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蓝斯来了,人们都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些没有离开的人也来了一些兴趣。
他们等的就是蓝斯的到来,想看看蓝斯要怎么处理这些人。
对于这些旁观者,蓝斯让人把他们都请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能够继续围观的。
有些人不太愿意,但是在看到那些人拿出了武器之后,他们也就愿意了。
酒吧的大门就这么被关了起来,只是一个关门的动作,就让酒吧里被抓住的那些人,感觉到了一些沉重的压力。
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门,被关死了,整个酒吧内都陷入到一种被阴影笼罩的感觉当中。
蓝斯拖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这些人的面前,他翘着腿,双手放在腿上,“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
“又是谁,让你们去攻击我酒吧里的客人的?”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话。
佩雷斯家族能够成为联邦五大家族,绝对不是因为他们有多闪亮。
背叛家族的人根本活不了,是佩雷斯家族内部的共识。
他们和蓝斯一样,有很深的背景,和国会参议院,众议院,也有不少的联系,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轻易的把黑手伸入到拘留室或者监狱中。
不是没有人背叛过佩雷斯家族,而是这些背叛了的人,最终都成为了过去式。
弗兰很不喜欢叛徒,之前的家族老大也是如此,叛徒的下场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这种可以预见的下场让这些被抓住的人都拒绝回答蓝斯的问题。
蓝斯笑了笑,“我喜欢硬气的人。”
他放下翘起的腿,双手伏在膝盖上,前倾着身体稍稍用力,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他走到堆叠在一起,准备等会处理的垃圾边,拾起了一根棍子,小孩手臂粗细,桌子腿,因为桌子坏了,歪了,所以它也掉了下来。
这根桌子腿拿在手里的感觉很舒服,非常的趁手,他走到了第一个人的面前,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有点紧张。
“你是他们的头吗?”,蓝斯问。
他不想一个个去猜,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提问。
那个年轻人突然吐了一口唾沫在蓝斯的领子上,蓝斯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浓痰,就是突破,白色的,由很多气泡组成,正在不断的顺着领子向下流淌。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弄脏了我的衣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那个年轻人深吸了一口气,扭头不看蓝斯,似乎他正在用这样的方式表态。
蓝斯觉得好笑,他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略带着好奇的问道,“你姓佩雷斯?”
年轻人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开。
蓝斯看向他身边的那个人,“他姓佩雷斯?”
被他询问的另外一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但很快下意识的摇了一下头。
蓝斯的目光重新回到了第一个朝他吐唾沫那个家伙身上,“你不是佩雷斯家族的本姓人,为什么要做不该你做的事情?”
不等年轻人回答,他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桌腿,狠狠的抽在他的脑袋上。
就这么一下子,刚才还一副绝对不低头,绝对不妥协的年轻人就瘫软在地上,并且四肢僵直,开始抽搐起来。
大脑受到了猛烈的重击,他的身体开始产生一种自我的保护和本能措施,但这不是意外,它的应对措施没有任何意义。
蓝斯略微岔开双腿,不断挥舞着手中的桌腿,抽打的声音也从一开始木头和骨头碰撞的“咚咚”声,变成了抽打湿毛巾的“啪啪”声。
所有人惊骇的目光看着不断有鲜血飞溅到身上的蓝斯,以及那个每被抽打一桌腿,浑身就跟着颤抖一下的年轻人,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就降临在他们的身上。
不知道打了几下,蓝斯的外套上都被飘了不少鲜血,他才舒了一口气的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把桌腿放在身边的吧台上,然后掏出了略微发黄的香烟白银烟盒,从里面抽出来了一支点上。
他略微眯着眼睛,烟雾缭绕在他面前,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摇了摇手,“处理一下。”
一个蓝斯家族的年轻人走出来,他走到那个年轻人的身边,摸了一下他的颈动脉,然后拽着对方的一条腿,走向后厨。
那边有办法处理尸体。
对黑帮来说,特别是成熟的黑帮来说,尸体其实是最好处理的东西。
蓝斯看向了第二个人,“谁是你们的头,他在这里吗?”
也许是有朋友就这么简单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第二个年轻人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很难控制自己不朝着其中一个人看去,而被他看的那个人脸色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甚至还骂出了声,“法克……”
蓝斯拍了拍第二个哆哆嗦嗦的年轻人的脸颊,笑着说道,“古德保。”
他明明在笑,但是在年轻人的眼里,却是恶魔的笑容。
他已经有点憋不住,尿了一点出来,太他妈吓人了!
佩雷斯家族成名已久,很少有人会这么主动的对付他们,特别是在新金市。
这些人名义上说是黑帮,实际上他们比那些他们眼里的“乡下黑帮”要差太多了!
当蓝斯来到他们领头的那个人的面前时,后者已经紧张得满头是汗了,他看着蓝斯,畏惧,又想要强迫自己不害怕。
蓝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你姓佩雷斯吗?”
领头的人在沉默了几秒钟,看到蓝斯去拿那个桌腿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道,“不,我的姓氏并不是佩雷斯。”
蓝斯右手拎着桌腿,左手拿着香烟从吧台边上走过来,他一边走,一边问道,“你不姓佩雷斯,还那么卖命,你说你是不是下贱?”
第1003章 报警
人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永远都是畏惧的,即便是英雄,或者那些自称是无所畏惧的人们。
年轻人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他甚至在这一刻,在抖腿。
他试图用抖腿来化解他的紧张,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瞥向地上那摊鲜血,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蓝斯把桌腿放在了旁边的一张桌子上,他走回到自己的椅子边上坐下,点了一支烟,“你说,我怎么处理你们才好?”
