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口碑坏了，骂声一批，该赚的钱，都赚到了，就是赚少了。
他不满意啊！
国师的外号是他专门花钱营销的，不然的话，话题讨论度哪会那么高？
他砸钱就是为了多挣钱。
看看国师为了奥运牺牲多么大，现在拍了一部电影，还不过来看。
然而。
电影票房却失利了，不止于此，口碑也坏了。
更更难受的是阿谋跟他私下吵了好几次。
既怪他硬把小沈羊塞了进去，小沈羊一进，赵家班都进了，还怪他乱营销。
一部好好的片子，硬生生毁了。
老谋子直言不讳的骂他，为了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尽管两人吵架都是私下发生，当时也没有外人，但保不齐阿谋会多想啊。
如果被深光挖走了。
他的肠子都得悔青。
新画面谁都可以少，就是不能少了阿谋。
没他，公司就黄了。
张卫平在关注那边东西的同时，老谋子也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张卫平。
对张卫平，他是有怨气的。
如果不是因为奥运耽误了两年，考虑到公司没什么进项，他怎么会拍这种圈钱的片子。
他今天主动跟沈良攀谈，也有敲打张卫平的心思。
别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心思。
导演是我！
不是你！
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不要胡乱插手电影，再插手，他不介意另立门户。
其实，张辉军私下跟他聊过跟深光合作的事。
他和张辉军是什么关系？
一个寝室，上下铺！
他认识张辉军的时间要比张卫平更早，只是，老谋子当时没有松口。
平心而论，张卫平对他的事业还是起到了作用，如果没有张卫平，他也没法全心全意的拍电影。
只要不是触及底线，他都不会轻易更换合作人。
哪怕是老朋友，老校友撮合。
但。
《三枪》这件事，有点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下次，假如还有下次，他绝对不会惯着张卫平。
“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张一谋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张导今天是不是太热情了一点？”
等到他走后，程好压低嗓门道。
“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
沈良直言道：“他啊，可能是想刺激一下张卫平。”
虽然被老谋子当了一回挡箭牌，但沈良不怎么介意，都是校友，在意那么多干嘛。
何况。
他也想刺激刺激张大嘴。
都不用他离间，两人心中都埋下了种子。
第434章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柏林电影宫。
站在颁奖台前的沈良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台下的众人，他现在颁发的奖项是最佳导演奖。
这个奖要略逊于评审团大奖。
但，份量又比其他的奖项要重一点，在大多数情况下，它是第三大奖。
很有含金量的一个奖项。
在颁发这个奖之前，王权安的新作《团圆》已经拿到最佳编剧奖。
当时，很多人以为颁奖人会是沈良。
金熊奖得主给金熊奖得主颁奖，还是出自同一个国家，毕业于同一所高校。
很有纪念意义。
结果拿个奖的颁奖人却不是沈良。
台下。
看见沈良出场，张卫平心里不由一震。
难道是阿谋拿奖了？
虽然他不太喜欢沈良，但如果真拿了奖，那是要好好请对方吃顿饭，礼貌性的吃个饭，礼貌性的感谢一下。
会是阿谋吗？
当沈良打开信封时，张卫平有点忐忑。
假如拿奖，阿谋应该也会满意吧？
最佳导演奖虽说没有金熊、评审团大奖那么风光，不过，这时候哪是挑三拣四的时刻。
有就不错了。
“获得第60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银熊奖的是……”
“《钢的琴》张孟。”
“恭喜！”
哄！
“导演，牛逼！”
话音刚落，《钢的琴》剧组的几个人就像是装了弹簧，一屁股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王千原一把抱住张孟，情绪激动的在他耳边恭喜。
“恭喜导演！”
“导演，恭喜。”
旁边的秦海露也笑着送上祝贺。
而张孟本人。
他现在的脑瓜子是嗡嗡的，老板在上台时，他其实想过，会不会是自己拿奖。
如果是自己，他到时候该做什么表情，上台该怎么发言。
他都想过，也都计划了。
然鹅。
所有的计划都在降临的那一刻变了。
他根本反应不过来，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惊喜给包裹。
“谢谢。”
愣了几秒钟，张孟拍了拍王千原的后背。
好家伙。
抱得真够用力的。
嘞的生疼。
“恭喜导演。”
接着，秦海露也上前送上拥抱，两人拥抱时，张孟脸上的笑容明显灿烂了几分。
男人的身体和女人不一样。
一个硬。
一个软。
体感完全不一样。
随后，张孟又跟剧组的其他人一一拥抱，稍后，他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西装。
再之后。
走！
往前走！
往上走！
每一步，他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
咚！
咚！
咚！
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令人着迷。
看着台上笑吟吟的老板，张孟想着，老板当年拿到金棕榈，拿到金熊奖是不是也像此刻的他一样？
激动。
振奋。
浑身有使不完的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