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标酒业那边我听说他们打算放弃追究理查死亡的案子,而且对我们的攻击也都完全停了下来。”
“这可能和州长的竞选有一定的关系,还有半年的时间,州长竞选就要开始预热,现在韦德的呼声很高。”
蓝斯把赚来的钱分给了市长,分给了当地的警察群体,分给了当地的执法群体和利益集团,对于他们来说韦德市长上台才能保住这些利益。
所以他们会比别人更加希望韦德市长能够在选战中战胜副州长。
同时也因为韦德市长提出的几条经济发展方案取得了一定的“成果”,很多人都认为他在搞经济上是一把好手,有助于帮助因德诺州低迷的经济寻找到新的增长点。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是运气成分,他沾了战争的光,但整体来说,他的表现比其他人都要好不少。
因德诺州的选民们认为他就算不是一个好州长,也是一个能把经济搞上去的州长。
还有些人觉得他在因德诺州内没有什么具体的利益裙带关系,能够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提高大家的收入问题上,而不是合起伙来把钱往自己的口袋里装。
竞选需要钱,就算现在支持韦德市长的人很多,他的竞选也需要钱。
他自己其实有钱,可又有几个政客竞选的资金来自于自己的口袋?
“韦德市长这几天联系了我一下,他谈起了他下半年的竞选计划。”
蓝斯“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整体的竞选计划大约在六月份开始,到九月份结束,十月份就会进行最后的投票。”
“韦德市长说希望我们能捐助至少五十万的竞选资金,用于他在暑假期间举行的各种选举活动。”
“五十万。”,蓝斯重复了一句。
埃尔文说道,“是的,五十万。”
五十万其实并不是一个大数目,对于州长的竞选来说。
现在任上的州长在他选举的时候动用了大约二百七十多万的资金,今年一些咨询机构普遍认为,随着联邦在战争中获得了更多的利益,经济开始向上运动。
竞选需要投入的资金也会比往年多一些,初步预估可能需要在上一次竞选资金的基础上,增加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三百多万出头。
下一个大选年时总统的竞选资金预测需要达到一千七百万以上!
这些评估咨询机构根据历年来的竞选费用规律作出的评估,具有一定的参考意义,如果有可能比较难缠的竞争对手,竞选资金还会持续的增加。
三百万出头,是韦德市长自己对竞选州长投入资金的观点。
他拿得出这笔钱,韦德家族在金港城可以说是实力最强的,威廉姆斯家族都能拿出这笔钱,就更不用说韦德家族了。
但是拿出这笔钱,会让他们伤元气,而且万一失败,他们面临的可能就是血本无归的局面。
所以政客们不会用自己的钱投入到竞选资金当中,除非这个人非常有钱,有钱到可以不在乎要花多少钱。
蓝斯思考了一会后说道,“给他一百万,加倍给他。”
“不过你也要告诉他,这笔钱我希望它的投资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但是又不能不说。
永远不要低估政客的做人底线,因为他们没有底线,并且随时随地做好了准备突破底线的准备。
万一到时候他说他以为这只是一笔纯粹的竞选资金,蓝斯反而不太好弄他。
把话说明白了,他要是装糊涂,那就不能怪蓝斯了。
“我会转告他的!”,埃尔文顿了顿,“海拉姆最近一直在和我说,想要去拉帕玩。”
随着目前因德诺州的“战争状态”终止,海拉姆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整天就是无聊的到处乱晃。
他受够了这些平静的生活,最近他看报纸上说拉帕犹如人间地狱,他对这个来了兴趣。
倒不是他想要近距离的观察一下饿死的人是怎样的,在帝国他见过,他只是有一种直觉,蓝斯很快就会有一些大动作。
很多年前,他还在船厂擦船身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终极梦想是变得有钱。
在联邦能够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然后口袋里能有个几百块钱。
结个婚,找个和自己不一定合得来,但一定要好看的女孩结婚,然后生孩子,过上幸福的日子。
他早就实现了他的梦想,按道理来说他应该能停下来休息休息了,可他昔日的梦想,对此时的他来说,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还是刺激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
那种在战场中用子弹说话的感觉,才是他所追崇的!
