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肯定是极力配合，说什么就马上安排。
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走出录音棚。
刘钦龙把样带递给程学民，说道：“这盒您先拿着，正式版三天后就能印出来，如果学民同志你们赶时间的话，到时候我让人给您寄去燕京。”
“对了，稿费的事您放心，虽然现在没版权分成，但我们给您按最高标准算，一首歌五十块，十首就是五百块，再给您和龚同志，朱同志各送一百盒磁带，算是感谢！”
五百块在现在可不是小数目，比普通工人半年工资还多，再加上一百盒磁带，算是很厚道了。
原本他还已经做好了，被白嫖的打算来着。
跟着程学民接过样带，笑着点头说道：“那就谢谢刘厂长，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以后有新歌子，还来你们厂录。”
等程学民他们在广州休整一天，昨晚到燕京的胡建黄健中他们，也跟着赶早到各自单位报道去了！
“老胡，回来了！这一趟泊林幸苦了！”
一早中影的丁达刚接到电话，正准备去找胡建的时候，看到胡建已经来了他办公室，赶紧招呼问道：
“对了老胡，这次泊林电影节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刚才部里打电话过来，也是听说你们昨晚就回来了，所以等会儿我们要一起过去汇报一下！”
“老胡你先捡重要的跟我说一说，好等会儿老领导他们问起，我也好有个应对！”
丁达主动的给胡建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补充说道。
“丁总，你不过问，我这准备向你汇报一下工作呢！”胡建脸色本来就很肃然，毕竟这次泊林之行无功而返，让中影在部里的文化输出工作不是那么好看。
跟着便是小心翼翼接过茶杯，小心将其放在桌子上后，便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说道：“丁总是这样的，我昨晚连夜将相关情况，汇集成了这份材料！”
“您先看看把把关，有什么问题您指正，我好再详细的解释一下！”
不愧是老同志了，连汇总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老胡你先坐着，不要太有压力，其实毕竟我们这也是第一次，就当出去开开眼界！”
丁达已经预示到这次泊林之行的成绩不会太好，但老同志还是得安抚一下。
笑着说了两句后，便接过材料翻看了起来。
看的很仔细，毕竟等会儿去部里，老领导可是会要询问相关具体情况，他一个主抓这块的总经理，要是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难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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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中影恶人先告状，极尽癫狂老厂长(求全订)
丁达一页页翻着胡建递来的材料，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里把《庐山恋》在泊林的遭遇，写得很清楚。
既没入围主竞赛单元，也没拿到任何展映奖项，连主办方的闭幕仪式，都没收到邀请。
就连电影节纪念品，都是胡建自己去找主办方申请才有的。
这算是胡建自己想小小表功一下。
但丁达直接忽略，在胡建看来可能是为了随行团员谋求纪念品，但在丁达看来那就是丢人现眼。
人家不发，还厚着脸皮自己去要，这不是丢脸是什么？
至于《太极》，材料里只轻飘飘提了句“参展反响一般，未达成实质性合作”，连具体的交流洽谈都没细说。
“老胡，这就是全部了？”丁达把材料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失望，问道，“《庐山恋》没啥成绩我能理解，毕竟风格跟国际接轨有难度。”
“但《太极》呢？”
“程学民跟老汪费了那么大的劲，就是冲着泊林电影节去的，怎么也没点动静？”
胡建端起茶杯抿了口，低声说道：“丁总，不瞒您说，《太极》在泊林也没掀起什么水花。”
“他们去的时候，确实满怀信心的！在香江中转的时候，那个程学民还受到长城的傅齐，热烈欢迎来着。”
胡建因为对《太极》确实没有什么关注，都忙着去宣发庐山恋，想着拿奖去了。
所以在材料里并没有写太多，基本是一笔带过。
现在丁达特意问起，他也是打马虎眼，随便糊弄两句，就把话题扯到香江那边去了。
果然，丁达的注意力，一下子确实被转移过去了。
惊问道：“哦？长城的傅齐热烈欢迎他？这怎么回事？”
丁达可不见得，程学民他的名义还能影响到香江去。
“丁总说到这个，我还得向你反应一个事情！”胡建又润了润喉，跟着说道，“是这样的！程学民同志未经我们中影的审核，私下给长城的傅齐写了两个剧本！”
“却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瞎猫碰到死耗子，这私下写的两个剧本，其中的《人吓鬼》在香江上映，直接火了！”
“根据我们回来途径香江的时候打听，人吓鬼的票房都破五百万港币了！”
“什么？五百万票房？”丁达闻言脸色瞬间大惊，极尽骇然的问道，“老胡你确定，他这个剧本没有经过我们中影的审核？”
靠！
