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穷人,那些人则是富人,现在有一群外来的人,告诉我们。”
“他们会给我们钱,让我们去支持他们,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佩德罗带着思考的回答道,“短期来看是好事。”
老教师也这么看,“是的,至少我们现在获得了钱,至于以后……”
他停下了脚步,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笑容,“我们的生活已经这样了,就算再坏,还能坏到什么地方去?”
这句话显然就是有倾向性的,佩德罗在短暂的思考之后,也认同了他的想法,“你说的,就算再坏,也坏不到什么地方去了。”
老教师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不是对他们有什么偏见或者不满……好,有一点。”
“只是我们应该看一看这个世界了。”
“以前的世界只有我们眼前的这一小块地方,我们可以保持那样的生活,因为弱小,落后,不会带来毁灭。”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佩德罗,发生的战争正在告诉我们,弱小,就会被毁灭!”
“我们的家人,自己,财产,土地,一切,都会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我知道这么说有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有点不切实际,但我想告诉你。”
“如果再不改变,有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不想我的孩子们和孙子们成为奴隶,联邦虽然废除了奴隶制,但他们没有说海外领地也废除了奴隶制。”
“并且这也是一次机会,打破阶级壁垒的机会。”
“无论你怎么想,我都会主动去抓住他。”
他说到这停了下来,然后拍了拍佩德罗的胳膊,走进了图书馆中。
佩德罗回头看了一眼台阶下熙熙攘攘的街道和人群,看着灰蒙蒙的太阳,他驻足在那发了一会呆,然后也跟着进入了图书馆中。
一连好几天,图书馆里参与研讨会的人们都经历了一场“洗礼”,他们接触到了很多的东西,比如说,“自由的精神”,“权力来自于人民”,“工人阶级和普通人才是国家的主体”。
如果让本地的统治集团知道他们在谈论的这些话题,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些都是资本主义国家的阴谋,是剧毒的毒药。
但对佩德罗这些人来说,这却是一种蜜糖,一种能够让他们感受到未来和希望的蜜糖,是灵药!
晚上出去有事,稍微迟一点
第900章 三大运动
今天阅读室里的这些“种子”们来的比昨天更早,也更积极。
蓝斯也来的更早了一些。
本来计划是十点左右能来齐人,然后展开今天的讨论。
但是九点半,所有的人都已经来了。
佩德罗看着其他人,其他人也子啊互相打量着彼此,他们似乎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东西。
正在发光的东西,可能只是针尖大小的光,但他们都相信,有一天,这针尖大小的光,会变成太阳一样的光!
人们相视一笑,在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了距离。
“今天大家来的都很早。”,蓝斯从外面进来,他走到了自己的位置边上坐下,“看起来昨天的讨论给了大家很大的启发。”
“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展开新的讨论。”
“这是一件好事!”,他给出了肯定。
“交流就是这样。”
“文化的碰撞,思想的碰撞,碰撞出的火花点燃文明未来的道路,这就是交流的意义所在!”
他笑着环顾了一圈,他能够感受到这些人思想上已经有了一些变化,一些突破,这就是他要的。
种子不可能一夜之间就成长为遮天蔽日的大树,它们的成长也需要时间。
“昨天晚上我回去了之后根据我们白天谈论的东西,我想也有了一些新的收获和感悟。”
“所以今天我想要和大家聊聊,联邦历史上的几次‘运动’。”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佩德罗和那名老教师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彼此的了解,和一点点带着笑意的凝重。
一个沉重的话题。
“运动,不是运动会,不是体育运动。”
“是政治运动。”
“政治运动不一定是由上而下的,更多的还是由下而上发起的。”
“因为上层统治阶层,这些利益集团,他们本身就控制着权力,利益本身,他们不需要通过政治运动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需要通过这样手段来表达自己政治诉求的,基本上只有社会的底层。”
他看向了这些人,“工人,教师,医生,普通的平民。”
这几个职业覆盖了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种类,他们立刻就有了一些代入感。
他们都目不转睛的看着蓝斯,他们意识到,如果说昨天的讨论,是点燃了他们对未来美好蓝图的想象。
那么今天,或许他们就要找到实现梦想的办法!
蓝斯说得很清楚了,只有底层人民才会用政治运动的方式来达成诉求。
统治阶层,他们控制着权力,法律,他们只需要签字,而不是掀起席卷全社会的浪潮。
所以他们此时格外的认真,一些人甚至都拿出了准备好的纸笔,如同一个渴望着知识的好学生那样,期待着老师把知识传授出来。
蓝斯点了一支烟,“从哪说起呢?”
他深吸了一口烟,其实他昨天已经做好了功课,现在只是再把这些内容过一遍。
“先从……”,他再次环顾一圈,每个被他目光集中过的人,都感觉到了一阵紧张的感觉。
他吐出了烟雾,“……先从前进运动开始说起吧!”
佩德罗攥紧了手中的笔,随之准备记录。
“前进运动从千年之初就开始了,它开始的原因,是因为民众们受到垄断利益集团的剥削太久了,也太痛了!”