他想要去拉帕,但没有蓝斯的同意他过不去。
埃尔文看着他在这里整天太无聊了,无聊到来麻烦自己,所以他也有些意动。
“金标酒业要等到三四月才能组装好那些机器,从试生产到正式生产,少说也得到六七月份之后了。”
“他现在在这里就像是一只巨大无比的苍蝇,每个人都不喜欢他,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
蓝斯想了想,答应了下来,“让他自己选日子,来之前把船号告诉我……”
电话还没有打断,房间的门就被敲响了,蓝斯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同时说了一句“进来”。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是安迪。
蓝斯有些意外,因为这个安迪脑子有些不太好,哪怕是在他的面前,安迪也会表现得有些傲慢,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叫做安迪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好傲慢的。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只要这个家伙不影响他的计划,蓝斯也可以当作对他没有什么反应。
“蓝斯先生,佩德罗说五分钟后会拨通你的电话,他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蓝斯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看着对方,安迪也看着蓝斯,两人对视了一会后,安迪逐渐的有些吃不住蓝斯平静注视中隐藏着的压力,他挪开了自己的目光。
但紧接着他突然间觉得有些羞耻,又重新看向蓝斯,但是这个时候重新看向蓝斯,哪怕他心里做了一些建设,也依旧觉得自己比蓝斯矮了一头不止。
“你还有其他事情?”,蓝斯问,这是明显的在送客的意思。
安迪也明白这一点,他抿了抿嘴,“不,没有。”
蓝斯微微歪了一下头,大概是“那你他妈还在这里杵着干什么”的意思。
安迪这才冷着脸向蓝斯道别,然后离开了房间。
其实佩德罗电话是先打给安迪的,他在电话里提到了想要更多援助的想法。
更多的粮食,更多的钱,更多的药品,更多的情报。
以及,还有武器。
他明确的提出了要一些武器的要求,但安迪并没有答应下来。
他们虽然有援助武器计划,但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需要等局势再恶化一些时,这些被选出来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他们有了掀翻迭戈统治想法的时候,才会考虑酌情援助一些武器给他们。
国会和国防部之前就这些问题讨论过,他们认为不应该推动得太快太积极,这样有些太明显了,太刻意了。
而且一旦联邦的武器流入拉帕,就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所以这件事,需要谨慎再谨慎。
他没办法和佩德罗谈妥,佩德罗突然提出要和蓝斯通话的想法。
他已经尽力的去解释了,他和蓝斯没有什么关系,但佩德罗就是认定了蓝斯才是能做主的那个人。
他不愿意和安迪这个做不了主的人嗦那么多废话,他要求直接和蓝斯对话。
本来安迪是想拒绝的,但在佩德罗强硬的态度下,最终没办法还是答应了下来。
于是就发生了这一幕。
安迪觉得……自己被一个泥狗腿子羞辱了。
不是指蓝斯,而是指那个叫什么佩德罗的中学老师。
那只是亚蓝这种远离世界中心,远离文明的落后贫穷地方的一名中学老师而已!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只是小喽,又凭什么认为蓝斯才是幕后的boss?
而且他对自己的态度,那种语气,让安迪也很恼火!
他感觉自己被羞辱了,但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而且涉及到了军火交易,所以他只能让蓝斯知道。
如果是其他事,他不转达也就不转达了,明显这个佩德罗最近可能有什么大行动。
等安迪离开后,蓝斯等了不到两分钟,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蓝斯还觉得有些耳熟,在研讨会期间,佩德罗也算是一个“联邦制度的积极活跃分子”,他非常喜欢联邦对外宣传的那套东西,还多次提起讨论。
联邦自由选举的那套,在受教育程度低下,大多数人都是文盲的拉帕,是否能够行得通。
拉帕的人民是否能够了解一些竞选策略上,参选者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及他们是否能够明白以及理解,自己手中的选票意味着什么。
蓝斯很鼓励他们讨论这些事情,道理这个东西不怕讨论,越讨论越清楚。
所以他对佩德罗有比较深刻的印象,对方的声音也记在了他的脑海中。
“佩德罗?”
“是的,先生。”
“刚才安迪先生说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听筒中隔了大概三四秒,才重新传来佩德罗的声音。
“确实是这样,蓝斯先生,他做不了主,但是我相信,你能做主,在这件事上。”
“我们需要武器!”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种能斩断钢铁的坚决,这让蓝斯对他现在的处境有了一些猜测。
他猜测着说道,“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吗?”
佩德罗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拉帕的军队在我们屁股后面追得很紧,我们很难停下来。”
“而且,迭戈说我们是反政府势力,我们现在已经完成了投票所有的流程,很快我们就会对外宣布。”
蓝斯问道,“宣布什么?”
佩德罗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狂热,“当然是宣布我们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还特意为我们的事业选了一个名字”
“拉帕民主权利阵线!”
蓝斯听完之后忍不住笑出声,“的确像是一个反政府势力的名字!”
他顿了顿,“你想要多少?”
这句话让佩德罗喜出望外,他还喊了一句“耶斯”,情绪明显有些激荡。
“这就是我要和你谈的其他事情了,我们现在正在朝着东部偏北的方向前进,迭戈的手暂时还伸不了这么远。”
“我们要在这里扎根下来,就需要钱。”
“对抗他们,则需要武器!”
“更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