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害怕自己打开门，却又更害怕一直站在这里，任由脑补折磨。
整张小脸写满了挣扎与复杂，既不可置信，又带着隐隐的慌乱。
与此同时，门板那头的声音还在一阵一阵传来，像是在推着她往前，又像是在警告她“别去触碰”。
那些声音听得Jessica额角都不由得沁出一丝冷汗，慢慢的抵在门板上，闭着眼轻轻呼出一口气，喃喃道，“我到底是在怕什么呢，还是在期待着些什么啊？”
这几天的下来，她想了不少，也知道了更多东西。
……
半个小时前。
终于有空的郑秀妍，也是在今天从公司赶来了公寓。
下车后的她步伐略显急切，肩上的包还未完全放稳，就在楼下的拐角处撞见了同样赶来的咸恩静。
两人对视一瞬，先是愣了下，随即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那笑容里既有一丝轻松，也夹杂着掩不住的疲惫。
谁都没先提正事，只是并肩往大厅走去。
电梯口的灯光安静地洒下来，映出两人清晰的轮廓，咸恩静率先打破沉默，压低声音问道，“秀妍，你觉得Jessica现在怎么样了？”
被问到的郑秀妍眼神闪了闪，稍稍顿了顿脚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慎重，“秀晶不是说了么，她想通了不少，起码不用再担心对方再会乱来了……”
说这话时，她似乎也在安慰自己，语调听起来比平时柔和，却又不够肯定。
咸恩静点点头，只是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的边角，眼神里藏着不安，“嗯，话是这样说。但光靠她自己自觉，我还是觉得危险性太大。必须要有个钩子，能牢牢钓着她才行。要不然，她随时可能……”
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完，但郑秀妍已经听懂了，眉心轻轻一拧。
“我知道。”
叹了口气的她望向大门方向，声音低下来，“可是什么东西能当那个钩子呢？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了，比谁都骄傲，比谁都固执。钩子太硬，她一定会挣断；太软，她压根不会放在眼里。”
两人就这样停在大厅的长廊口，谁也没有立刻上楼，聊了好久。
走廊上时不时有冷风灌进来，吹动两人鬓边的碎发，也让两人心里那份难以言说的焦灼更清晰。
目光交错的刹那，她们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相同的东西：无奈。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苦笑一声，彼此眼神一沉默，就已代替了所有的话语。
“走吧，先上去吧。”咸恩静轻声说。
“嗯。”
咸恩静点点头，然后跟在她身侧，一同踏入电梯。
叮……
随着电梯门缓缓闭合，明亮的灯光把两人面上的忧色都照得清晰。
很快来到了公寓门口的两人，其中郑秀妍习惯性地抬手准备输入密码，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可就在她手指快要落下的瞬间，咸恩静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指。
“等等。”
她的动作不重，却带着坚定。
也让郑秀妍有些愣住，回头看了眼对方。
“按门铃吧，起码给人家一点尊重呗，这样直接闯门不太好……”咸恩静的语气很是轻柔，但却有着自己的看法。
听完这句话的郑秀妍怔了怔，眼神深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才轻轻点头，退后半步。
看着咸恩静抬手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叮咚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屏息站在门口，心里都带着几分莫名的紧张。
空气像是一下子凝固了，只剩下门铃闪烁的红光在一明一暗。
终于，过了好一会，门的另一边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随着门锁的响声出现，大门也是缓缓地被人从里边打开。
然后出现的人却不是两人刚刚所谈论的那位，也不是林修远。
而是一脸潮红、眼神有些怪异看着她们的金泰妍！！！
“泰妍？你怎么在这。”
“秀妍？恩静？你们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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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黑夜下的“一场梦”
“啊？”
看到门口出现的竟是金泰妍的身影时，郑秀妍和咸恩静几乎是同一瞬间愣住了。
两人的眼神先是充满错愕，随即又在彼此对视间飞快地交换了一份惊讶与意外的讯息。
就像是无声的交流，瞬间心领神会。
这个好像并不是她们预想中的画面。
其中，郑秀妍的唇角微微抿起，神情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凝滞，仿佛想要压下心里的“这不对劲”却没能完全掩饰住。
旁边的咸恩静则更直白一些，她挑了挑眉，目光在金泰妍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平常多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抹好奇和打量，虽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
而被两道视线盯得心口微微发紧的金泰妍，明明手指都不自觉收紧了一瞬，却还是硬生生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然后侧了下身子，让开门口，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保持自然道，“别站在外边啊，都进来吧，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想找Jessica的，泰妍你怎么回事啊。”郑秀妍率先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探究意味。