他看向了这些人,“毫无疑问,佩雷斯家族的人认为我不可能在这里把你们都干掉,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派你们过来送死。”
“我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他已经赢定了一样。”
蓝斯吸了一口烟,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这些人能够肆无忌惮的过来破坏他的酒吧,就是笃定他没办法把所有人都干掉。
如果干掉一两个人,还有办法掩藏过去,但是一下子干掉这么多人,肯定没有办法隐藏的。
说不定现在警察的人,或者联邦调查局的人就在周围,只要蓝斯他们把尸体运出去,这些人就会冲过来把他们人赃并获。
黑帮之间的斗争并不只是单纯地拼肌肉,拼暴力手段,他们也会在一些时候动动他们的脑子。
就是这么灵机一动的小招数,有时候确实有些效果。
如果人们知道佩雷斯家族的人砸了蓝斯家族的酒吧,却没有得到任何严厉的惩罚,那么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们狠狠的削了蓝斯的脸面,也为弗兰出了一口恶气,算是报了佩吉被打到昏迷的仇。
房间里很安静,蓝斯瞥了一眼马多尔,“让人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人盯着我们这。”
马多尔点了点头,他直接让自己的手下去了楼顶,一名狙击手,他的观察力非常的细致,能够很快的从周围的环境中,观察到一些东西。
在这期间蓝斯只是吸着他的那支香烟,并没有说话,他也在等,等一个结果。
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对于佩雷斯家族派来打砸酒吧的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感觉到了极为沉重的压力,压得每个人都喘不过来气。
有些人的呼吸变得很急促,他的脸色也微微的涨红。
还有些人现在不仅想要尿尿,还想拉屎,当然也有人想要呕吐,这都是高度紧张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情。
他们忐忑不安的眼神中逐渐有了更多的恐惧,他们害怕,害怕死亡,就像他们那个已经被拖进去的同伴那样。
没有能从容的面对死亡。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蓝斯的香烟已经吸完了,他就坐在那盯着眼前的这些人,这时脚步声从楼上的旋转楼梯上传出来。
从酒吧的三楼通过一个旋转楼梯可以直接上顶楼,马多尔的手下在顶楼观察了一会之后已经下来了,他的步伐很快,不多时就回到了酒吧的大厅中。
对于那些年轻人来说,这个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人,他的脚步声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一样。
那个领头的家伙脸上更是流淌出了不少的汗水,可惜他被控制着,没办法抬手擦拭脸上的汗水。
顺着皮肤滚落的汗珠有些会落在睫毛上,然后滑入眼中,蜇得他不得不闭眼。
“周围确实有人在观察这边的,街头有个巷子里还有两辆车,车里有人,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是盯着我们中的那些人的一部分。”
狙击手如实的汇报了自己在上面看见的,这个时候情愿谨慎的过分一些,也不能太大意。
蓝斯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他转头看向这些年轻人,特别是领头的那个人,“我很好奇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些解答。”
被他盯着的年轻人咽了一口唾沫,他甩了甩头,脸上的汗水让他感觉到了明显的不舒服。
紧张,胃难受,想吐,害怕,各种情绪已经侵蚀了他的抵抗意志,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的坚强。
他只是看了一眼蓝斯,就挪开了目光并且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蓝斯的提问。
“你的家族姓氏并不是佩雷斯,那么弗兰,或者其他佩雷斯家族的人是不是救过你的命?”
“以至于你愿意用你现在的生命,来偿还他们救了你一条命的恩情?”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那些年轻人,“这个问题同样是问你们的,或许你们知道,也有可能不知道。”
“但当你们接下了这个任务的时候,我相信很大概率上,他们就没有指望你们能活着离开这。”
其他的年轻人中有些人愣了一下,紧接着他们就恶狠狠的盯着领头的这个小头目,应该是个队长什么的角色。
被人们盯着的队长表情有些挣扎,他不断的吞咽着唾沫,“我……我不知道。”
蓝斯摇了摇头,“换一个问题,你们想活着,还是想去追随你们的朋友?”
一个送命题,不过好在这个送命题的选择中有一个是可以不送命的。
年轻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很快就有了决定。
如果能不死,谁又希望自己会死呢?
此时,在街道上,另外一名佩雷斯家族的支系成员双手插兜站在电话亭中。
电话亭里和外面一样冷,他已经冷得有点受不了了,这些该死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其实周围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一些人,他负责报警。
只要他看到蓝斯的车队从大使馆出来,他就立刻报警,然后大使馆门口这条路出去的两头都有车辆准备着。
蓝斯的车一旦靠近,他们就会从巷子里冲出来,冲撞蓝斯的车队,逼迫他们停下来。
到时候警察一过来,发现大量的尸体,就算蓝斯自己能脱罪,他的手下肯定跑不掉,并且他这个大使馆内的酒吧肯定也开不下去了。
死伤这么多人,国会的老爷们不可能一点处罚都不给蓝斯的。
这样他们不仅报了仇,还狠狠的打了蓝斯的脸面。
如果他们派进去的人顺利出来了,效果也一样,这就能证明蓝斯家族对他们的报复行为实际上一点办法都没有。
电话亭里的家伙不由得感慨,家族里那几个看起来非常斯文的家伙,脑子真他妈好用,当然人也是真的畜生。