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交谈。
这时，她看到顾俊辉站在窗户边沉思，便起身走了过去。
顾俊辉见伊万走来，注意到她脚上那双平底帆布鞋，想到了两人的身高。
一米八五对一米七九。
心想若非重生后严苛锻炼和顶级营养让这身体二次发育，身高应停留在一米七八，比眼前这还有两月才满十七岁的少女矮一公分呢。
眼前的姑娘，分明还是青涩的年纪，眉眼间却已透着未来顶级名媛的雏形，阳光又灿烂。
顾俊辉看着看着，眼神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伊万从昨晚到刚才签约时，一直很忐忑。
现在看到顾俊辉温柔的目光，让她的心平静了不少。
“感觉像做梦一样，顾先生。昨天这时，我只是想着晚上能见到您就很开心了。可现在……”
“伊万，现在你是辉远臻品未来二十年最重要的全球面孔之一。
这只是开始，好好完成学业享受青春。
而十年后，当你真正成熟，拥有了自己风格和影响力，我们会为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打造属于‘伊万唐’的品牌。
二十年合约期满，你也才三十多岁，那时，你可以拥有品牌股份，甚至可以进入公司管理层。
你的未来，远比这份合约写下的更广阔。”
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权势滔天，却在此刻如此温柔为她描绘未来的男人。
再想到昨晚父亲搜集来关于辉远庞大集团的资料，一种混合着惊喜、命运归属感以及悸动淹没了她。
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双手环上顾俊辉的脖颈，将自己温软而微颤的唇瓣印了上去。
这是一个带着青涩试探却又无比热烈的吻。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
起初只是笨拙触碰，在顾俊辉的回应中，她生涩却大胆地加深了这个吻。
顾俊辉揽住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将她更近地拥入怀中，回应着这份青春的馈赠。
她的唇瓣柔软而甜美，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新气息，吻技虽然生疏，但那毫无保留的热情与倾慕，却比任何技巧都更动人心弦。
这一刻，他品尝到了这份好感中纯粹的欣赏，以及那份精心算计之下，一丝难得的、属于青春本身的甘甜。
良久，伊万才红着脸退开，湛蓝眼眸里氤氲着水光，不敢看他。
“我……我去告诉我爸爸。”
看着女儿羞涩又兴奋地跑过来附耳几句，唐纳德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无比灿烂甚至夸张的笑容，看向顾俊辉的眼神更是热切。
他此刻自认完全领悟了这份“超级合约”背后更深层的含义与默契。
就在这时，许安红领着一位身着深灰色职业套裙的华人女士走了进来。
“许总！”唐纳德热情迎上，“您来得正好！我们刚完成历史性签约！伊万能和辉远合作，简直是上帝最好的安排！”
“许总，您好。”伊万乖巧问候。
许安红与唐纳德握手寒暄后，看向伊万青春脸庞和修长身形。
笑着说道：“恭喜你，伊万。辉远臻品的‘少女风尚’系列能找到你，是我们的幸运。”
唐纳德兴奋道：“许总，我们正和顾先生聊呢！伊万她对表演也有兴趣，我们打算让她系统学习。
说不定未来，也能在您麾下电影里，演个合适角色呢！”
“表演？”许安红看向顾俊辉，“这倒是个拓宽艺人维度的不错方向。
俊辉，你觉得呢？
派拉蒙的片库里，有什么适合伊万这种特质的未来项目吗？”
顾俊辉看向伊万身上那件简单白T恤，那条包裹惊人长腿的牛仔裤。
一个来自未来充满机械美感和生命力的电影画面在脑中闪现：那是《变形金刚》里，梅根福克斯俯身于引擎盖上的经典镜头。
眼前的伊万，身高腿长优势甚至更为突出。如果那个镜头的主角是她……
这个强烈视觉联想，打通了他的商业思维。
“说到电影项目……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我们该立刻着手布局的IP。”
他转向许安红，“像《变形金刚》这种拥有全球性记忆、充满机械美学和宏大故事的动漫品牌，现在还没有像样真人电影。”
许安红微怔，“《变形金刚》？版权在孩之宝手里。那种级别特效，现阶段拍出来可能像昂贵动画片。”
顾俊辉摇头，“从《侏罗纪公园》到《泰坦尼克号》，电影视觉技术进化速度是指数级的。最多五年，技术就能完美支撑这种想象。
谁能抢先一步，以合适代价把版权握在手里，并准备好一切。
让集团版权团队，尽快启动与孩之宝接触评估，目标就是拿下《变形金刚》真人电影全球改编权。”
许安红听懂指令分量，顾俊辉的超前眼光她深信不疑。
但同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俊辉，您这到底是看中了那个‘会变形的铁疙瘩’未来的全球票房。
还是看中了未来某个需要‘变形’的经典电影镜头，恰好得由一位身高腿长、气质独特的顶级美人来定义，才够完美？”
“……”
顾俊辉心想：商业终极成功，与塑造时代文化符号，本就一体两面。
为旗下未来二十年的全球代言人，提前锁定一个足以载入影史的顶级舞台，这本就是最顶级的品牌战略。
唐纳德虽没听清许安红具体说什么，但将她“低声调侃”姿态和顾俊辉“下达战略指令”场面尽收眼底。
其内心狂喜：“上帝啊！他为了给伊万铺就巨星之路，竟然想先去把整个《变形金刚》宇宙买下来？！