“这些超级托拉斯集团垄断了联邦国内很多的领域,石油,烟草,钢铁,还有很多的渠道,比如说利吉集团。”
“他们控制着所有人最基本的生活,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就能轻松的改变人们生活的方式。”
“提高汽油价格,公共交通的价格就会增加,人们就只能步行或者骑车。”
“提高烟草的价格,吸烟的人们就买不起烟,只能戒烟。”
“利吉集团对粮食的控制,大多数地区的粮食价格都受他们的控制,他们可以决定大多数家庭今天晚上是饿肚子入睡,还是吃饱饭入睡。”
“并且由这些垄断集团引申出的政府腐败问题,也正在成为当时严重影响社会公正和运作的大问题。”
“所以前进运动爆发了,在一些人的积极推动下,一场由下而上的政治运动开始爆发。”
“这场运动波及了联邦所有的州,最终以人民胜利为结果。”
“联邦政府通过了《反垄断法案》,通过了《反腐败法案》,通过了《食品和药物安全法案》,还有一些宪法修正案,让一些本来并没有选举权的人,拥有了选举权。”
“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有新的提案被提交到国会,也有很多法案会通过。”
“这一切形成的力量,最终结束资本利益集团,和一部分腐败的统治阶层剥削底层民众的时代。”
“这就是联邦的前进运动,人们高举着自由民主的旗帜,紧密团结在一起,冲毁了利益集团构建起的城墙壁垒,最终获得了普通人们自己想要的政治主张。”
房间里都是记录笔记的沙沙声,佩德罗听到这里的时候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蓝斯,他无法相信,人民居然能胜利?
在资本利益集团,和腐败官僚集团两座大山的压迫下,居然真的能粉碎他们的残酷剥削?
蓝斯也注意到了佩德罗难以置信的目光,他笑了笑,“这就是人民的力量,如同海啸一样的洪流能摧毁阻挡在人民浪潮面前的一切敌人!”
佩德罗现在有很多的问题,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口。
其他人都目光熠熠的看着蓝斯,这个“故事”,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他们的体内流转。
看着有人想要提问,蓝斯阻止了他们,“等我说完这三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政治运动之后,我们再来谈这里面的一些细节。”
这些有问题的人,包括佩德罗和老教师,都放下了举起的手,继续拿起笔,去记录这些让他们激动,战栗的内容!
“我要说的第二个政治运动,其实也就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千年后的初期阶段。”
“劳动者,社会的底层,和资本主义,和腐败政府官员之间的矛盾随着更强烈的压迫剥削,开始升级,白热化。”
“劳动者和资本之间的冲突由来已久,一些人想要通过劳动获得自己应该得到的报酬。”
“而另外一些人,通过剥削劳动者劳动的方式,来获得更多本不属于他们的财富。”
“所以双方的矛盾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的,哪怕是到了现在,劳资之间也时常会爆发一些冲突。”
“但千年后的冲突,尤为严重,特别是发生了几起重大的安全事故,加剧了劳动者和资本之间的问题,最终一场波及全联邦的大罢工出现。”
“几乎所有行业的工厂都停了下来,工人们高举着标语牌走上街头,他们抗议资本家的冷血无情和残酷,抗议腐败政府对资本的庇护。”
蓝斯此时特意解释了一下,“其实当时联邦政府并没有干涉劳资冲突,而是选择了旁观。”
“但在这个问题上,旁观就是表态!”
“这就像一个成年人拿着棍子和一个还光着屁股的小孩在擂台上战斗,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如果裁判还要维持‘公正’,那么这就是最大的不公正!”
“于是大罢工就爆发了,劳动人们和社会底层第一次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他们发现自己并不是弱小的,无法抗拒的,他们也拥有强大得可以毁掉一切的力量!”
“在这场大罢工后,联邦劳动联合会诞生了,在大罢工中喊出‘劳动阶级大团结’的人,带领着劳动人们走上了能够抵抗资本,对抗腐败政府的道路,并且为劳动人民,为社会底层,谋求了众多的福利和待遇。”
“这场大罢工带来的变化让资本和联邦政府需要正视这些社会底层,让他们也感受到,去更深刻的,通过痛苦去理解一个真理!”
“他们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只有劳动人民,劳动阶级,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
“以罢工,游行,抗议,示威,甚至更激烈的行为作为手段,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明白,破坏并不是他们特有的武器,社会底层也有!”
这些话让佩德罗奋笔疾书,他现在有了更多的问题想要提问,想要和别人交流,他的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
人民团结,就有力量,说的太好了!
拉帕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力量,让统治集团能够低下头来注视他们,聆听他们声音的力量!
他有问题,但他现在不问,而是继续看着蓝斯。
蓝斯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腰腹上。
“我要说的第三场政治运动,则是平民阶层,工人阶级,谋求更多的政治话语权的‘选举权运动’。”
“选举权运动从千年之前,一直持续到现在,实际上。”
“这场运动的核心是民众们,底层的那些民众,想要拥有更多的选举权利和被选举的权力。”
“劳动阶级,社会底层,普通人,都需要在政治领域内拥有更大的自主权。”
“如果政治的权力始终掌握在极少数人的手中,那么对国家来说,将会是一场灾难。”
“包括了现在的捷德共和国,我认为他们的制度依旧存在问题,因为他们的核心权力的更迭还不够自由与民主。”
“权力不应该是继承人的,应该是人民的选择,就像现在的联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