肯定是燕影厂汪杨那老家伙私下牵的线，他们竟然敢绕过中影的审查，直接给香江长城供剧本的稿子？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更让丁达没法接受的是，他们私下供的剧本稿子，被长城拍成电影，直接有五百万的票房。
五百万港币的票房，这个票房成绩，中影的丁达怎么可能不清楚！？
“丁总，我就是负责相关审核的，他们有没有报审，我能不清楚吗？”胡建算是把之前在香江受的憋屈，全部给倒了出来，继续说道：
“而且丁总，先不说这剧本有没有审核的事，可光这人吓鬼，这是在宣传鬼怪，这可是封建迷信！”
“还直接送去了香江，这不是乱来是什么？”
“好了这事我知道了，等会儿我会向老领导，反应一下这个问题，确实不太像话！”丁达心里已经在开始暗爽了。
宣传封建迷信鬼怪之说，而且还私下直接送去了香江，都没有经过他们中影审查，这还得了？
等着吧！
光这一点，就够燕影厂汪杨那老家伙喝一壶的啦。
胡建见丁达脸色不太好，知道见好就收，就没有再吭声。
丁达沉默了两下，继续随便翻了翻手中材料，是真的一点亮点都没有。
当即又是皱眉问道：“材料里说，你们在泊林接触了不少发行商，就没一点亮眼的进展？
哪怕有个合作意向也好，总不能空着手去见老领导。”
告刁状是可以有，但自己手中真的一点成绩都没有，那就太难看了。
否则好好的反应宣传封建迷信的问题，就会被老领导他们觉得，他们中影是在告刁状转移注意力。
所以打铁还得自身硬，总要找个亮点出来，他们好抛出另外一个问题出来。
胡建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真的找不到什么亮点。
发行商？！
胡建反应过来，丁达提到了国外的发行商，便想到了一个事，跟着赶紧汇报说道：“丁总，还真有个事！”
“日本的大和影业，对我们的《庐山恋》和《太极》倒是蛮感兴趣的，说愿意免费帮我们全球发行宣传，说宣传费用他们全包，只要我们提供拷贝就行！”
“免费发行宣传？”丁达猛地抬头，惊问道，“还有这种好事？”
“这可是外交上的大突破啊！中日文化交流的典型案例，老领导们肯定重视！你怎么不在材料里写清楚？”
在那个年代，“外交无小事”，尤其对日合作更是敏感。
要是能促成大和影业免费发行中国电影，既能省下一大笔宣传费，又能在外交上挣得面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胡建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说道：“我本来想写的，但这事没成，就没好意思提。”
“当时大和影业都把合同拟好了，是程学民同志一直拖着不签，说什么要带回香江再看看。”
“程学民？又是他？”丁达的火气瞬间上来了，没好气的说道，“他懂什么外交？”
“免费帮我们宣传是多大的好事，既能输出文化，又不用花钱，他凭什么拦着？”
换以前，求着人家日方帮忙宣传，特别是在那些资本主义国家宣传，求都求不来。
即便人家勉强答应，还得另外花一大笔宝贵的外汇美金。
可现在，有着这么好的机会，胡建他们这次竟然没有拿下来，往小的说还好，往大的说严重渎职，损害国家利益，都一点不为过。
胡建见丁达动了怒，赶紧添油加醋，说道：“我当时也劝过他，说这是促进中日友谊的好事，不能意气用事。”
“可他非说大和影业不安好心，想白拿版权，非得拿回来想在香江上映试试！”
这话半真半假！
胡建确实想签合同，但他也确实想回香江试试。
但现在丁达特意询问起来，他不得把责任，全部推出去？
“胡闹！”丁达闻言果然大怒，直接拍案而起，说道，“他一个燕影厂的小编剧，凭什么干涉中影的决策？”
“这不仅是搅黄了合作，更是破坏外交大局！等会儿汇报的时候，这事必须跟老领导说清楚！”
他正愁没东西向老领导交差，胡建这话无疑给了他一个绝佳的由头。
与其说中影在泊林没成绩，不如把锅甩给程学民，说他“无组织无纪律”“破坏国际合作”“更是严重损害国家利益”。
这样既能显得中影“尽力了”，又能打压一下程学民跟燕影厂汪杨那老家伙的气焰，简直一举两得。
“对了，程学民他们人呢？回来了没有？”丁达突然问道。
“没呢！”胡建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说道，“前晚我们在香江转机的时候，他说要带龚他们去广州。”
“好像是去什么音乐公司录磁带，说要耽误几天才能返京。”
“录磁带？”丁达的火气更旺了，喝道，“简直是目无王法！”
“他从泊林回来不第一时间汇报工作，竟然跑去搞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必须严肃处理！”
丁达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程学民在海子里有人脉，又是改开先锋，直接批评他“无能”可能行不通。
但要是扣上“不服从安排”“破坏外交”的帽子，就算是廖公也得掂量掂量。
“老胡，等会儿去部里，你就照实说。”
丁达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交待说道：“把大和影业的合作意向说清楚，把程学民怎么阻挠的也说清楚。”
“至于《太极》和《庐山恋》的成绩，就说‘因程学民干扰，未能达成预期’，剩下的交给我来应付。”
胡建心里一喜，赶紧点头说道：“好的丁总，这个完全没问题！”
“只是……程学民毕竟是燕影厂的人，又是汪杨厂长力推的，我们这么说，会不会得罪燕影厂？”
“我还巴不得呢！”丁达满不在乎，说道，“燕影厂就是不太安分了，正好借机也好敲打敲打汪杨那老家伙！”
他走到衣架旁拿起外套，又叮嘱交待说道：“记住，重点是‘外交大局’和‘组织纪律’，这两点最能打动老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