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看着也面生的很,我们县里的那几个大学生,县里都嘉奖过,我是都见过的,可这个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司机也是接话,点头认可了柯副县的话,但又表示疑惑。
“管他呢!先去把那个改开先锋接回县里再说!”短暂的疑惑过后,柯贤福就没了那个心思,现在赶紧进山去陈家沟接人要紧。
跟着也是嘀咕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那改开先锋是抽什么风,怎么突然跑到我们县来了!”
“而且还是山高皇帝远,山最里面最偏僻的乐园公社陈家沟,真是怪啦!”
司机也是点头称道:“确实奇了怪,他一个在皇城脚下,被钦点的改开先锋,是怎么知道我们县里的陈家沟的?!又为什么大老远的一头扎了进去,事先一点招呼都没打?”
“难不成陈家沟里面有什么大秘密不成?”
“可县里又没听到乐园公社那边,一点点汇报啊!”
司机又是这么连番跟着分析,越分析越是不对头,搞得柯贤福也深以为然,说道:“他们公社不是一点没有汇报,上个月不还想县里打报告,要求安装一台电话座机来着吗?”
“早知道,就该跟给他们装一台的!”
现在柯贤福也后悔了,早知道燕京来的改开先锋会进驻他们乐园公社陈家沟,那就早该给他们装台电话机。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倒是可以直接一个电话打进公社,询问到底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好了,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派车赶紧进山,去了乐园公社再说。
司机这话就没有接,因为乐园公社那边的情况确实复杂。
就比如安装电话机的事情!
按道理,一个公社配备一台公务电话机,这其实是每个县每个公社的基本配置。
但乐园公社实在是太偏太里面了,就光拉电话线进去,都是一个十分严峻苛刻的工程,否则要是好拉的话,其实早就给安装了,哪能拖到现在?
“呃……”
程学民也是没想到,他这一满怀希望的拦车,最后是吃了满嘴的汽车尾气。
看在那所谓陈书记的小轿车,从自己身边扬长而去,甚至是直接猛踩油门冲过去,让他吃了一屁股灰,顿时傻眼了!
这什么个情况?
不仅不停车,还一脚油门冲了过去,能不能有点素质啊?!即便你说不方便搭顺路车,好歹也客气一点,哪有这样的?
行嘛!
没了这小汽车的顺风车坐,程学民只能苦哈哈的去雇牛车进山了。
问了几个都摆手,说那地方太远太里面了,都不去。
好在任何时代都一样,重金之下必出勇夫,程学民足足出了五块钱的高价,这才顾得一位大爷的牛车,拉他进山。
……
求月票求全订求收藏!
第413章 我滴个亲娘唉!知道你把谁给甩了吗?(求全订)
真是活见鬼了,竟然扑了一个空!
从乐园公社陈家沟折返的柯贤福,心里虽然有些不岔,但多少是虚惊一场,没差点吓死。
今天上午陈书记从地区打电话回来,说上面那个改开先锋,去了他们县辖乐园公社陈家湾指导工作,让他赶紧亲自派车去请到机关,陈书记他下午回来必须接见人家。
听到这消息,柯贤福哪还敢怠慢,肯定是第一时间派车,赶紧过去。
改开先锋到他们县辖指导工作,机关楼里全在传,这是人家微服私访啊。
想到乐园公社是他们县最偏远,最落后的地方,这要是让人家私访出一个问题来,那还不得直接捅到燕京去啊?
想到这里,急得满头是汗的柯贤福,总算是在午饭过后的两点多,到了乐园公社去了陈家沟,这才发现狗屁的微服私访指导工作。
人家是燕京电影制片厂的剧组,是到他们乐园公社陈家沟实地取景拍电影来着。
跟现在还在庐山上面,从上影厂过来拍摄电影的,一样一样!
人家就是来拍电影的。
而且听说那个电影素材,还是借鉴陈家沟祖辈陈式太极拳的事迹,所以才会慕名而来在当地取景,做到电影素材的真实性。
压根就不是指导工作,就更别扯什么微服私访啦。
还有!
狗日的乐园公社那帮废物,有燕京来的拍电影的剧组,竟然没有向县里打报告。
人家都快进山一个礼拜了,公社那边愣是一个消息都没有给县里汇报。
还是那个屁话,说公社没有电话,汇报没有及时。
这就是扯淡。
没有电话,你丫的不可以派人骑自行车,去县里做个汇报啊?
好歹人家也是燕京来的,虽然只是拍电影,但你一个偏远落后的公社,能接待好人家吗?
这要是接待不好,丢脸可是要丢到燕京去的。
要知道!
他们地区可不止他们县里,来了一个燕京拍电影的剧组,隔壁庐山县也同样来了一个从上海过来的电影剧组。
人家庐山县是怎么招待的?
再对比他们瑞昌县,你丫的连县里都不去通知,任凭人家在山里他拍他的,有他娘这么办事的吗?
当然,这不是让柯贤福最郁闷吐血的地方。
最吐血最要命的是,乐园公社的人,竟然完全不知道,人家剧组里还有那位经常上新闻联播,人民*报的改开先锋。
他柯贤福过去的时候,进了乐园公社第一时间询问,有没有把改开先锋接待好?