咸恩静也收回视线，附和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就听见金泰妍笑着解释，“这不是过两天有个演出嘛，听公司说还来了不少华夏的粉丝，所以想着找修远临时补习点中文，到时候也能给粉丝一点小惊喜。”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还透着几分贴心。
所以郑秀妍和咸恩静对视了一眼，也没再追问，只是心里那份微妙的感觉还悬着没落下。
三人于是并肩走进了客厅。
此时的屋内的空气静得有点奇怪，就像是刚刚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留下了一种未散去的痕迹。
刚过玄关，映入眼帘的便是靠在厨房水槽边的林修远。
他正仰头抿着一瓶矿泉水，动作随意，却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悠闲。
随着门口的脚步声传来，林修远也是转身看了过来，眉头轻挑，唇角一勾，笑着打招呼，“咦？秀妍，你跟恩静怎么凑到一块儿了？”
咸恩静抿唇一笑，神态轻松地脱下外套，顺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楼下碰到的，正好就一起上来了。”
说完，她装作随意地环视了一圈，目光却在客厅那扇紧闭的房门上停下，眼神调皮地挑了挑，语气里带点探究，“对了，Jessica呢？”
林修远没有多言，只是朝着她看向的房门示意了个眼神。
仿佛应和着这句话，就在几人目光交汇的片刻，那扇卧室的房门也终于被缓缓推开。
刚刚聊着的Jessica，出现在门口。
她的步伐不快，还带着一点刻意维持的镇定，好似要掩饰方才在门后踟蹰的犹豫。
还有就是出来后的她既没有看向郑秀妍，也没有停留在初次见面的咸恩静身上，而是径直越过两人，视线定格在了人群后方那个最不起眼的身影上。
金泰妍。
那一瞬间，Jessica的眼神里交织着太多情绪：惊讶、疑惑、还有几分难以启齿的意味。
被盯着的金泰妍则是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针尖扎到一样，下意识别开目光。
然后转过身去，假装认真去摆弄柜子上的一个小摆件，神情勉强镇定。
却怎么看怎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躲闪着老师的眼神。
这微妙的一幕，被郑秀妍敏锐地捕捉到了。
只见她眸光微闪，心里自然生出几分疑惑，但并没有立刻追问。
因为现在更重要的，是先把场面带回正轨，于是快走两步，轻轻拉开僵持的气氛，开口道，“Jessica，这是13年最后一个会员了，你别说你不认识啊。”
听到郑秀妍都这样开口了，Jessica这才收回方才那份意味深长的注视，视线转而落在咸恩静身上。
神色淡淡，却带着一种熟悉的笃定，唇角微微上扬，“肯定认识啊，恩静嘛。25年那边，我们不久前才刚一起吃过饭呢。不得不说，你现在跟十年后的自己，差别真的好小。”
说这话时，Jessica的语气里既像是陈述事实，又隐隐带着一丝羡慕。
被点到名字的咸恩静，神情先是轻微一滞，随即很快弯起了眉眼，笑意自然流畅。
同时也顺势补上问候，然后接着说，“我见过那边的自己了，按她的说法，其实就是运动的好处吧。就像Jessica你跟秀妍，现在看起来也没差太多，只是你最近没休息好而已。”
一句话轻巧带过，却恰到好处，既称赞又不显得刻意。说话的分寸，在此刻被咸恩静掌握得恰如其分。
Jessica闻言忍不住轻笑，抬手拨了拨发丝，“你少奉承我了，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几句简单的寒暄，让场面逐渐松弛下来。
而郑秀妍也是很自然的坐到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落脚点般舒展了肩膀，“呼，这几天忙得团团转，现在总算能歇口气了。”
但一旁的Jessica却没有立刻落座，她那目光在沙发上停顿片刻，神情若有所思。
接着抿了抿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建议道，“要不，我们去旁边喝点东西吧？”
咸恩静愣了一下，挑眉轻语，“啊，大早上的就要开酒么？”
“只是喝点饮料而已。”Jessica神色淡定，声音里透着一种不急不缓的悠然。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地把视线转向林修远和金泰妍，唇角微微弯起，语气里带着点玩味的调侃，“泰妍，修远，你们觉得呢？”
而听到这话的金泰妍心头一紧，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飞快地点了点头，顺势应下，“好啊，我都行。”
同样的，另一边的林修远则刚要开口附和，谁知Jessica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不重，却像暗里藏着一根细针的指向了他。
“林修远，你不是刚刚说要洗澡吗？快去吧。”
话音落下，空气微微顿住。
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说到自己要洗澡的林修远更是怔了下，随即偏头望向对方，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探寻。
但Jessica的神色却很是平静，唇角抿得很紧，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时候察觉到奇怪的郑秀妍和咸恩静，也都下意识望向林修远。
只是从两人对视的片刻里，并没看出什么特别的端倪，于是心里的好奇只能暂时压下。
很快，众人依次朝连廊方向走去。
走在最后的Jessica却是忽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去，狠狠瞪了那边的某人一眼。
眼神里情绪复杂，既羞又恼，像是在责怪，又似乎暗藏着某种说不清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