这不是栽培，是帝王级蓝图规划！”
伊万并未听清那关键耳语，但父亲毫不掩饰的激动和顾俊辉描述的、那个名为《变形金刚》的宏大电影计划，让她心潮澎湃。
从一份模特合约，到个人品牌，再到可能参与一个划时代的、全球瞩目的电影系列……
这个少女的世界，正在眼前男人轻描淡写的话语中，被无限拓宽。
“唐先生，期待我们接下来合作。”顾俊辉向唐纳德伸出手做告别。
唐纳德紧握住顾俊辉的手，用力摇晃：“顾先生，我们随时保持联系！伊万，跟顾先生、许总说再见！”
伊万眼眸中满是不舍，目光在顾俊辉脸上流连片刻，“顾先生，再见。”
说完，才随着兴奋不已的父亲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套房。
房门刚关上，许安红便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看着顾俊辉。
“俊辉，我可算见识了。去一趟澳门，就把何小姐迷得晕头转向；到一趟韩国，又让人家三星家大公主牵肠挂肚。
现在来纽约才几天，这位地产富豪家千金的一颗心，也被某人偷走了。
你这‘攻城略地’本事，真是走到哪儿，用到哪儿。”
“安红，你还漏了一个最重要的。京城许家那位顶级门庭里最耀眼夺目的掌上明珠，她的心不也早就在我这里了吗？”
“你……！”许安红脸颊飞起红云，娇嗔低声道：“没个正经……谈正事了。”
就在房门内侧不远处，那位跟随许安红一同前来、一直安静站立等待的女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许安红深吸口气，脸上恢复辉远传媒总裁那种优雅从容。
“俊辉，这位是雷倩女士。她目前担任维亚康姆集团旗下CBS电视网的副总裁，负责战略规划与新闻事务。”
“顾先生，您好。”雷倩上前一步。
“雷女士，幸会。”顾俊辉看向她脸。
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哪里见过。
这时，许安红从文件袋中取出另一份简报，放在他面前。
“俊辉，和雷石东国家娱乐公司的最终协议已敲定。以当前维亚康姆约350亿美元市值为基础，我们收购其持有的26%投票权股份，总价约108.3亿美元，全部现金分期支付。
我们收购了第二大股东加州养老基金的全部11.8%股份；另从市场吸纳了约6%散股。
我们在维亚康姆的总持股已达到43.6%，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大股东。
雷石东的投票权将稀释至26%，他将继续担任名誉董事会主席。”
顾俊辉问道：“资金安排？”
“支付节奏没有问题，前期款项已就位。不过，按分期协议，最终支付峰值缺口，大约在50亿至55亿美元。”
她稍作停顿，“辉远传媒上市后，净募资约120亿美元，足以覆盖前几期支付。但最后尾款，仍有不小缺口。
我原本预案是，由母公司辉远控股联合光华集团按比例增资。
但郭总那边正式回话了，亚洲金融风暴余波未平，光华自身现金流也极其紧张，短期内实在无法抽调如此巨额现金进行追加投资。”
顾俊辉听完，沉思了一下。
“既然盟友一时力有不逮，我们就自己解决。可以用收购完成后的维亚康姆资产为抵押，申请国际银团贷款，或者由集团总部直接注资。
具体采用哪种方式，等打完香港这一仗，九十月份再来细谈。
只要股权已经落袋，这最后的付款窗口，就是我们谈判和运作的空间。”
许安红心领神会，随即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人事架构方案递到顾俊辉面前：
“基于新董事会结构，这是我的初步人事构想：我计划由我兼任董事会主席，日常运营设两位集团副总裁作为副手。
第一位是派拉蒙的谢里兰辛，她继续执掌派拉蒙，同时分管集团全球内容创作与发行。
第二位原定是CBS现任CEO莱斯穆恩维斯。
他升任集团副总裁后，分管所有广播电视网络渠道，而雷倩则接替升任CBS总裁。”
这方案四平八稳，既保全原有核心高管利益，又给了雷倩足够晋升空间。
从CBS副总裁到总裁，这已是打破华人在欧美传媒巨头的职场天花板。
顾俊辉拿起雷倩的履历，目光快速扫过。
“雷倩，1958年生于台北，祖籍吉州市，哈佛大学法学院博士……1996年入职维亚康姆，任CBS副总裁……”
这些文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顾俊辉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一些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重生前，在那些关于海峡风云的时事评论节目里，在众多嘈杂或偏颇的声音中，总有一个理性、清晰、不煽情却立场坚定的女声，用扎实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剖析时局，驳斥谬论。
那位女士总是优雅从容，却又风骨铮铮，是那舆论环境中极为稀缺的存在。
他曾感慨过：“那边岛上，像这样脊梁挺直的人，不多了。”
原来是她，怪不得刚才觉得眼熟呢！
想到这些，顾俊辉对许安红说道：“这方案太保守了。让莱斯穆恩维斯继续担任CBS CEO，职位不变。
至于雷倩，我决定破格提拔出任维亚康姆集团副总裁。
分管CBS、MTV及所有有线电视网渠道整合，同时主导集团亚太、欧洲新兴市场的战略扩张，以及与辉远旗下汽车、电子、金融等板块的全球品牌协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