉说道：“郑会长，各位，现代汽车的技术底蕴和全球视野，我们辉远非常认可。
也坚信，优秀的制造业企业是经济的脊梁。
此次来访，正是希望寻求长期战略合作，而非短期财务回报。
为了更深入了解和支持现代的发展，我们希望获得一个董事会观察员的席位……”
郑梦九听完，面露难色。
“顾先生，非常感谢贵公司的认可。据我所知，辉远金融目前持股约为4.9%，已是重要股东。
但按照公司章程，若要获得董事会席位，目前的持股稍显不足……”
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了。
就在这时，王志远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助理小周发的加密短信。
他在顾俊辉耳边低语道：“股份已达5.3%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坐在郑梦九身旁的一位助理也收到了证券部门的消息。
他急忙将一张纸条递给了郑梦九，纸上写着简短的信息。
“公司股价异动，有连续大单买入，在指数下跌很大的情况下，涨幅竟超2.6%，疑有机构大幅吸筹。”
郑梦九内心震惊，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顾俊辉笑着说道：“郑会长，关于持股比例的问题，刚有了新的进展。”
田甜适时站起身，面向全场，清晰宣布。
“刚确认的信息，截至今日上午十点二十五分，我们对现代汽车的持股比例，已提升至5.3%。
相关公告文件已准备，将按规报送贵国金融监督院。”
此言一出，现代汽车方面的高管们一阵骚动，脸上难掩惊讶。
对方不仅突破了举牌线，而且选择在谈判时刻披露，其意图不言而喻。
郑梦九脸上很快转换出热情的笑容，“顾先生，贵公司真是雷厉风行！我们非常欢迎像辉远这样有实力的战略投资者参与公司治理。
关于董事会席位的事，我们会尽快给出满意的方案！”
“……”
上午会议后，顾俊辉一行在郑梦九的陪同下，参观了现代汽车的生产园区。
巨大的厂房内，机器的轰鸣声不断。
不过，眼前的景象与顾俊辉记忆中高度自动化的“熄灯工厂”相去甚远。
生产线的主体依然由大量的工人构成，穿着统一的工装，在各自的工位上忙碌着。
当然，也看到自动化的初步应用：在一些焊接工位上，粗壮的机械臂在程序下进行着点焊。
冲压车间里，大型冲压机床将钢板压制成车身部件。
陪同的工程师介绍着学习并改良自日本丰田的“精益生产”模式，强调看板管理、即时生产和持续改进在提升效率和降低成本方面的成效。
参观完总装车间后，顾俊辉一行来到一个相对开放的设计研讨区。
这里陈列着下一代车型的油泥模型初步方案和设计草图。
其中，一个按1:5比例制作的索纳塔换代车型油泥模型被展示出来。
其造型比现款更为流畅，但整体风格仍能看出对日系中级轿车的借鉴痕迹。
“顾先生，这是我们正在研讨中的下一代索纳塔概念方向，力求在稳重和动感之间找到新的平衡。”一位高级设计师介绍道。
这时，田甜和林婉清在旁赞叹道：“看起来比现款车漂亮多了，线条很流畅。”
顾俊辉仔细端详着模型，“嗯，进步很大，体现了设计功力。
不过，感觉这款设计在吸引年轻消费者方面，‘动感’和‘个性’还稍欠些。
整体气质偏沉稳了，或许可以更大胆一些。”
他的评论通过翻译传达后，那位设计师脸上礼貌的笑容略显僵硬。
“顾先生！我们在风阻系数、制造成本和家庭用户接受度之间做了平衡。
过于激进，可能会带来风险。”
顾俊辉察觉到对方的质疑情绪，淡然一笑，走到了旁边的一块白板前。
“我无意挑战您的专业判断，只是有个模糊的想法。”
他边说边用笔在白板上画出，“我们把腰线压得更低，从车头大灯这里直接划出一条非常锐利的弧线，贯穿到车尾，形成一种被风切割过的雕塑感……
前脸格栅可以变得更宽、更扁，与大灯融为一体，增加视觉宽度和攻击性……
车尾的线条可以更紧致，有一点小鸭尾的扰流感觉……”
顾俊辉笔下速度不快，但线条极其精准、流畅。
寥寥数笔，一个与眼前油泥模型风格迥异、极具动感的轿车侧面及前脸呈现于白板上。
田甜和林婉清惊呼出来：“老板！你还会这个？这……好帅的车！”
其他的人，眼中也满是惊叹，最震惊的莫过于那位设计师。
起初他只是礼貌地看着，但随着顾俊辉的笔触，其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这条线！这个面！天哪！”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
“顾先生！您画的这个型面处理手法，正是我们团队一直在摸索但总抓不住神髓的方向！
这种光影效果……就是这种感觉！动态、精致、有力量！”
众人此刻的震惊无可厚非。
只是他们不会想到，眼前这看似天马行空、惊才绝艳的草图，在十多年后是满大街奔跑的景象。
那是在2009年，现代汽车推出的ix35和第八代索纳塔等车型上成熟应用的“流体雕塑”设计语言。
顾俊辉所做的，不过是将一段注定成功的未来，提前点化给当下的人。
那名设计师几乎是用喊的对手下说道：“快记下来！不，直接拿油泥来。按顾先生这个草图，先推一个小模型！
立刻去安排风洞测试！”设计室里顿时忙碌了起来。
郑梦九和其他高管看着激动不已的设计师和那张看似简单的草图，再看向顾俊辉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不再是看待一位财力雄厚的金主，而是看待一位真正懂行、甚至能指点方向的技术家！
顾俊辉适时谦逊：“郑会长，各位，我只是凭感觉画一些模糊的构想。
具体的工程实现和优化，还要靠你们的专业团队。”
“顾先生，太谦虚了！您这一画，可能就指明了我们未来的设计方向啊！”
“……”
在现代工厂参观结束后，顾俊辉一行又驱车前往位于汉城西南方向、相距约八十公里的光州广域市了。
与现代汽车总部所在的瑞草区繁华景象不同，光州的工业区氛围更为质朴。
下午3:00，起亚汽车光州工厂。
以会长金格焕为首的起亚高层团队早已在厂区门口等候多时。
看到顾俊辉一行的车队抵达，金格焕快步迎上前去。
“顾先生，你们一路辛苦了！”金格焕紧握住了顾俊辉的手。
“从汉城过来路程不近，各位特意前来，我们起亚上下深感荣幸！”
“金会长客气了！在现代那边多耽搁了一些时间，让各位久等了。”
“哪里哪里！”金格焕连忙摆手。
“顾先生能在百忙之中亲临起亚，已是我们最大的面子了！”
与庞大的现代集团相比，起亚的体量相对较小，且在此次金融危机中受到的冲击更为严重。
已濒临破产边缘，正急切地寻找能挽救公司的“白衣骑士”。
在参观生产线时，顾俊辉看到工人们脸上有些许迷茫。
厂房和设备也更为陈旧一些。
当参观到一个新车调试区时，顾俊辉看到一款基于轿车平台抬高底盘的试装车，其造型略显笨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