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最终落定在姿势诡异、脸颊绯红、连发丝都透着慌乱的江夏身上
她正以一个几乎半撑半压的姿态僵在自己上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颤动的睫毛。
“嗯?”
他又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
“你们……在我床上干嘛?”
这句直白的质问像道惊雷,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江夏脸色微红,瞪着陈舟说道:
“你回来时候我不是说了吗?我今晚也要跟你睡!鹿弥有的我也要有!”
陈舟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叹口气道:
“大姐们,看看几点了好吗?别闹了赶紧回去吧!”
江夏坐在床上紧抱双臂,别过身说道:
“哼!我不管!”
陈舟翻了翻白眼,转过身问向鹿弥:
“那你呢?”
鹿弥羞涩地低下头,小声道:
“我跟学姐同进退!”
陈舟仰天长叹,目光在两人的脸上逡巡一圈,警告道:
“真有你们的,你们爱在哪儿睡在哪儿睡,但是不能进我被窝!”
说着,他翻身将空调被一卷,全部卷到自己身上,然后脑袋往后一仰,倒在枕头上。
然而这下江夏可就不高兴了,昨天鹿弥可是跟陈舟睡一条被子的。
于是她也不管陈舟的警告,掀起被子一角,光溜溜的小脚就往被窝里面钻。
带着空调凉气的风灌入他好不容易捂暖的小空间。
紧随其后的,是一双光滑微凉的脚丫,毫不客气地顺着床单滑了进来。
“嘶”
陈舟激灵一下,倒抽一口凉气,瞬间扭头看去。
只见江夏维持着坐姿,上半身还僵持在外面,一副“我就进怎么着”的倔强表情。
她显然打定了主意要抢占位置,动作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头。
另一边,鹿弥那边也传来了动静。
“学长,那……那我也进来了喔……”
鹿弥的声音细小又带着点讨好,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
她边说边掀开被子的另一角,动作倒是比江夏斯文不少,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目的同样明确
一只同样冰凉但更小巧的脚丫也试探性地探了进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再次袭来!
陈舟只觉得一瞬间,自己暖呼呼的被窝像是被南北极冰盖同时入侵!
“喂!你们两个……”
陈舟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威信,声音带着警告和难以置信。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彻底无视。
江夏见他看过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种挑衅的回应。
她干脆利落地整个人向下一滑,上半身也“哧溜”一声钻进被子,精准地在陈舟右侧躺平!
动作迅速地带起一股风,凉意扑面而来。
那倔强的后背几乎立刻贴上了他的手臂,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和还在攀升的温度。
几乎是同一时刻,左边的鹿弥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躺了下来。
她似乎生怕落后,躺下后还极其“自然”地往陈舟这边挤了挤,努力把身体缩起来。
于是,前一秒还严词拒绝、裹紧小被子的陈舟。
转眼之间,就发现自己被两位香喷喷、穿着轻薄睡衣的少女一左一右牢牢“夹”在了中间。
江夏在右,身体绷紧,后背带着点攻击性地挤着他的胳膊。
鹿弥在左,身体则柔软得多,像只寻求庇护的小猫,微蜷着尽量贴近他。
陈舟僵硬地躺在中央,双臂伸直贴在自己身侧,姿势极其标准且无辜。
那床刚刚被他卷成“蚕蛹”的被子,现在像块破布一样被三个人勉勉强强地盖着,早已失去了庇护的效果。
他的后脑勺埋在柔软的枕头里,清晰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带着浓浓的无奈:
“服了你们了……行,睡吧睡吧!明天谁腰疼脖子酸可别赖我!警告你们啊,都给我消停点!不准乱动,不准抢被子!”
他的语气像是任命,也像是最后的挣扎。
黑暗再次笼罩,但这一次的安静中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张力。
三人挤在一张并不算宽裕的单人床上,呼吸声交错,心跳似乎在不远处共鸣。
尴尬、羞恼、微妙的暖意和不时的冰凉触感交织在一起。
这是一个漫长又荒谬的开始,谁也不知道真正入眠的挑战还在后头。
而这挑战,其实是对陈舟而言的。
陈舟无奈叹息一声:
“……真是两个祖宗。”
灵珠跟魔丸都快炸了。
不管怎样,也不能在这种时候露怯。
【硬化】启动!
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却清晰地落在寂静的夜里。
而左右两侧,两个身影似乎都动了一下,但都没说话,只是各自在黑暗中,嘴角牵起了截然不同的弧度
一个是不甘的抿唇,一个则是满足的悄悄上扬。
第132章 那我问你,宝宝的宝有几笔?
翌日。
高铁飞驰,窗外景色流转。
在前往景德镇的火车上,江夏正坐在身边打着瞌睡。
陈舟看了,不禁打趣道:
“叫你昨晚搞事情,非往我床上爬,现在好了,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吧?”
江夏勉强打起精神,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有气无力道:
“别嗦话,让我眯一会儿。”
随着车厢轻轻晃动,几缕发丝蹭着陈舟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叹了口气,顺势搂过了江夏,一边拍着她的肩膀哄睡,一边玩着手机。
打开东方财富,看眼股票。
不错,昨天今天又是两个涨停板,这样下去成为二中首富指日可待。
不久后,高铁稳稳停靠。
陈舟将江夏叫醒,拖着行李走出景德镇北站。
出站的瞬间,江夏眼睛都亮了起来。
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带着古老瓷都特有的底蕴。
两人在车站广场顺利打上车。
“师傅,陶溪川附近的‘栖陶居’民宿。”
陈舟声音沉稳,报上地址。
出租车穿行在市区。
窗外景象奇特交融:
崭新现代的高楼与灰砖黛瓦的老建筑比邻而立,陶瓷元素无处不在
招牌、灯箱,甚至绿化带里,赫然是一排排彩绘的陶罐。
巨大的“中国瓷都”地标雕塑一闪而过。
“哇!连公交站都是陶瓷坯子的造型!”
江夏在高铁上眯了一个多钟头,此刻已经恢复活力。
她指着窗外一个设计独特的公交亭,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哪里还有半分困倦。
“嗯,瓷都风貌,名不虚传。”
陈舟也被这独特的氛围感染,看着江夏雀跃的样子,嘴角微扬。
“栖陶居”果然不负其名。
隐在陶溪川侧后一条幽静的老街,门脸古朴,内里却别有洞天。
前台墙壁挂满陶瓷盘画,休息区的薄胎瓷灯罩玲珑剔透,连钥匙扣都是精巧的青花瓷片。
然而,当两人准备办理入住时,老板娘却略带歉意地说:
“二位想订两间大床房对吧?实在抱歉,旺季只剩这一间了,您看……”
话音落下,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陈舟和江夏目光飞快地撞了一下,问道:
“要不……再去别地方看看?”
江夏脸上却飞起薄红,挽起陈舟的胳膊,对老板娘说道:
“老板娘,就这一间吧!”
闻言,陈舟心中一惊,昨天好歹还有鹿弥在场,没那么尴尬。
今晚要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可控制不住自己,化身成为狼人模样。
想了想,他还是凑近江夏耳畔,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