乐园公社怎么回答的?
瞎喽,那个剧组里有改开先锋吗?他们完全没有听说,完全不知道啊!
当时柯贤福听到这个回答,当场就觉得天都塌了。
人家改开先锋带着剧组进驻他们乐园公社陈家沟,都快一个礼拜了,你丫的竟然连人家都有些什么人,都没有搞清楚?
一个礼拜不闻不问,这得多么的怠慢啊?
好在,去了陈家沟了解清楚后,人家那边负责人黄导也说,他们剧组确实是改开先锋带领的,但改开先锋目前还没有过来,说是在路上。
好吗!
还没过来,柯贤福算是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幸亏还没有过来,否则乐园公社这么怠慢接待,他们县里的名声都得传到燕京去了,会被全国人民笑话的。
竟然还在路上,那这次肯定是扑了一个空,当时柯贤福心情算是松了一口气。
人还没有到,他们完全可以在县里守株待兔,等着改开先锋的抵达。
这便又空车返了回来。
可是,等差不多擦黑回到之前上午这个路口的时候,上午那个挡路拦车的年轻人,瞬间让柯贤福心里一个激灵,暗地里之骂娘:瞎娘唉,不能这么凑巧要命吧?
应该不是,应该没有这么凑巧。
有心想跟前面开车的司机问问,希望能从他的嘴里,说出跟他一样的想法,肯定不会这么凑巧,肯定不是改开先锋挡路拦他的车,却被他们一脚油门给了一屁股的黄土尘灰。
可是到嘴边的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因为直觉告诉他,那个年轻人八成就是那个改开先锋。
因为那年轻人的穿着打扮,本来就有异常人,之前他是心想回家探亲的大学生,又或者是其他知识分子,城里人。
是真的没有往燕京那个改开先锋上面想。
但现在又回头想想,即便是他们县里出去的普通大学生,又有哪户人家能穿得起那么时髦的衣服,脚下那鞋子更是回力牌。
想到自己可能把改开先锋给撂半路上了,柯贤福想说又不敢说,更不能说。
否则就这么挑破了,所有的责任可不就全在他身上?
肯定只能咬死装糊涂,更不可能跟司机提出他的猜想,毕竟这司机又不是他的人,是陈书记的专职司机啊。
其实柯贤福不知道的是,前面开车的司机心里也是直发急。其实他早在陈家沟扑了一个空,被对方告知改开先锋还没到,还在路上。
当时司机就已经反应过来,被他一脚油门撂半路上的那个年轻人,八成就是要顺路搭他们小轿车进山的改开先锋。
毕竟当时那年轻人,司机可是有过打量,一身时髦的穿着,试问他们县里在外求学的大学生,谁家又能置办得起的?
所以心里有这个猜想后,又他娘的不敢跟柯副县提及这个猜想,怕被把责任全部甩锅在他头上。
就想着将功补过,在回来的路上能碰到那个年轻人的话,势必肯定乖乖的停车,恭谨的上前问清楚。
可是哪知道,这一路折返回来,竟然愣是没有碰到那个年轻人。
没有往乐园公社陈家沟方向过去,难道是他想岔了?
那个年轻人可能就是别的人,去的也不是陈家沟,所以半路上也就没有碰上。
肯定是想岔了,肯定没有那么凑巧。
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的司机,心里本来就心虚慌逼的很,肯定是不敢跟柯副县提出他的猜想。
如果是他想岔了也就罢了,再跟柯副县提及,那不是自找不自在吗?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是改开先锋,那更不能提及,只能是装糊涂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这样!
司机跟柯副县都是心思重重,心里没有任何底气的回了县里,看着整个机关大院,因为他们车子的驶进,瞬间热闹轰动起来时,柯贤福又心纠结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陈书记陪同着地区领导,迎接出来后,柯贤福脚底直发虚,几度深深的吸气要平复一下,心里的紧张。
心里也在反复的确认这一路过来,早就打好的腹稿。
反正就咬死一句话,人没有接到,人家说是还没有过来,可能在路上。
……
却是完全不知道的是,程学民雇佣的这辆牛车,抄了近道,走的是一条小道。
跟大道上的小汽车,直接就错开了。
但也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天色擦黑才到的乐园公社,几乎跟柯贤福到机关大院,差不多一个时辰。
“陈家沟是吧?晓得晓得的!”
“陈家沟还在他们公社山里面,沿着这条山路继续往前走五里地,就到了!”
被程学民雇佣的牛车主人老黄,是个话很多的老汉,这一路来说着他们当地的人土风情,可惜方言味太重,程学民压根就没怎么听懂。
不过虽然不是乐园公社的人,但对这边不要太熟悉,知道程学民是去陈家沟,所以就没有在公社这边多停留,直接赶着牛车继续深进。
“呃?那个……你不是花园公社的老黄牛吗?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跑我们公社来了?”
“瞎,老黄牛,你该不会是来我们这,会你那个老相好吧?”
“这天还没大黑,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进村,是打算直接办事了?”
“不应该啊!春菊家老大儿,不是坚决不让他娘再嫁吗?”
牛车又途经一个村落,却是被当地村民给看到了,显然是认识赶车的老黄牛,当场就是开着老黄牛的玩笑,调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